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襲倭船!
八幡盯著周元,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一個疍民,怎麼可能殺得了我這麼多手下?!」
周元沒有回答,只是握緊倭刀繼續逼近。
八幡反應過來,怒吼一聲:「所有人給我上,殺了他!」
船艙里衝出七八個倭寇,手持刀劍朝周元圍攻而來。
周元身形一動,如猛虎下山。
刀光閃過,最前面兩個倭寇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喉嚨就被割開,撲通倒地。
「八嘎!」
其餘倭寇怒吼著揮刀劈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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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腳步靈活,在狹窄的甲板上輾轉騰挪,倭刀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每一刀都精準致命。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七八個倭寇全部倒在血泊中。
八幡終於慌了。
他手下這些人都是經過訓練的刀客,個個能以一敵十,可在周元面前卻如同土雞瓦狗,毫無還手之力!
「你到底是什麼人?!」
周元擦去臉上的血跡,冷冷道:「殺你的人。」
八幡咬牙,從腰間抽出一把精製倭刀。
這把刀是他從東瀛帶來的寶刀,削鐵如泥,曾斬殺過無數大慶朝的官兵。
「小子,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東瀛劍術的厲害!」
八幡擺出架勢,雙手握刀高舉過頭,氣勢凌厲。
周元眼神一凝。
這傢伙的刀法確實有些門道,比剛才那些倭寇強多了。
但也僅此而已。
「來吧。」
八幡怒吼一聲,揮刀劈下!
刀勢凌厲,帶著破空之聲。
周元側身避開,倭刀在甲板上劈出一道深痕。
緊接著八幡變招,橫掃周元腰腹。
周元後退半步,刀尖擦著他的衣襟划過。
「躲?你只會躲嗎?!」八幡越打越急,刀法也越來越狠。
周元始終不急不躁,閃轉騰挪間觀察著對方的破綻。
終於,八幡一刀劈空,身形出現短暫的停頓。
就是這一瞬間!
周元眼神一冷,身形暴起,倭刀斜撩而上!
「噗呲!」
刀刃斬斷八幡的手腕,那把東瀛寶刀連帶斷手一起飛了出去,掉進海里。
「啊啊啊!」
八幡捂著斷腕慘叫,鮮血狂涌。
周元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刀尖抵在他喉嚨上。
「黿太是你的人?」
「是……是我的人……」八幡疼得滿頭冷汗,「他……他是不是你殺的?」
「是我殺的。」周元毫不避諱,「他勾結村裡的漢奸,想害我性命,還打我妻子的主意,所以我殺了他。」
「你……」八幡咬牙,「你知不知道,我手下還有上百號人,你殺了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是嗎?」周元冷笑,「那我更得殺你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等等!」八幡急道,「我可以給你銀子,很多銀子!還有女人,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只要你放過我!」
周元搖頭:「我對倭寇的銀子不感興趣。」
「那你要什麼?!」
「你的命。」
刀光閃過,八幡的腦袋滾落甲板。
周元甩掉刀上的血,環視四周。
整艘倭寇船上,已無一人生還。
他搜颳了船艙里的財物,發現不少銀兩和值錢的貨物,還有幾箱從百姓手中搶來的糧食布匹。
「這些東西,正好拿回去分給村民。」
周元將八幡的人頭裝進麻袋,又在船上找到幾桶火油,潑灑在甲板和船艙。
點燃火把,丟在甲板上。
火焰瞬間蔓延,整艘倭寇船很快燃起熊熊大火。
周元駕著自己的漁船離開,身後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天蒙蒙亮時,周元回到白沙澳。
岸邊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
「你們看,那是不是元子的船?」
「還真是!他居然還敢回來?」
「聽說昨晚海上起了大火,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周元將船靠岸,扛著麻袋跳上碼頭。
村民們紛紛後退,生怕惹禍上身。
白展堂拄著拐杖走過來,臉色複雜:「元子,你昨晚去哪了?」
周元沒有回答,而是將麻袋丟在地上,繩子鬆開,八幡的人頭滾了出來。
「嘶——」
圍觀的村民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後退。
「這……這是八幡?!」
「元子殺了八幡?!」
白展堂瞪大眼睛,手中的拐杖都拿不穩了。
「你瘋了?!殺了八幡,他手下那些倭寇一定會來報復的!」
「不會了。」周元淡淡道,「昨晚我去了趟他們的船,所有倭寇都死了,船也被我燒了。」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所有倭寇都死了?!」
「元子一個人殺了上百個倭寇?這怎麼可能?!」
「我不信!肯定是元子在吹牛!」
周元懶得解釋,轉身就要回家。
這時,一個村民忽然指著海面大喊:「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海面上漂浮著大量殘骸和屍體,還有幾艘半焦的木板。
正是昨夜那艘倭寇船的殘骸。
「真的……真的是倭寇船……」
「元子真的把他們全殺了……」
村民們面面相覷,看向周元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白展堂愣了半晌,忽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元子,是老頭子有眼無珠,之前不該說那些話。」他老淚縱橫,「你是咱們白沙澳的大恩人,是你救了全村!」
其他村民見狀,也紛紛跪下。
「元子,對不起,我們之前錯怪你了!」
「元子,你是咱們的英雄!」
周元看著這些曾經嘲笑他、排擠他的村民,心中百感交集。
「都起來吧。」他擺了擺手,「我殺倭寇,不是為了你們,是為了我自己和我的家人。」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沈雲夢正坐在門口,眼睛紅腫,顯然是哭了一夜。
看見周元回來,她猛地站起身,撲進他懷裡。
「你……你真的回來了……」
「我說過,我會回來的。」周元輕輕拍著她的背。
「外面在傳,你殺了八幡,還殺了所有倭寇……」沈雲夢抬起頭,眼中滿是擔憂,「你沒受傷吧?」
「沒有,我很好。」
沈雲夢仔細檢查周元的身體,確認他真的毫髮無傷後,終於鬆了口氣。
「以後……不要再這麼冒險了,我害怕……」
「好,我答應你。」周元揉了揉她的頭髮,「不過這次解決了倭寇,咱們以後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沈雲夢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剛才白澳頭讓人送來了很多東西,說是村裡的一點心意。」
周元走進船艙,果然看見堆了一大堆糧食、鹹魚和布料。
「這些人……」他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接下來幾天,白沙澳的村民對周元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現在見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甚至有幾個年輕疍民專門找上門來,想拜他為師學本事。
周元一概拒絕。
他現在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多掙些銀子,給沈雲夢一個更好的生活。
這天傍晚,周元正在修補漁網,白展堂又拄著拐杖走了過來。
「元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澳頭請講。」
「是這樣,最近縣城那邊風聲很緊,朝廷派了新知縣過來查流民,很多疍民都不敢進城交易了。」白展堂頓了頓,「我琢磨著,咱們白沙澳能不能自己組織一支船隊,直接去鄰縣或者更遠的地方賣貨?」
周元心頭一動。
這倒是個好主意。
白沙澳的疍民們大多單打獨鬥,遇到海盜或者倭寇根本沒有反抗能力。
如果能組織起來,形成船隊,不僅能互相照應,還能拓展更遠的貿易路線。
「澳頭的意思是?」
「我想讓你當這支船隊的頭領。」白展堂認真道,「你有本事,村里人也服你,由你帶隊最合適。」
周元沉吟片刻。
當船隊頭領意味著責任和風險,但也意味著更大的機遇。
「我考慮考慮。」
「好,你好好想想。」白展堂拍了拍他的肩膀,「元子,老頭子相信你能帶著咱們白沙澳過上好日子。」
目送白展堂離開,周元陷入沉思。
看來,他這個「廢物疍民」的身份,正在悄然改變。
而這,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