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詭就變強
所有人預料中林野被撕碎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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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林野反手扣住了那隻厲詭的頭顱。
沒有華麗的術法，沒有炫目的光芒。純粹以肉身的蠻力，五指如鉤，硬生生將那隻D級詭異按死在青石地面上。
厲詭的利爪瘋狂撕扯他的衣衫和皮肉，劃開一道道血痕。林野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那些傷口不是落在自己身上。
他俯身。
一口咬在詭異後頸的詭核上。
「咔嚓——」
詭核在他口中碎裂，那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徹整個破廟。
黑霧狂涌，悽厲的詭嘯刺破雨夜。詭異的身體劇烈掙扎，四肢瘋狂拍打地面，卻始終掙不脫林野那隻看起來瘦弱蒼白的手。
黑色的詭血從林野嘴角淌下，其中還混著幾粒詭核碎渣。他咀嚼著，喉結滾動，將那些碎片盡數咽下。
雷光閃過，照在他臉上。
那張布滿黑色符文的臉上，嘴角沾滿黑血，表情卻平靜得像在吃一頓再尋常不過的晚飯。
怎麼看，怎麼邪乎。
管理局三人全都呆愣在原地。
那名手持小鐘的隊員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手裡的鐘差點掉在地上。
這特麼的，誰是詭？
他們不會是找錯人。
不對，不會是找錯詭了吧？
這少年，才是真正的詭異吧？
從沒聽說過，人還能吃詭的。
「難吃。」
林野咽下最後一塊詭核碎片，皺了皺眉。
「要是有老媽做的辣椒醬就好了。」
在所有人驚疑的目光中，他掰斷那隻詭異殘餘的四肢，像處理什麼山珍野味一樣，不緊不慢地拆解入腹。
從頭到尾，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仿佛對他來說，吃掉一隻能夠屠村的厲詭，和吃一頓晚飯沒什麼區別。
當最後一塊殘骸被咽下，那道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從他腦海中響起。
【D級詭物·破廟祭詭，吞噬完成。】
【恐懼值+372。基礎體魄小幅強化。】
一股溫潤又霸道的力量瞬間湧向四肢百骸，沖刷著經脈血肉。那股力量所過之處，常年體弱帶來的滯澀感被寸寸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舒展到極致的暢快。
林野微微扭動了一下脖頸。
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響。
周身縈繞的那股陰冷氣息淡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愈發凝練的、屬於掠食者的威壓。
提示音繼續播報。
【宿主當前戰力等級：E級。】
【可繼續吞噬詭物強化自身。無突破桎梏。】
林野聽完，用一種「可惜了」的目光從管理局三人身上划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輕聲嘆了口氣：「哎，早知道再等等了。」
等那三個也死了，變成詭，就能多收三份恐懼點。
三人被他那目光掃過，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到天靈蓋，不由自主地同時後退了一步。
女隊員渾身緊繃，後背被冷汗徹底浸透。她死死盯著氣息還在穩步攀升的林野，聲音發顫地低語：
「隊、隊長……他的實力在漲……這人根本不正常！」
隊長死死攥緊手中的武器，瞳孔驟縮。
他混跡管理局數年，見過無數天才、各類異能力者，聽聞過千百種詭異的修煉途徑。
卻從未見過。
有人靠生吃詭異變強。
眼前的少年，比他們獵殺過的任何一隻詭異，都更像是怪物。
就在這時，三人手臂上佩戴的制式任務面板驟然亮起淡藍色微光。機械的系統提示音突兀響起，打破了廟裡死一般的寂靜。
【檢測到區域異變詭物，清除完畢。】
【無憂小隊E級鎮詭任務，已完成。可前往分局任務中心領取獎勵。】
一枚帶著精緻鎖紋的寶箱圖標，靜靜懸浮在三人的面板之上。
隊長眸光驟然一凝，眉頭死死皺起。
心底沉了下去。
他們此次接取的，明明是低難度的E級清詭任務。可方才現世的，卻是實打實的D級異變厲詭。
足足跨越了一個大等級。
若不是這個來路不明的少年出手，他們三人今夜必定全員殞命，屍骨無存。
越級斬殺跨度太大，任務數據嚴重異常，系統無法判定真實評級。若是貿然開啟寶箱領取獎勵，後續必定觸發分局的任務審查。
輕則扣除獎勵、記過處分。
重則剝奪任務權限。
隊長指尖懸在面板上方，遲遲不敢落下。神色凝重萬分。
「任務數據出錯了。箱子暫時不能開，回去報備中心核查再說。」
另外兩名隊員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浮躁，心有餘悸地點頭附和，沒有人敢有異議。
幾人低聲交談的動靜，落入了林野耳中。
他抬眼，漆黑的眸子掃過三人懸浮在面板上的寶箱圖標。
沒有好奇。
沒有探究。
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
他拼死搏殺、吞詭變強。這三個凡人全程旁觀、束手無策，最後卻能坐享其成，白白拿走好處。
不公平。
這是林野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世間本就處處不公。村民要獻祭他，世道要壓迫他，詭異要獵殺他。
可此刻，他有了撕碎不公的能力。
便絕不忍受半分。
隊長察覺到林野的目光掃來，心底莫名一寒。
他連忙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懼，上前一步，試圖交涉。語氣帶著刻意的溫和與試探：「這位兄弟，方才多謝你出手相救。」
他頓了頓，觀察林野的表情，見對方毫無反應，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此次詭物等級異常，遠超任務評級。若是你方便，可否隨我們回一趟分局，幫我們佐證一下任務實情？」
「不去。」
林野語氣冰冷，沒有半分猶豫。
乾脆利落，沒有絲毫商量餘地。
隊長一愣，連忙補充勸說，語氣愈發懇切：「不遠，分局距離這裡不足十公里。我們有專車接送，來回很快，不會耽誤你太久！」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而且我們可以支付報酬！絕不會讓你白幫忙！」
聒噪。
林野眼底掠過一絲不耐的戾氣。
他最厭煩的，就是這種人類喋喋不休的糾纏。從小到大，那些村民也是這樣，糾纏他娘親，糾纏他，像甩不掉的蒼蠅。
他抬眼，眸光冰冷刺骨，直直盯著不斷勸說的隊長。聲音平淡，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我說，不去。」
「你耳朵聾了？」
冰冷的威壓驟然鋪開，裹挾著淡淡的詭氣撲面而來。
隊長渾身一僵，腳步下意識後退，喉嚨發緊。到了嘴邊的話語瞬間卡在喉間，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濃烈的生死危機感籠罩全身。
他清晰地察覺到。
眼前的少年，真的會因為厭煩，而動手殺人。
一旁的女隊員先前被林野救下，此刻卻徹底壓不住心底的恐懼與不滿。
她咬牙上前一步，聲音帶著顫抖，卻強撐著怒意：「隊長！我們低聲下氣求他幹什麼！不過是多幾百恐懼點獎勵而已，大不了我們不要了！他憑什麼如此囂張跋扈？」
她帶著管理局隊員慣常的認知，以為管理局的任務獎勵是世間稀缺的好東西，以為林野是故作清高、不識好歹。
幾百、恐懼點。
這幾個字落入林野耳中。
他原本已經打算轉身離開。
他對那些獎賞毫無興趣。
但現在，對方主動提及了。
既然這是他用搏命廝殺換來的成果。
那便沒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在三人都以為他要動手、準備轉身倉皇離去的那一瞬間，林野淡淡開口。
聲音不高。
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