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杜彬和鍾旭的真正死因
那隻方才還在耀武揚威的巨雕，此刻像只瘟雞般癱在地上，翅膀撲騰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你的第一隻契約詭已經被我廢了。」林野甩掉手上沾的雕毛，聲音沒有起伏，「現在可以把那隻大猩猩叫出來了。」
周昊原本想畫符的動作一頓。
林野主動提出讓他召喚第二隻契約詭——這事本身就透著不正常。
「你想騙我！」
林野臉上露出可惜：竟然沒上當。
周昊生性多疑，這一瞬間的遲疑讓他立馬確定林野在圖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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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在心裡盤算：疾風雕被廢，精神詭師不在身邊，體內精神力已因契約反噬損耗大半。如果強行召喚黑猩猩，精神負荷很可能徹底失控。
手段全出的情況下，他不一定會輸。
但贏，也不會體面。
就在這時，黑霧中忽然響起一段對話。
「杜彬，這次我們的任務目標裡面有一隻E級的裂聲嬰，你抗性比我高，正面探路，我在後控場。」
是周昊的聲音。
「好，我開路，你注意接應。裂聲嬰聲波偷襲太陰，咱們互相兜底。」
是杜彬的聲音。
周昊瞳孔驟縮。
全場觀眾議論聲四起。
下一秒，尖銳嬰啼驟起。危急關頭，周昊的聲音冷得像冰：「你替我擋一下！」
一聲沉悶鈍響。杜彬錯愕的驚呼戛然而止。
「精神詭師，關鍵時刻，就該替御鬼師抵命。這是你的宿命。」
全場死寂了整整三秒。
然後炸了。
「杜彬是被他害死的？！」
「那語氣……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周昊臉上血色盡褪。他猛地抬頭，看向黑霧深處那道模糊的身影。
林野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手裡捏著一顆詭核。那詭核上的人臉五官紋路正緩緩扭動，像一張尚未合眼的亡魂的臉。
「裂聲嬰的詭核。」林野把詭核往周昊面前一送，「你再次回到城中村，是不是想找它？」
周昊臉上最後一絲從容徹底碎裂。
他厲聲大喊：「我認輸！」
認輸？林野眉頭一皺，他可還沒吃飽。
「生死擂，生死有命。現在想認輸，太晚了。」
黑霧驟然翻湧。
林野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周昊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你身上那隻猩猩的契約波動，我早就聞到了。你不肯放它出來。
沒關係。」
林野另一隻手五指成爪，直接插入周昊胸前的契約符紋中。詭氣沿著符紋逆向灌入，強行撕開了那道封印。
一道猩紅的裂縫在周昊胸口炸開。黑猩猩巨大的身形從裂縫中轟然墜落，重重砸在擂台上，獠牙外露，仰天咆哮。
周昊狂噴一口鮮血，渾身抽搐。
被強行撕開契約符紋的痛苦遠超正常召喚。
林野低頭看著那隻黑猩猩，眼中終於浮起一絲真正的興奮：「兩隻了，還有一隻沒出來。一鍋端了，省得一個一個找。」
他甚至沒有動用寂靜領域。
現下，他周身的詭氣濃度已遠超D級擁有，周昊的契約詭物在他面前，不過是裝著恐懼點的容器。
林野的身形驟然變得虛幻。
下一秒，黑猩猩粗壯的雙臂剛抬到半空，林野已穿過它的防禦範圍，鐵片直直插入它後頸，沿著脊椎一路向下剖開。詭氣從刀口噴涌而出，像被戳破的氣球。
黑猩猩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林野直起身，目光掃向周昊身後那團越來越淡的契約波動。
周昊的第三隻契約詭在那。
他沒有急著去抓，只是站在那裡，盯著周昊，舔了舔嘴角濺上的詭血。
周昊渾身僵硬，喉結上下滾動。
這一刻他無比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要是放出第三隻詭物，就是給林野加餐。
「第三隻你不主動放，那我就自己取了。」
王陽明在觀察室中瞳孔驟縮。
他不能再等了。林野此刻的眼神里已經不是勝負欲，是食慾。
他縱身躍下擂台，一掌劈開正在消散的黑霧邊緣，硬生生闖入陣法之中，擋在周昊面前。
「林野，夠了。周昊已經認輸。賭約里，詭器，契約詭物，都歸你。」王陽明目光掃過地上那隻黑猩猩的殘骸，眼皮跳了一下，聲音儘量平穩，
「疾風雕，給我留著。後面的秘境需要飛行詭物探路，整個分局只此一個！」
林野看了王陽明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隻奄奄一息的疾風雕。
還活著。
「能量團，四團。外加詭器和那兩隻契約詭物。」林野報完籌碼，停頓了一瞬，「疾風雕飛不起來，不關我事。」
王陽明鬆了口氣。疾風雕已經吃過虧了，能飛就行：「成交。」
就在這時，林野手裡還有詭核在轉。
後面那段錄音一併放了出來。
「鍾旭，周隊說了，任務完成就給你申請調回總部。你潛伏在牆後，只要干擾林野就行。什麼？被發現了？那不是正好！讓那幾隻高年份詭物替你收拾他。周隊說了，林野必須死在詭巢里，回不回去都一樣！」
鍾旭的聲音明顯在發抖：「可是周隊沒說要跟林野正面衝突——」
「正面衝突？你一個精神詭師，這點膽子都沒有？杜彬的下場你沒看見？你自己想清楚。」
錄音到此結束。
全場再次死寂。
魯碩喃喃道：「鍾旭不是去干擾林野的……是去殺林野的。」
趙無憂猛地站起來，指著周昊：「好一個借刀殺人！周昊，你讓鍾旭潛伏，就是想讓牆後那五隻高年份詭異趁機殺林野。結果鍾旭被拖進去進去了，你還惡人先告狀！」
王陽明緩緩轉頭看向周昊，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沒了。
觀眾席的罵聲像潮水一樣湧向擂台。
「滾出管理局！」
「詭師的恥辱！」
周昊渾身顫抖，眼底血絲崩裂。他想反駁，但嘴巴張了幾次都沒發出聲音。那張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屈辱，從屈辱變成恨意。
最後，他把手中那柄詭器跌跌撞撞地朝擂台出口跑。
他身後，無數道仇恨的目光像淬了毒的箭簇，摻雜著漫天罵聲，追著他狼狽的背影一路出了擂台。
林野站在擂台中央，渾身是血，腳下是周昊留下的詭器和詭物。
腦海中，系統提示接連炸響。
【E級巔峰詭物·黑猩猩，吞噬完成。恐懼值+60。】
【神級詭器·未激活，已收入。請宿主儘快完成激活。】
【當前總恐懼點：2435/3000。】
距離D級，只差565點。
林野收起詭器，彎腰撿起那兩隻詭物。
他環顧四周。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在看他。
這個從鄉野跑來的小子，滿身是血，接連廢了管理局天才的兩隻契約詭。
鴉雀無聲。
趙無憂第一個站起來鼓掌。然後是晴子和阿傑。然後是魯碩。
最後，連那些買了周昊贏的人，也稀稀拉拉地跟著鼓起掌來。
林野沒理會那些掌聲。
他掂了掂手裡的詭器，對王陽明說：「能量團現在給我。」
王陽明看了一眼副局長。
副局長點頭。
「行，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