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相併不重要


  「鎮關司馬,程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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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汗青淡淡地接過話頭,語氣平靜。

  「我知道,我聽見了。」

  他抬起腳,踩在何永的胸口上,巨大的力道積壓著他的胸腔。

  「你白天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

  趙汗青微微俯下身。

  「那兩個孩子,你砍下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們也會怕?有沒有想過他們死之前也在求饒?」

  何永張了張嘴,嘴邊全是血沫,話卡在喉嚨里,只剩一串含混的「嗬嗬」聲。

  程天良癱在不遠處的土溝里,褲襠濕了一大片。他沒見過這種陣仗,從小被程家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少爺,哪裡見過刀刃真的往人脖子上招呼的樣子?

  他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語無倫次地求饒:「別、別殺我……我爹有很多錢……我爺爺是司馬……你要什麼都行……」

  趙汗青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憤怒,也沒有憐憫。

  「咔嚓!」

  他一腳踩碎了何永的骨頭,連帶著心臟踩進了土裡。

  程天良往後縮,後背撞上一棵樹,再也退不了了。

  他睜大了眼看著趙汗青走近,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卻讓他從頭皮麻到腳底。

  程天良拼命搖頭,嘴裡只會重複「我不知道」「別殺我」的話。

  趙汗青看了他許久,忽然輕輕笑了一下,那笑意沒有溫度,只讓人骨頭縫裡發冷。他沒有再說話,手裡的彎刀緩緩抬起來。

  「你該死,所以我來殺你了。」

  「嗤——」

  程天良的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渾圓,喉嚨里發出「咕嚕」一聲悶響,便歪倒在樹幹上,再也沒了動靜。

  趙汗青站起身,將彎刀在程天良的衣服上擦乾淨。

  他看著眼前出現的面板。

  【擊殺「周卒」×12,掠奪氣血+10,殺氣+12】

  【當前氣血值:42(丁中四品)】

  【當前殺氣值:14】

  【恭喜獲得成就,獲得稱號:「十人斬」,觸發成就獎勵:游龍步(一階武學)】

  【解鎖稱號體系:十人斬(效果:面對敵人人數大於1時,氣血+20)】

  趙汗青消耗了一點殺氣值領悟了游龍步,如同上次的朔風刀,幾乎瞬間,趙汗青也得到了關於游龍步的所有要領。

  【武學體系:朔風刀(兩成:3/10)游龍步(一成:0/1)】

  「沒想到居然是最稀缺的身法戰技,練成之後,就算打不過那姓程的,他也奈何不了我。」

  趙汗青喃喃一聲。

  「不過,這些人身上的氣血還真是弱啊,殺了這麼多人,居然只掠奪了10,還是戎族好啊,效率高……」

  這時,不遠處有隱隱火光傳來,是沿途巡哨的邊軍。

  趙汗青微微嘆了一口氣。

  「看來是沒時間處理屍體了。」

  「只是有些,對不住老韓了。」

  話音剛落,一道漆黑的身影便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游龍步使用次數達成(1/1),熟練度上升。】

  虎踞關中,趙汗青回到營帳之中。

  「不愧是最稀有的身法武學,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就回來了。」

  趙汗青喃喃一聲,他走到床板邊,將上面的被子掀開,裡面躺著的,是演武場的沙袋……

  翌日,晨光初露。

  老韓來叫趙汗青起床,兩人一同吃了早飯,不多時,也到了他離開之時。

  「哎,可惜了,還以為,往後能在這關中與汗青你當個兄弟。」

  趙汗青擺了擺手,哈哈一笑。

  「我就戍守西嶺村烽火台,老韓你往後來巡哨,總能見面的。」

  「嗯。」

  兩人相互辭行,就在趙汗青離開之際。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兩人轉頭,是一群披著甲的兵卒。

  老韓還有些納悶。

  「奇怪,沒通知集體操練啊,他們這時要做什麼?」

  不料那些兵卒竟手持長刀,直接將兩人圍住。

  老韓見狀,瞬間大怒。

  「放肆!你們難道要造反不成?把武器給我放下!」

  那些兵卒並未照做。

  「韓隊率,失敬了,營里出了大事,都伯命我等抓趙伍長去見他。」

  領頭之人說著,便盯著趙汗青,冷聲道:

  「趙伍長,雖說您是昨天剛來的弟兄,第一次見面,我們不該這麼魯莽,但陸都伯下了死命令,還請你莫要為難我們。」

  趙汗青自然不慌,他向老韓點頭示意,隨後便舉起雙手。

  「放心,趙某不為難你們,既然是都伯召見,我與你們走一遭便是。」

  說完,他就跟著那幾人離開了。

  老韓看著不放心,也快步跟了上去。

  不料一行人,剛進主帳,帳內的陸天雄便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趙汗青的衣領,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神情的猙獰得像是能吃人一般。

  「趙汗青,你……你好大的膽子!」

  「說!昨天晚上,你在哪裡?!」

  他的聲音凌厲,眼中滲著寒光,好像要將趙汗青看穿。

  趙汗青面色如常,沒有絲毫波瀾,他淡淡開口:

  「回大人的話,昨日天色已晚,我在韓隊率的營中休息。」

  陸天雄立刻將目光投向老韓,問道:

  「是不是?」

  老韓也連忙上前。

  「不錯,汗青確實在我營中,不曾出去。」

  「大人,不知出了何事?」

  他又追問了一句。

  陸天雄沉默了,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程天良,何永,還有他手底下的幾個兄弟,都死了,死在去平陽縣的官道上……」

  短短一句話,卻讓老韓如遭雷擊,他一下便意識到了什麼,連忙開口:

  「不是汗青,他昨天晚上一直待在我營中,昨晚上是我親自守夜,沒有人離開過!」

  「那些人的死,另有隱情,還請大人明察!」

  不想,陸天雄根本沒理他,冷呵一聲:

  「沒問你,出去。」

  「可是,大人……」

  「滾出去!」

  陸天雄猛喝一聲,顯然已經怒到了極點。

  老韓沒敢再說什麼,出去了。

  帳中,再次只留下了趙汗青和陸天雄兩人。

  「你的膽子,也太大了!」陸天雄沒忍住,怒喝道。

  「你怎麼敢!」

  趙汗青依舊面色如常。

  「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天雄嗤笑一聲,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他鬆開趙汗青的衣領,抓起一把椅子坐在了趙汗青身前。

  「我知道,你是個人才,你知道怎麼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

  「老韓這人老實,正直,你也知道怎麼利用他,來幫你作證。」

  「你懂得利用人心,趨利避害,心中也有正氣,這很好。」

  他說著,語氣漸漸淡了下去。

  「可是小子,你才多大?不過是個十幾歲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你見過多少世面?你知道多少東西?」

  「你真的了解這個世道嘛?」

  趙汗青眸光凝重地盯著他,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

  「我告訴你。」

  「有些時候,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

  「就像昨日那兩顆『越族』人的頭顱,沒人在乎他們究竟是不是越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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