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人贓並獲
陳嬌嬌和蕭礪走後,吳初年的婆母方氏便問道:「那是你的熟人?我怎麼沒見過?」
吳初年擦拭著柜子,低著頭答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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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做什麼的?」
「她相公在護衛營上值,好像是六品中侯,她現在快生了,在家休養。」
聞言,方氏的臉上多了些笑容,「哦,竟然還是六品官,真是了不起,之後你和她多走動,難得遇到熟人,你要過去只管和我說便好,我給你假。」
「嗯,我知道了。」吳初年仍舊沒什麼話。
看著這個兒媳,方氏也沒再說話,她知道吳初年算是這輩子都和他們家親不了了。
但是女人麼,被賣了和被嫁了都是一個樣,這些年他們家不少她吃穿,也沒苛待過她,她就應該知足了。
京城到了三月,空氣中的涼意才消失,能夠穿薄些的衣裳,陳嬌嬌的肚子也七個月了。
可能是因為蕭礪體格大的原因,她的肚子也要比尋常孕婦的肚子要大一些,惹得陳嬌嬌總是害怕,開始有意無意控制,每日吃得少,還總要出去走幾圈,不然擔心孩子生不下來。
她急,蕭礪也急,還托洪將軍的關係請了一位御醫來給陳嬌嬌看,得出胎兒康健的結論,又讓陳嬌嬌少食油膩,多鍛鍊。
然後陳嬌嬌原本每日下午要出去走一炷香,現在沒有半個時辰絕不回來。
吳初年來看了她一次,不過兩人只敘了會兒舊,隻字未提關於陳家和的任何事情,她也沒問蕭礪的事情,像只是簡單來聊會兒天。
這日,陳嬌嬌收到陳父寄來的信,裡面全是關心她身體的話語,陳母準備下個月就動身來京城,直到她坐完月子。
陳嬌嬌吸了吸鼻子,先說自己和蕭礪一切都好,然後說自己很想家。
很多次她半夜夢醒,總會下意識呼喚父母,若是蕭礪在家還好,蕭礪不在,她心中就會空落落的厲害。
在三月尾的時候,蕭礪要出門一段時間,陳嬌嬌給他準備好了衣物和吃食,等他走後,便去街上隨意走走。
因為她逛得勤,街上的人都認識她了,偶爾會有人打招呼。
陳嬌嬌不知道去哪兒,便去了吳初年的胭脂鋪子,恰好看見一個身高普通,略有些肥胖的男人在和她講話,看男人臉色的笑容,陳嬌嬌猜這應該是吳初年的相公向鴻。
兩人站在一起其實很不登對,因為吳初年是瘦弱且纖細的,如花朵一般有令人憐惜的美麗,但向鴻實在是太過普通,太過平平無奇。
不過也許正是因為吳初年的美麗,向鴻才會一見鍾情吧。
看見陳嬌嬌,吳初年熱情道:「嬌嬌,你怎麼來了?」
向鴻也聽吳初年說過陳嬌嬌,他客氣地笑了笑,「蕭夫人。」
陳嬌嬌扶著肚子艱難地走上台階,客氣道:「向大哥。」
向鴻不好打擾吳初年和陳嬌嬌說話,寒暄了兩句便先離開了。
吳初年扶著陳嬌嬌坐下,「你今日怎麼來了?」
「沒怎麼,就是成日在家悶得慌,想來找你說說話。」
「我們這兒隨時歡迎你來!」方氏從後院端著茶和點心出來,臉上全是笑容,「今日沒什麼客人,你們只管聊天,有人喊我招待就行了。」
陳嬌嬌笑,「辛苦您了。」
方氏:「不辛苦不辛苦,我們初年有個朋友不容易。」
吳初年朝陳嬌嬌尷尬笑了笑。
陳嬌嬌知道吳初年沒和方氏他們說她們之間的關係,也是,不然的確很難說清,若是方氏心思多,還可能會因此對吳初年做什麼。
因為在店鋪里說話有些尷尬,吳初年便和陳嬌嬌去了隔壁的茶館坐著聊。
聊起向鴻如今做的事情,吳初年皺了皺眉,「我原以為他是在開飯館,但他又成日往城外跑,好像和你相公的護衛營還有關係,不過具體是什麼我倒不清楚。」
陳嬌嬌心頭一跳,想起來胡修文的事情,隱晦地問道:「和護衛營有關,指不定我相公和向大哥還認識呢,難不成向大哥做的是和兵器有關的買賣?」
吳初年失笑,「自然不是,他頂多就給護衛營的廚房提供菜食,他這個人沒什麼志向,就喜歡做飯煮菜,別說兵器了,就連看見街上巡邏的侍衛都得躲得遠遠的。」
「哦,向大哥還是很特別的,我倒是極少見到男人喜歡做飯,」陳嬌嬌笑著,繼續打聽,「那小年姐你豈不是在家有口福了?」
聞言,吳初年臉上浮現的笑容好像勉強,又好像是真心的,「或許吧,反正他對我還是挺好的。」
陳嬌嬌握住她的手,吳初年看過去。
「小年姐,已經五年了,什麼都過去了。」
吳初年眼睫一顫,「是啊,都這麼多年了,你大哥……他可還好?」
陳嬌嬌實話道:「並不好,他一直記著你。」
吳初年別過頭,淚濕眼眶,「我不值得,你勸勸他,讓他早日成家吧,我也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他其實就是怕你過得不好,」陳嬌嬌擦了擦自己眼底的淚光,「我上次寫信告訴他了,你現在過得很好,我猜他應該也放心了。」
吳初年沒忍住,趴在桌子上哭出了聲,陳嬌嬌默默陪著她。
等吳初年哭完了,她抬起頭朝陳嬌嬌道:「抱歉,我沒忍住。」
「我理解你,」陳嬌嬌輕柔地給她擦臉,「我都懂的。」
吳初年忍了又忍,這才忍住又將噴涌而出的淚意。
等走回胭脂鋪子時,陳嬌嬌就看見向鴻在鋪子前正在張望什麼。
陳嬌嬌心裡有個預感,總感覺向鴻是在等她。
果然,陳嬌嬌走過去,向鴻嚴肅道:「蕭夫人,我有件事要和你相公說,不知方便嗎?」
吳初年一驚,還以為向鴻是要找機會討好蕭礪,連忙道:「你能有什麼話要和蕭中侯說的?別嚇著嬌嬌了。」
「我是真的有要緊事,」向鴻壓低了聲音,「蕭夫人,你相公是在左神武營對吧,我在京城坐了很多年的聲音,這段時間聯合幾個兄弟在給左右神武營送新鮮的菜食,每日天不亮就過去了,我剛才去看今晚要送的菜,就聽我一個兄弟說看見左神武營晚上總有人在附近徘徊,手裡還提著大箱子,像是在運什麼東西!」
陳嬌嬌立刻看向向鴻,「箱子重不重?裡面有沒有響動?那些人大概有多少?」
向鴻搖頭,「這個我不清楚,我那兄弟只當個熱鬧看,我沒有打草驚蛇,所以想著先見蕭中侯一面再做決定。」
陳嬌嬌立即拍板,「能見!」
三日後的晚上,蕭礪帶著一身疲色回來,就看見院子裡坐著一個陌生男人,還有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吳初年。
他猜男人應該是吳初年的相公,於是客氣地點了點頭。
「相公,」陳嬌嬌喊他,「你進來,我有話和你說。」
蕭礪知道,陳嬌嬌一般喊他相公,都是真的有事。
兩人進屋後,蕭礪問道:「是發生了何事?」
陳嬌嬌往前一步肚子就會碰到他的腰,兩人之間只好隔著點距離,蕭礪微微彎著腰,方便她不費太大力氣講話。
陳嬌嬌言簡意賅,「那個男人是小年姐的相公向鴻,他說晚上看見有人在左神武營附近運箱子,我猜這可能和你們在辦的事情有關,你可以聽他說說。」
蕭礪這次出門,就是查到了和胡修文接頭的那伙人,但他們追過去的時候,卻發現被以次充好調換走的那批武器全不見了,那群人的庫房裡全是普通的貨物。
結果就在一頭霧水的時候,陳嬌嬌就送來了這個消息。
蕭礪忍不住揉了一把陳嬌嬌的腦袋,「你真是我的及時雨。」
陳嬌嬌嗔他,「少貧了,快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蕭礪出來後,向鴻見他願意聽,便去他見到那些人的兄弟們全部喊過來了。
陳嬌嬌自覺帶著吳初年進屋,不打擾他們。
吳初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陣仗,她很緊張。
陳嬌嬌拍了拍她的手背,「別緊張,就算是看錯了也不打緊的,向大哥是好心,不會影響到他。」
吳初年這才點了點頭,「嬌嬌,我膽子小,讓你見笑了。」
「這有什麼的,」陳嬌嬌笑,「我膽子也小,只是我強撐著呢。」
吳初年這才笑了出來。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外面安靜了下來,陳嬌嬌推門出去。
蕭礪正打算出門。
「怎麼樣了?」陳嬌嬌忍不住問,「是和那件事有關係嗎?」
蕭礪點頭,臉上有喜色,「這次,我要抓他們一個人贓並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