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只要有她在
到了商場，雲霧裡停好了車，這次沒有選擇直梯，開放的扶梯會讓溫念好受一點，但也只是一點，他依舊緊緊地拽著雲霧裡的手不肯鬆開。
雲霧裡喜歡黏人的對象，能只注視著她的那種最好。
雖然目前和溫念還不是那種關係，但這樣的相處模式，她倒是不討厭。
只能待在自己身邊，只能依靠自己，這種感覺，真是說不出的奇妙。
到了眼鏡店，雲霧裡把醫院的驗光單遞給了店員，指了指縮在身後的溫念，「他帶。」
店員客氣地接過單子看了看，熱情地詢問溫念，「好的，這邊對日常使用有什麼需求呢？鏡框喜歡什麼材質呢？」
溫念躲在雲霧裡身後，死死地拽著她的衣服，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雲霧裡買東西從來不追求性價比，貴有貴的道理，溫念不說話，她只能替他開口。
「沒什麼特別的需求，看得清就行，鏡框要最好的那種，款式我挑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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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店員在前面帶路到了鏡框區，「這些都是最新的款式，最近大一點的鏡框比較熱門，復古的方框款也有很多人喜歡。」
雲霧裡挑了一下，拿起了一個簡約的黑色方形鏡框，店員小姐看見她有了心儀的，自然是極盡讚美，「小姐您眼光真好，簡單款永不過時。」
雲霧裡把自己選的鏡框遞給了溫念，「這個可以嗎？」
是她幫自己選的款式，自然是怎麼樣都可以。
溫念點了點頭，雲霧裡當即拍了板，「就這個了。」
選了鏡框後又選鏡片，這個倒是好決定，雲霧裡選了和自己的同款。
眼鏡製作還要一點時間，雲霧裡付了錢，說一會兒來拿。
溫念又沒搶到付錢，配眼鏡的費用和逛超市差得不是一點半點，「不，不行……」他拉扯著雲霧裡的袖子，「我來給。」
「沒關係的。」雲霧裡出手一貫大方，每次她大方的時候，閔悅都挺高興的，溫念倒是像吃了大虧一樣，每次都特別不安。
「不行！」他態度堅決，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讓雲霧裡付款，一定要轉帳給她。
雲霧裡點了退還，送出去的東西再收回來不如不送。
「你請我吃飯吧，就當回禮。」
溫念還是搖頭，「可以吃飯，錢也得收。」請她吃飯當然可以，但那個不是交換。
他難得態度堅決不肯轉圜，雲霧裡想了想，吐了吐舌頭開始耍賴，「我就不收！」
她要是接著謙讓或者溫言安慰，溫念都能堅持一點讓對方收錢，可要是這麼耍賴，溫念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雖然說吐舌頭實在是可愛……
雲霧裡拍了拍對方肩膀，至於這麼無措嗎？
既然他這麼難受的話，「一會兒請我吃貴一點的餐廳吧。」
溫念點了點頭，不知道貴是有多貴，看得出來雲霧裡的消費水平不算低，他悄悄地打開手機看了一下餘額，好幾個零，吃頓飯……應該，綽綽有餘。
等待眼鏡做好的時間，雲霧裡帶著溫念到了理髮店。
是那種理髮師帶著耳麥，個個都有英文名的潮流理髮店，溫念在門口就開始緊張，就算雲霧裡拉著他，也不願意進去。
「我不……不……」緊張的話都說不完全。
雲霧裡記得醫生說過劉海太長了，「你頭髮太長了呀。」
溫念一般是自己剪頭髮，實在太長或者自己剪不到的地方，他會固定去一家老牌理髮店，就店主一個人，顧客也寥寥無幾，洗剪吹二十塊錢就能搞定，主要還很快。
「我陪著你也不行嗎？」雲霧裡不想強求對方，要是有人陪著也不行的話就算了。
溫念低著頭，十分勉強的點了點頭。
有她陪著，自然是會好一點，但也沒到可以坦然接受的地步。
雲霧裡握緊了溫念的手，不想對方是迫於自己的壓力才點頭，又確認了一遍，「真的可以嗎？」
進一次理髮店能讓對方主動握緊自己的手，溫念的大腦只接收到了這樣的信息，這次的點頭比之前帶著點心甘情願。
才邁進門口，一陣整齊的歡迎光臨，溫念緊挨著雲霧裡，恨不得化身成為空氣。
「這邊有認識的老師嗎？」像是迎賓的店員才開口詢問，雲霧裡抬手打斷了對方，「剪個頭髮，隨便那個老師都可以。」
「好的。」
很快來了一位老師，看那飄逸的髮型就很會剪頭。
「這邊是那位做頭髮呢？喜歡什麼類型？」
雲霧裡指了指自己身後的溫念，「他剪。」
理髮師撩了撩額前的劉海，「沒問題，先洗一下吧。」
「……」一陣緘默，溫念站著沒動腳步，雲霧裡試圖和對方商量，「能不能不洗直接剪。」
有點考驗技術，不過這位老師對自己有信心，「來，坐吧。」
椅子就在前面幾步遠，溫念慢悠悠的挪過去坐下，雲霧裡自己抬了把椅子在他旁邊坐下，才坐穩，溫念的手就伸了過來牽住了她。
理髮師上前捋了捋溫念額前有些過長的劉海，對於溫念不摘口罩的行為沒什麼異議，這年頭非主流也不是沒有，裝酷不摘就算了。
「想剪什麼樣的？」
溫念說不出剪什麼樣的，雲霧裡替他做了決定。
「整體剪短不要太短，劉海梳朝兩邊，要有弧度的中分。」
「日系男是吧，我強項！」
老師說著就開始下剪子。
雲霧裡不懂這日系男是何等髮型，等老師剪完，只覺得確實有本事。
後面的頭髮不僅是剪短還打磨了層次，過長的劉海修剪之後在髮根自帶的弧度之下歪向兩邊，露出了極好看的眼眸，本來是生人勿進的陰沉男人，頃刻間變成了滿懷心事的憂鬱少年。
雲霧裡心甘情願的付了錢，沒搶到的溫念有些著急。
「你怎麼又！」
他眉頭微蹙眸色羞惱的樣子，即使是看遍了各色容顏的雲霧裡，都有片刻愣神。
溫念長的秀氣，這點毋庸置疑，尤其是在看得清楚的情況下，更漂亮了。
察覺到了對方的視線，溫念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但頭髮剪短的情況下，低頭也遮不住眼。
「很，很奇怪嗎？」為什麼她一直盯著自己。
雲霧裡移開視線掩飾自己的失態，遵從本心給予了誇獎，「不奇怪。」
甚至，「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