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夜襲反殺
夜黑風高，龍灣外港。
十幾艘漆黑如墨的快船如同幽靈般滑入港灣。船上沒有一絲燈火，連划槳的聲音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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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頭，一名身穿血色勁裝、臉上戴著惡鬼面具的男子傲然而立。他便是青州府黑道第一殺手組織「血衣堂」的堂主，人稱「血手人屠」的厲天行。
「堂主，前面就是龍灣的碼頭了。守衛似乎很鬆懈，連個巡邏的都沒有。」一名心腹手下低聲稟報。
厲天行冷笑一聲，面具下的眼神充滿不屑：「一群打漁的泥腿子，就算有了幾門炮，也改不了烏合之眾的本性。趙知縣和錢萬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被這種廢物嚇破了膽，還花了十萬兩請我們出手。」
就在這時，龍灣西側的夜空中突然騰起一股沖天的火光，緊接著傳來了隱隱約約的呼喊聲和敲鑼聲。
「造船廠走水啦！快救火啊！」
厲天行見狀，眼中精光一閃：「看來錢萬三買通的那些內應得手了。龍灣現在內部大亂，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時機。傳令下去，全體登岸！目標守備府，雞犬不留！取下周元首級者，賞銀萬兩！」
「殺！」
一百多名訓練有素的血衣堂殺手紛紛躍下快船，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向守備府的方向。他們的動作輕盈敏捷，顯然都是身懷武功的江湖好手。
然而，當他們沖入龍灣營地的核心區域時，卻發現周圍安靜得有些詭異。
沒有驚慌失措的人群，沒有四處奔走的士兵，那些原本應該因為火災而大亂的營帳，此刻空無一人，仿佛一座死城。
「堂主，情況不對勁！」心腹手下停下腳步，握緊了手中的鋼刀，警惕地環顧四周。
厲天行也察覺到了異樣，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他剛想下令撤退，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無數的火把。
「唰！唰！唰！」
火光將整個廣場照得如同白晝。厲天行驚駭地發現，他們已經被包圍了。
四周的房頂上、石牆後，密密麻麻地站滿了龍灣的士兵。最令人膽寒的是，前排的三百名士兵，手中端著的不是長槍大刀，而是一把把造型奇特、槍口閃爍著寒光的火銃。
周元從人群中緩緩走出，手中提著那把修長的倭刀，眼神冰冷地看著如同瓮中之鱉的血衣堂殺手。
「血衣堂堂主厲天行？久仰大名。」周元語氣平淡，仿佛在和老朋友打招呼，「大半夜的來我龍灣做客，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這點燈熬油的，可是廢了不少心思。」
厲天行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冷哼道：「周元，你果然有幾分手段，居然能看破我們的潛入。不過，你以為就憑這些火銃就能攔住我血衣堂的精銳？江湖規矩，十步之內，火器就是廢鐵！」
「是嗎？」周元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那你大可以試試。老馬，給客人們聽聽響。」
「第一排，準備！放！」老馬一聲怒吼。
「砰砰砰砰——！」
一百把剛出爐的燧發槍同時開火。沒有火繩燃燒的延遲，沒有啞火的意外，密集的鉛彈如同一張死亡之網，瞬間籠罩了血衣堂的陣型。
「啊——！」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厲天行引以為傲的江湖高手們，在燧發槍強大的穿透力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前排的三十多名殺手甚至沒來得及揮出兵器，就被打成了篩子，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這不可能！你們的火器怎麼會這麼快？！」厲天行目眥欲裂，他從未見過射速如此之快、威力如此之大的火器。
「第二排，放！」
又是一輪齊射。血衣堂的殺手們徹底崩潰了，他們引以為傲的輕功和刀法，在排隊槍斃的絕對火力面前毫無用武之地。
「撤！快撤回船上！」厲天行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一塊堅不可摧的鐵板。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堂主的威嚴，轉身施展輕功，拼命向碼頭方向逃竄。
「想走？問過我手裡的刀了嗎？」
周元冷哼一聲，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出。他的速度竟然比厲天行這個輕功高手還要快上幾分！
厲天行只覺得背後一股刺骨的殺氣襲來，他猛地轉身，揮動手中淬毒的匕首刺向周元的咽喉。
「叮！」
周元的倭刀精準地劈在匕首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厲天行的虎口震裂，匕首脫手飛出。還沒等厲天行反應過來，周元已經一腳重重地踹在他的胸口。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厲天行狂噴出一口鮮血，如同破麻袋般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石板上。
剩下的血衣堂殺手見堂主被秒殺，徹底喪失了抵抗的勇氣，紛紛扔下武器跪地求饒。
周元緩步走到厲天行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雖然我已經猜到了，但我喜歡聽當事人親口確認。」周元將刀尖抵在厲天行的咽喉上。
厲天行滿嘴是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江湖規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絕不會出賣僱主！要殺就殺！」
「江湖規矩？在我這裡，只有我的規矩。」周元冷笑一聲，「來人，把他綁在木樁上。用漁網把他全身裹緊，勒出肉來，然後用小刀一片一片地割。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還是我的刀鋒利。」
聽到這種傳說中的「凌遲」酷刑，厲天行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他這些年殺人如麻，但真正輪到自己面對這種非人的折磨時，他才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硬氣。
「別……別動手！我說！我說！」厲天行驚恐地大喊，「是青州府的錢萬三！他出十萬兩白銀，聯合趙知縣，讓我們來取你的項上人頭！還有那些放火的流民，也是他們買通的內應！」
周元眼中寒芒大盛，收回了倭刀。
「錢萬三，趙知縣。很好，既然你們徹底撕破了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周元轉身看向老馬和龍王眼，聲音如同寒冬的北風般冷冽。
「老馬，把這些殺手全部砍了，人頭用石灰醃好，裝箱。龍王眼，點齊五百精銳火銃手，立刻登船。天亮之前，我要兵圍青州府！」
「東家，咱們這是要造反嗎？」老馬興奮得直搓手。
「造反？不，我們是去剿匪。」周元冷冷一笑，「青州鹽商錢萬三勾結倭寇，意圖謀反，本守備奉命查抄！誰敢阻攔，同罪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