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計謀
有了向鴻的人引路,這次蕭礪帶著左神武營的人沒有先抓參與調換兵器的人,而是直接蹲守他們偷換兵器的時間,然後跟著去了藏匿東西的位置,在裡面抓到了將近二十個人。
「都綁起來丟到門後面。」
蕭礪並沒有急著盤問,而是先將刀架到一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男人脖子上,讓他準備回答後進來人的話。
不多時,另外又有一批人搬著箱子過來了。
「老徐,快讓人開門,這次咱們把那群蠢貨的槍頭都給卸下來了,他們現在用的全是拼接起來的劣貨,哈哈哈哈,我已經都能想到他們用的時候槍頭掉下來的蠢樣子了!」
屋外的人沒聽見回答,也沒看見有人開門,聲音遲疑了一下。
「老徐,你們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被蕭礪把刀架在脖子上的男人咽著唾沫答話,「我們這邊也換了一大箱刺刀,兄弟們高興,喝多了,都睡死了,哪有力氣給你搬箱子,你們自己搬吧!」
「哈哈我就知道,老黃你酒量最好,怎麼聲音聽著也蔫蔫兒的。」
外面傳來箱子落地的聲音,然後是開箱子的聲音。
在蕭礪的目光威脅下,叫老黃的男人問道:「你們今天全回來了?」
「對,今天搞了批大貨,待會兒要去碼頭送出去,」說話人聲音一頓,「你們不是也搞了箱刺刀?今天不送出去嗎?左神武營那伙人最近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風聲,到處查,要是查到了這裡,那咱們這個月算是完蛋了。」
說著,那人要來開門,「你怎麼今天奇奇怪怪的。」
門一開,潛伏在屋門兩邊的左神武營護衛便立刻上前將那人給撲在了地上,屋外的人要落荒而逃,也被蕭礪帶人全部降服。
這群人倒是好逼問,三下五除二將把事情全部交代了出來。
原來他們不僅在左右神武營,甚至是左右龍武營都有人脈在,一批一批地將裡面精鋼鍛造的頂級武器全部換出來然後賣給外邦商人。
六個護衛營裡面,唯一沒有滲透進去的,就是聖上親自組織的左右羽林軍。
而蕭礪這次抓的人,就是主要負責左右神武營武器調換的人,基本上一個不落地全抓住了,至於左右龍武營那邊,他們也沒見過,和他們是兩批人。
因為事關重大,蕭礪在派人去通知洪將軍的同時,便帶著人馬去碼頭抓那群商人了。
或許這次的東西的確可觀,就算最近風聲不對,來取貨的商人也沒有就此停歇,正因為此,才給了蕭礪抓住他們的機會。
和抓販運武器的人不同,這群商人像是來自一個訓練嚴密的組織,被抓後一字不吭,要不是蕭礪反應快把他們的下巴全部給卸了,他們還想咬舌自盡。
很快,洪將軍就帶人來了,看著用麻繩捆著的幾十號人,洪將軍拍了拍蕭礪的肩膀,「好小子,立功了。」
蕭礪謙虛道:「只可惜沒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不急,你先把你知道的事情和我說一說。」
蕭礪將那群人招供的事情全都說了,聽完,洪將軍臉色陰沉,他原本以為此事只是普通的商人牟利,沒想到裡面竟然還有這一層關係在。
不過也是,現在不太平,若那些反賊想要直取腹地包圍京城,最好的辦法就是擊敗六個護衛營。
六個護衛營一沒,可以說誰也守不住京城了。
但比起擔憂更多的,是憤怒,洪將軍狠狠踹了偷運武器的人一腳,「渾蛋,竟然為了這種蠅頭小利將家國安危棄之不顧!要是反賊打進來,你真以為你會有什麼好下場?」
那人顫顫巍巍,像是已經被嚇傻了,嘴裡不斷念叨著他已經知錯,求洪將軍放他一馬。
洪將軍嫌惡地看了一眼這群人,對蕭礪道:「此事陛下應該也已經知道了,左右龍武營我管不著,但左右神武營出了這種事,我洪家難辭其咎,蕭礪,之後你就跟著我一起將此事調查清楚,我是為了將功贖罪,而你,則是立功。」
蕭礪抱拳,「多謝將軍栽培。」
洪將軍越看蕭礪,越覺得有自己年輕時候的風範,他不由得嘆了口氣,「是你有實力也有這個氣運在,若你是我洪家的小輩就好了,可惜、可惜啊。」
他們洪家下一代子嗣凋零,大房除了當今的貴妃娘娘,便只有一個庶子洪瑾,可惜洪瑾勇猛有餘,智謀不足,二房則只剩下一個寡嫂帶著女兒生活,三房,也就是洪將軍這一代,早早喪妻,獨子與他生疏,五年前外出遊歷,至今未歸家。
「唉。」
洪將軍又嘆息一聲,握住蕭礪的肩,「可惜、可惜啊。」
蕭礪道:「是末將沒有這個福氣,若要做將軍您的小輩,得有天大的氣運才行。」
洪將軍笑了笑,不再提這件事。
等天亮的時候,皇上那邊的親信劉公公便帶著人來了,他先和洪將軍說完皇上那邊的意思,然後看向蕭礪。
「你就是洪將軍說的這次立功的蕭中侯?」
劉公公雖然是太監,但卻是皇上極其寵信,極有權利的太監,在外見劉公公便如面見龍顏。
蕭礪低著頭不敢直視劉公公的臉,「在下蕭礪,見過劉公公。」
「蕭中侯客氣了,」劉公公默默點頭,然後將蕭礪扶起來,「你這次立了功,也算是在聖上面前露了臉,雜家還等著看蕭中侯日後再立大功呢。」
劉公公顯然是話裡有話,蕭礪聽沒聽出來不知道,反正洪將軍是聽出來了。
果然,這小子是有氣運的。
之後幾日,幾人刻意未管胡修文,試圖從他身上探出背後主使或牽線者的眉目。
胡修文戰戰兢兢,發現沒人來抓自己,便以為這次是矇混過關了,也是,他行事謹慎,從不自己親自出面,就算他經手的東西出現了問題,他也可以推脫過關。
不過一直在京城待下去難免夜長夢多,胡修文還以為自己是逃犯的事情沒有被捅出來是洪瑾在暗中協調,絲毫不知他早就被盯上了。
胡修文還握著最後一筆左神武營的訂單,他準備撈完這一筆就跑,不過在徹底離開之前,他還要找蕭礪和陳嬌嬌討一筆帳!
不多時,胡修文就見到了慶懷身邊的南珠。
因為慶懷被禁足了,南珠一見到胡修文就兜頭給了他一巴掌,「都因為你我們縣主才出事,你這個畜生不如的賤東西還敢來?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胡修文忍著還手的衝動,畢竟他還有用得上慶懷的地方。
他先是賠罪,「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一定是那陳嬌嬌和蕭礪太詭計多端了!」
「你胡說!難不成我們縣主的舅舅也偏袒他們?」
胡修文卻笑了,「那誰說得准呢,畢竟據我所知,你們縣主和李巡撫也不是真正的親人吧。」
南珠臉色一變,這件事少數幾個人之外壓根沒人知道。
「誰告訴你的?」
胡修文冷嗤,「你不用管是誰告訴我的,你只要知道,李巡撫是可能為了幫蕭礪和陳嬌嬌而顛倒黑白的,他壓根就不在乎你們縣主,只有縣主還傻傻地被蒙在鼓裡。」
南珠不說話了,的確,那日的事情之後,慶懷一直在為李巡撫那日說的話耿耿於懷,後來又因為洪將軍,對嫁到洪府的李念雲也起了怨念。
是啊,要是慶懷是他們真正的親外甥女,他們還會這樣嗎?
不都是因為郡王夫人是抱養的,所以他們才這樣對她!
南珠臉色不好地問胡修文,「所以你今日要見我們縣主到底是為了什麼?」
胡修文陰森森地笑,「我有個計劃,能讓縣主報仇,還不沾染分毫,你想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