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才威名，一擊制勝？
翌日，生死擂台。
還不到九點，觀眾席已經坐滿了。人聲鼎沸，全是給周昊加油的——江城天才對鄉野村夫，誰會輸誰會贏，光聽名頭都知道。
無憂小隊三人坐在這樣的人群里，格格不入。
趙無憂對著空無一人的擂台，不甘示弱地喊著：「林野，加油！」
周圍數道不善的目光頓時掃過來。有人瞥了一眼趙無憂胸前的徽章，開口便是奚落：「喲，趙無憂，鳥槍換炮了，升E級了？」
趙無憂冷哼一聲：「知道就好，大家現在都是E級，以後見面嘴放乾淨點。」
「剛升E級就這麼嘚瑟，知道的是你們隊抱了個大腿，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認了個爹呢！」
「是啊，我願意。你想認爹，林野怕是嫌你老。」
那人氣急，被同伴拉走，這才沒跟趙無憂打起來。阿傑給趙無憂豎了個大拇指，趙無憂又嘚瑟起來了。
時間很快來到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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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們先生們，生死擂台即將開啟，現在有請雙方選手——林野先生，周昊先生！」
場面一片歡呼。主持人話音落下，擂台左右兩邊分別打開兩道黑黢黢的門。緊鑼密鼓的鼓點下，身穿紅藍兩色披風的周昊和林野分別走出。周昊是藍色，林野是紅色。
林野的披風歪歪扭扭，連帶著都沒系。
趙無憂一看樂了，指著對旁邊的晴子和阿傑說：「信不信，這披風是臨上台工作人員扔上去的？」
兩人同時點頭。
「生死擂台，生死有命。現在請雙方選手各自放狠話！」
周昊上前一步：「林野，這裡是管理局，環境天然對詭氣有壓制。你的那些手段，怕是這用不上了。」
林野想到一個小時後能吃到嘴的美味，難得笑了一下。他目光掃過周昊左手那柄詭器，又落在他身後那團若隱若現的契約波動上——系統標記的神級詭器，還有那幾隻契約詭物，今天都是他的。
「你的廢話有點多。不過我今天願意跟你多說一點——我贏了，你的詭器和契約的詭物，都歸我。」
明明是笑，那雙灰白眸子裡透出的冷意，看得觀眾席上的趙無憂還是一哆嗦。
周昊聽完狂笑不已：「就你一個剛剛邁入E級的鄉下小子，知道怎麼跟人斗嗎？」
林野沒再回話。臉上笑意不再，再睜眼時，裡面只有冰冷的殺意。
「時間到，生死對決，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從擂台頂端自上而下緩慢落下一個泛著藍光的透明光罩。林野目光在光罩上停了一瞬——這應該就是管理局的抑詭陣法。他感受了一下體內詭氣的流速，確實比平時慢了幾分。
但沒關係。
周昊率先出擊。作為御鬼師，他咬破手指憑空畫符。虛空中裂開一道縫，一隻碩大無比的爪子探了出來，爪尖如鉤，死死勾住裂縫邊緣。
緊接著是另一隻。
「是周昊的疾風雕！」觀眾席上有人驚呼，「這下肯定穩了！據說這疾風雕是他家族所贈，跟了周昊許多年，默契十足，連反噬的風險都沒有！」
林野眯起眼，看著那隻從高空中俯衝下來的超級巨物，沒有害怕，眼神甚至有點激動。
他緩緩舔了舔嘴角：「吃了它們，D級就夠了。」
疾風雕巨大的雙翼驟然猛烈拍打。氣流瞬間扭曲，七八道高速旋轉的青色疾風龍捲成型，每一道都裹挾著鋒利勁氣。數百道凌冽勁氣層層合圍，牢牢鎖死林野所有進退路線。
「林野，這招從我進管理局以來從沒用過！今天你能死在這招下面，算你祖上燒高香了！」
龍捲飛速壓縮，眼看就要切割在林野身上。觀眾席上喧譁一片：「上來就是絕招，周昊這是不打算給那小子一點翻身機會啊！」
晴子抓緊了趙無憂的胳膊。趙無憂同樣緊繃，但依舊強裝鎮定，拍了拍晴子的手：「他能帶我們走出石村，我們應該相信他。」
林野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躲閃。他細細觀察著，在最近的一道龍捲勁風到達時，無聲無息地釋放出一道聲波。
無形的震盪聲波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然後被鋒利的勁氣層層切割，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掀起，徑直消散。
周昊見狀，當即獰笑：「林野，你以為還在詭巢呢！忘了告訴你，管理局擂台常年布設抑詭陣法，專門壓制外來游離詭氣。雖然不知你一身詭力從何而來，但今天就讓在這大陣之下，一招都用不出。」
此時勁風已到。林野正欲用詭氣抵擋，詭氣剛在體表形成一層防護，轉眼就被藍色光罩吸走消散。
「現在的你，沒了詭氣傍身，跟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乖乖等死，我會讓你死得痛快點！」
那些龍捲勁風全數割在林野臉上、身上、腿上、膝蓋上。
不過幾秒，他整個人就變成了一個血人。
周昊眼底殺機凜冽，數度操控風刃鎖定林野咽喉與心口。
只要他願意，瞬間便能終結戰局。
但他刻意收住了最後一擊，
他要折磨林野。
林野跪在地上，全身每一處都在往下滴血。
血落在擂台上，「嘀嗒——嘀嗒——」，每一下都發出細小的迴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血順著指尖往擂台上淌。然後他舔了舔濺到嘴角的血。
沒有詭血美味。
「嘶——」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周昊這隻詭物這麼強？一招就把林野傷成這樣？」
「你以為榜單前三是鬧著玩的嗎？幸好我買了周昊贏！」
全場爆發出劇烈的加油聲。
周昊滿意地勾起嘴角，看著林野從地上搖搖晃晃地爬起，像下一秒就撐不住了：「林野，要是你願意承認，在詭巢是你把鍾旭扔進去的，再給爺爺我磕三個響頭，今天就放過你。」
擂台最上方觀察室內，王陽明和副局長看著眼前這一幕連連搖頭。
王陽明沉聲道：「周昊這麼做，過了。」
副局長嘆氣：「周昊背後的周家你也知道。鍾旭的事情他們已經知道了，很快就來人了。」
就在兩人說話的瞬間，擂台上的藍色透明光罩內突然漆黑一片。
全場寂靜了一瞬。
「發生什麼了？」
不光是觀察室，連觀眾席上一直盯著場上的觀眾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黑霧濃稠如墨，將整個擂台裹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黑色立方體。
黑霧中，林野站直了身體。滿身血污還在往下滴，但他的脊背是直的。
他緩步繞到周昊身後，聲音極輕地貼在他耳邊說道：「沒什麼，只是捏碎了上百顆詭核罷了。」
「瘋子！」
周昊頭皮炸裂，寒意順著脊背蔓延。
作為御鬼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捏爆詭核意味著什麼。
每一顆詭核都是詭異的能量核心，上百顆同時捏爆，此刻這個能量罩里的詭氣濃度已經遠超抑詭陣法的最大淨化上限。
陣法，破了。
林野可以動用詭氣了。
周昊下意識通過契約紐帶召回疾風雕。契約當即給出反饋——但疾風雕沒有回來。不是不想回，是根本回不來。
「該死！林野，你對我疾風雕做了什麼！」
周昊瘋狂透支精神力衝擊契約紐帶，劇烈的反噬瞬間席捲全身，腦海刺痛炸裂、眼前陣陣發黑。
整片擂台已被海量詭氣徹底鎖死，無論他如何催動力量，都無法撼動分毫，根本召不回被困的疾風雕。
「沒用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林野憑空一抓，疾風雕毫無反抗能力地被他捏在手裡。
他隨手將疾風雕往腳邊一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