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血戰水道，新王當立

  龍灣水道，狹窄如喉。

  周元的船隊和龍王眼的黑帆船，滿載著物資，正向外海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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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方，薛屠的五艘黑底官船和柳生的十幾艘倭船，如同瘋狗般緊追不捨。

  「東家，他們追上來了！」老馬站在船尾，看著後方越來越近的燈火。

  「慌什麼。」周元站在主桅下，神色平靜得可怕。「讓他們追。」

  龍王眼急得直跺腳。「周兄弟，水道太窄，咱們的船跑不快。等他們追上來，床弩一放，咱們全得餵王八！」

  「誰說我們要跑了？」周元轉身，看著龍王眼。「龍當家，你不是一直想當龍灣的王嗎？今晚，我送你上位。」

  周元走到船舷邊，扯下一塊帆布。

  帆布下，赫然是三門從鎮海倉搬出來的紅衣大炮。

  龍王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你什麼時候把這玩意兒弄上船的？」

  「搬銀子的時候。」周元淡淡道，「光有銀子沒命花怎麼行。老馬，裝填！」

  白沙澳的船民們雖然沒用過大炮，但在周元的指揮下，迅速將火藥和實心鐵彈裝填完畢。

  「調整角度，瞄準水道最窄處。」周元冷靜地下達指令。

  他計算過，龍灣水道最窄的地方只有五十丈寬。薛屠的官船體積龐大，通過時必須減速排成一字長蛇陣。那就是最好的活靶子。

  後方，薛屠站在船頭，看著前方的船隊，眼中滿是殘忍的殺意。

  「一群螻蟻，也敢動我的東西。傳令，床弩準備！進入射程，立刻放箭！」

  官船駛入水道狹窄處。

  「就是現在。」周元舉起火把，點燃了引信。

  嗤——

  轟！轟！轟！

  三聲震耳欲聾的炮響，撕裂了夜空。炮口噴吐出巨大的火舌，強大的后座力讓整艘船劇烈搖晃。

  三顆實心鐵彈呼嘯而出，帶著毀滅的力量，狠狠砸入後方的官船陣列中。

  砰！

  第一顆鐵彈精準地擊中了薛屠座艦的船艏。堅固的木板如同紙糊般碎裂，木屑橫飛。幾名暗衛被巨大的衝擊力撕成碎片。

  第二顆鐵彈砸斷了另一艘官船的主桅杆。巨大的桅杆倒下，砸死了一片人，船隻瞬間失去動力，橫在水道中央。

  「開炮了！他們有炮！」暗衛們驚恐地大喊。

  薛屠被震得摔倒在甲板上，滿臉是血。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群海匪和疍民，怎麼會用紅衣大炮？

  「別慌！給我還擊！床弩放箭！」

  嗖嗖嗖！

  粗大的弩箭射向周元的船隊，但因為陣型大亂，大部分都落入了海中。

  周元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老馬，第二輪，裝填散彈！」

  散彈是由無數鐵釘和碎石組成的，是近戰的大殺器。

  轟！

  散彈如同一張死亡之網，籠罩了後方的倭船。

  柳生正揮舞著倭刀指揮衝鋒，被密集的散彈瞬間打成了篩子，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便倒地身亡。倭寇群中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龍當家，該你了。」周元收起火把，拔出倭刀。「痛打落水狗，會吧？」

  龍王眼看著前方亂成一鍋粥的敵軍，熱血沸騰。「兄弟們！官軍和倭寇不行了！給老子殺回去！搶他們的船！」

  「殺！」

  黑帆船和白沙澳的漁船掉轉船頭，如同狼群般撲向癱瘓的敵艦。

  接舷戰爆發。

  周元一馬當先，躍上薛屠的座艦。

  暗衛們雖然精銳，但在火炮的打擊下已經軍心渙散。周元如入無人之境，刀光閃爍，鮮血飛濺。每一次揮刀，都帶走一條人命。

  薛屠握著長劍，死死盯著周元。「你到底是誰？！」

  「要你命的人。」

  周元沒有廢話，欺身而上。薛屠的劍法狠辣，但在周元絕對的速度和力量面前，破綻百出。

  三招。

  周元的刀挑飛了薛屠的長劍，順勢一抹。

  薛屠捂著噴血的咽喉，雙膝跪地，眼中滿是不甘和恐懼。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精心布下的局，為何會毀在一個疍民手裡。

  主將一死，剩下的暗衛和倭寇徹底崩潰，紛紛跳海逃生。

  戰鬥在黎明前結束。

  龍灣水道，漂浮著無數殘骸和屍體。鮮血染紅了海水。

  周元站在甲板上，迎著初升的朝陽，甩去刀上的血跡，還刀入鞘。

  龍王眼渾身是血地走過來，看著周元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徹底的臣服。

  撲通。

  這位縱橫海上的閻羅，單膝跪在周元面前。

  「周爺。從今往後，龍灣聽您的。我龍王眼這條命，是您的。」

  白沙澳的船民們看著這一幕，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他們贏了。他們不僅活了下來，還打敗了官軍，剿滅了倭寇，拿下了龍灣。

  老馬抹去眼角的淚水，高舉魚叉：「東家威武！」

  「東家威武！」

  沈雲夢從船艙里走出來，晨光灑在她素淨的臉上。她看著那個站在船頭，如同一尊戰神般的男人，眼底泛起溫柔的光。

  周元走向她，伸出手。

  沈雲夢沒有遲疑，將手放在他的掌心。

  「我們有家了。」周元輕聲道。

  龍灣，這個曾經的罪惡之港，從今天起，將成為白沙澳船隊真正的基地。一個屬於他們的新秩序，正在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