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絕佳工具人
蕭塵決深邃的琥珀色瞳仁緊緊鎖住眼前這個大花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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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道符的力量，竟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清明。
那種從骨髓深處被強行抽離的陰冷，似乎瞬間被驅散了不少。
「你方才用的，究竟是什麼符？」他的聲音依舊冷冽，但語氣中已少了先前的殺意，多了幾分審視，「這道符咒，並非道家正統符籙的路數。」
楚雲汐揉了揉被掐出紅痕的脖頸，活動了一下手腕，大大方方地在他對面的軟墊上坐下。
她打量著眼前這個面色蒼白卻氣度非凡的男子，心中暗自思量。
帝王之氣，噬魂咒......
這人身份絕不簡單。
「我用的不過是家傳的小把戲罷了。」
雲汐輕描淡寫地敷衍過去，隨即話鋒一轉，「倒是你，體內這噬魂咒陰毒至極，若非方才我那一符鎮住了煞氣，再過半柱香的時間，你便會氣血逆行，五臟俱焚。」
蕭塵決眉頭微蹙。
她竟能說得如此精準。
方才發作時的確是五臟六腑如被千刀萬剮，若非這女人突然出現……
「你能解這咒？」
雲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歪著頭打量了他片刻，忽然笑了：「解是可以解的，不過嘛……」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在蕭塵決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上繞了一圈，「我有個條件。」
蕭塵決眸色微沉：「說。」
在沒拿到盛宛如的遺產之前，她現在可謂是一貧如洗。
所以......
「我要收你診金！」
雲汐在腦海里飛速過了一遍這個時代的物價，伸出五根手指，道：「大概......」
「好，給你五萬兩黃金作為珍金！」蕭塵決不假思索地截口道。
「成交！」雲汐當即拍板，生怕晚了對方反悔。
她咽了下口水，心臟砰砰直跳。
她本來只是想說五千兩銀子的，她都算好了，五千兩足夠在京城買間不錯的宅子安家了。
奈何僱主太大方，開口就五萬兩。
還是黃金！
解個咒就賺這麼多，嘻嘻！
她希望以後多來幾個這樣的「絕症」病人！
雲汐似想起什麼，問：「對了，還未請教公子姓名？」
蕭塵決眸光微沉，這女人竟然不認識他。
還是他那獨一無二的『清玄駕』不夠顯眼？
好半晌，他淡淡道：「我姓蕭！」
「我叫楚雲汐，蕭公子，請問您們可是去往京城？若是順路，捎上我唄，等我到了京城安頓下來，再幫你徹底拔除這噬魂咒。」
蕭塵決沉默片刻，目光在她那張花貓似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不易擦覺的嫌棄！這女人從哪兒鑽出來的，把自己弄得這麼髒。
他府上的狸貓都比她愛乾淨！
他聲音低沉：「搭車可以，不過……請你出去坐長風身旁！」
「好嘞！多謝蕭公子！我就不打擾您了！」雲汐應下，也不矯情，當即利落轉身即出了馬車！
蕭塵決深深看了她背影一眼，沒有再說話，只是琥珀色的眼眸深處，那抹震驚還未完全散去。
馬車外，長風握著韁繩，耳朵幾乎豎了起來。
此刻的他甚是疑惑，主子好似沒再咳嗽了！氣息也平穩了！
他心中猛然一震：難道剛剛那黑臉丫頭不是占主子便宜，而是在給主子治病？
是他誤會了她？
也對，若不是治病，小姑娘那樣冒犯主子，現在早已成了一具屍體了。
想起自己剛剛對小姑娘兇狠的模樣，長風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愧疚！
就在這時，馬車內傳來主子冷淡的聲音：「長風，帶上這位小姑娘，啟程。」
話音剛落，長風便見醜丫頭利落出了馬車徑直坐到他身側！
還轉頭對著他笑了下，眉眼彎彎：「這位大哥，辛苦你了，我們啟程吧！」
長風收起詫異的表情，本能揮動馬鞭：「駕——」
馬車再次疾馳起來，捲起漫天塵土。
雲汐靠在車廂壁上，感受著車身平穩的顛簸，終於鬆了一口氣。
總算不用在荒野過夜了。
長風側頭看向楚雲汐，語氣輕柔了幾分：「這位姑娘，剛剛實在對不住，我誤會你了！」
楚雲汐笑笑，無所謂道：「無妨，我理解，你也是護主心切嘛！」
長風壓下心中激動，小心翼翼問：「姑娘，你真的可以治好我主子？」
看到主子在小姑娘的治療下瞬間控制住了病發症狀，他心中驚起驚濤駭浪。
要知道，主子自幼身患隱疾，尋遍天下名醫都沒能根治，更是在絕塵谷由凌玄真人親自調養了十年，也僅僅只能將病發控制在每月的月圓之日。
可今日……
今日還不到發病時辰，主子的病情卻突然惡化，若非這位姑娘，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雲汐自信地挑了挑眉，「不過具體的，等到了京城再說。對了，你們主子這病……多久發作一次？」
長風嘆了口氣，面露憂色：「平日裡倒還好，只是每逢月圓，主子都會發病，而後陷入昏迷，渾身冰冷，任誰也叫不醒。凌玄真人說，這是體內煞氣淤積所致，除非能找到一種特殊的『陽元之體』做藥引，否則很難根治。」
陽元之體？
雲汐嘴角微微抽搐。這設定怎麼聽起來這麼像某種玄幻小說里的狗血橋段？
不過……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嫩纖細，柔軟得幾乎看不到指骨。
如果沒看錯的話，剛剛在車廂內，那團紫氣中有一縷自動順著她的手指鑽入了她的身體內。
莫非是需要通過觸碰才能過渡那些紫氣？
雲汐心中無語，就沒有體面點的獲取紫氣的方式，若每次都要通過觸碰，那豈不是在耍流氓！
這具身體是什麼奇怪的體質呀！
先不管，先感受一下那捋紫氣吧。
雲汐閉目，暗自運行《太古承靈訣》的口訣，靈海處一陣清明，從蕭塵決身上得來的那捋紫氣就停留在靈海處。
她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縮，在現代卡住的第五決竟隱隱有鬆動之感。
雲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翻湧的狂喜，那蕭公子身上的紫氣果真對她的修煉有效！
這時，耳邊傳來長風的聲音："姑娘，關於主子的隱疾，你還有什麼需要了解的，可以問我？"
「嗯，這些回頭再說吧。」雲汐擺了擺手，沒心思再問。
當務之急，是先到京城，先去找那個陸時安拿回婚帖，再解決這具身體的其他麻煩。
至於那個什麼蕭公子……
她偷偷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車廂帘子。
五萬兩黃金呢！
這可是個大客戶！
還可能是助她突破《太古承靈訣》的絕佳工具人。
雲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隨即靠在車轅上，閉目養神。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朝著京城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