第29章 升任代經理
「姐姐，你怎麼了？」
林瑜的聲音砸在衛生間的門板上，尾音又劈了叉。
楚茜茜剛才的臉色很白，好像很痛苦，他的心也跟著一起提起來了。
水聲停了。
楚茜茜拉開門，臉上已經恢復了慣常的顏色，「沒事，突然有點肚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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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一步跨上前，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該不會是那個來了吧？」
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問得有多直白，耳根不受控制地泛了紅，可語氣里的緊張卻絲毫未減，「是累著了？都怪我一直搗亂……」
「不是。」
楚茜茜打斷他，「可能……剛才吃的西紅柿根沒洗乾淨。有點鬧肚子。」
林瑜擰著眉，「西紅柿根部有微量生物鹼，你腸胃本來就弱，以後還是直接丟掉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以後的根兒直接丟掉。不，以後西紅柿我來切……你碰都別碰。」
楚茜茜從善如流地應道，「知道了。」
演的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
翌日清晨。
所有人還沒坐上工位，行政部的緊急郵件和工作群消息已經同步炸開。
九點整，大會議室，全員大會。
晟禹極少開這種規模的全體會議，除非是季度財報發布。
人人屏息凝神，空氣里瀰漫著山雨欲來的低氣壓。
「是不是要裁員？」
「不對，聽說是數據部出事了……」
九點整，林瑜準時出現在主位。
他沒有穿著一身剪裁鋒利的黑色定製西裝。
視線緩緩掃過台下那些瑟瑟發抖的面孔，最終那定格在了一身米白色西裝的楚茜茜身上。
她坐在他側下方的位置，坐姿筆挺，神情平靜。
那身西裝是新的，襯得她腰身纖細，肩線平直，像一株白楊。
「有些人可能已經知曉我今天要講什麼事情。」
「雖然與大家接觸時間不長，但大家知道，我從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廢話上。」
「晟禹的根基，是信任，是規矩。而有些人，把這兩樣東西，當成了可以隨意踐踏的東西。」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指尖相對，形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姿勢。
那股久居上位的氣勢，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王國棟，你們的王經理，涉嫌職務侵占，涉嫌向競爭對手出售我司核心數據。就在上周五夜裡，他在試圖登機逃離國土時，被警方當場截獲。」
會議室里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短短數日內，兩匹害群之馬接連被清掃出門，這效率，這手段，令人膽寒。
下一個……是誰？
眾人的視線開始游移，若有若無地飄向坐在後排的於經理。
於蔓是別的部門副總安插進來的人，平日裡行事低調，工作也算兢兢業業，似乎並無明顯紕漏。
除非……林總監想藉機將所有中層都換成他自己的人……
林瑜刻意停頓，給足了眾人消化恐懼的時間：「我不管你們過去有多少功勞，……在晟禹，只有一條路。」
「認清現在的局勢，看清誰是執刀人，然後兢兢業業做事，我林瑜不會虧待諸位。」
「從今天起，楚茜茜同志，代任王經理的經理職責，試用期三個月。薪資待遇按經理職級發放。」
「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質疑聲。」
「現在，」他身體向後靠去，將舞台中央的位置讓了出來，「楚經理，說兩句吧。」
楚茜茜放下筆，沒有絲毫怯場。
她點出了幾個王經理在位時遺留的「爛尾項目」。
「我們的數據接口安全等級過低，我已經安排了小組升級準備，從今天起，所有權限申請先經由我手申報。」
說到這裡，她抬頭迎上林瑜的目光：「當然，涉及重大預算及人事變動，仍需請示林總監。」
她收回目光，看向台下，「但在技術層面，我希望各位明白。紅線碰了，就是死路。漏洞雖在，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必定能補。」
楚茜茜說完，不等眾人反應，便已從容坐下。
會議散場，人群湧出會議室。
魏莎她癱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王經理上周還把她叫到角落交代：「不論用什麼方法，讓楚組長把權限申請批了，出了問題我擔著。」
她當時無比慶幸，能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她一個實習生，可見王經理有多麼看中她，轉正嘛……自然是指日可待。
可今天呢？
王經理直接進去了。
嗚嗚，她只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啊……為什麼要經歷這些？
另一邊，陳帆和李雪梅隨著人流走出會議室，直到回到工位，才借著顯示器的遮擋，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陳帆才懶得管王經理是死是活，楚組長升職了，這才是天大的好事！他悄咪咪地切出聊天窗口：
【陳帆：臥槽，楚經理太硬了！一聲不吭就把王經理送進去了！】
【李雪梅：你改口還挺快】
【陳帆:那是當然，楚組長……不，楚經理剛才私下說了，下個月就給咱倆轉正！這大腿，我抱定了！】
【李雪梅:管好你的嘴吧……大哥！】
而走廊的拐角處，幾位中層管理者並未急著回崗，他們默契地調出小群開始私聊。
【A：王經理那麼精明的人都栽了，這女人絕對不簡單。沒看林總監那眼神？完全是放權的意思。】
【B：唉，管她是何方神聖呢，反正現在她是林總監親自捧上去的代經理。得罪她，就是得罪林總監。】
【C：就是，以後匯報工作，得先過她這關了。咱們啊，還是老實點，最近都別撞槍口上……】
楚茜茜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反手關上門。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胸腔里劇烈的心跳。
在晟禹待了十多年了，從當初那個戰戰兢兢的實習生，到現在終於坐上了經理的位置……
緩緩吐出那口濁氣，還沒來得及好好高興一下。
「篤篤。」
敲門聲恰到好處地響起。
「你好，楚經理，我，於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