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心存疑慮
秦香菱風風火火的從外面進來,冰天雪地的她還跑得頭上一層薄汗。
「嫂嫂,我跟你說一個大快人心的事!」
她氣喘吁吁的跑到沈雲疏身邊:「方才我聽聞姜黎音好像把藥方弄丟了!被姜老夫人責罰呢,今日我跟姊妹去茶樓聽聞的,她被罰在佛堂抄經書呢!」
聽到這個消息她就覺得痛快!
那嫂嫂對弈雖沒拿到藥方,但也沒落個好處。
藥方丟了?
沈雲疏心裡一陣疑惑,姜黎音的藥方怎麼會突然丟了,莫不是跟祖母一樣,怕人惦記所以才放出這個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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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菱話剛說完,江逾白就追了過來匆匆給沈雲疏作揖後,便拉住秦香菱的後領:「你竟偷溜到這裡來,夫子到處找你交文章呢!」
「我、我就是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半日都不在私塾,你倒是會休息啊。」
「我給嫂嫂通風報信的……」
「你閉嘴吧你!」
江逾白恨不得把她嘴巴縫上,就怕兄長的姻緣斷送在她這張大嘴巴上。
兩人打打鬧鬧的走了,沈雲疏無奈的笑了笑,看著他們兩人走遠了,才收了表情,轉而讓素秋備好馬車,她要趁著晌午這個空檔去見一見唐川斷。
江臨川一早出了江府並非直接去翰林院,而是去茶樓取個東西,兩個時辰後才折返回翰林院。
剛從東值房出來的莫如山遠遠便瞧見了他。
不由得打趣道:「江大人,你這是要在翰林院常駐了?」
昨夜江夫人派人催了好幾趟終於把江硯之催回府了,這才一個晚上呢,又回來了。
這翰林院近日來說閒著實不閒,但倒也不至於讓他一個外派才回京的人,日日留在翰林院忙公務的程度。
江臨川淡淡的說道:「見你們忙不過來,我怎好安心在家?」
莫如山笑了笑,打量著他,摺扇遮著嘴,低聲狐疑道:「莫不是被夫人趕出來了?」
關於江臨川的夫人,他倒是聽了一些。
沈家二房的長女沈雲疏,聽說剛出生時就被母親送去外祖的莊子上養著,等到及笄了沈老夫人病重,來了個算命先生,說那沈家二房長女八字能匡扶老夫人,沈家這才將她接了回去。
在沈府養了不過半年,就嫁給了江臨川,外面對她的傳言可謂神乎其技了。
她回府月余,沈老夫人身子便逐漸好轉。
嫁給江臨川之後,這三年江家人都被養得極好,江臨川那本與世無爭性子也突然好像轉了性,自請外派,這一回來更是官職連升三級。
可謂是旺家宅又旺夫啊!
還能把江逾白和秦香菱給收拾老實的女人,想來必然是有一定的力氣和手段的。
把江臨川趕出府,也在情理之中。
江臨川怔愣了一瞬,隨即橫了他一眼:「你還未娶夫人,自當不了解,懶得與你講。」
說罷,便要往裡走,卻見另外幾個同僚從外頭進來,邊走邊聊,見到江臨川更是神色一喜,劉珂上前說道:「江大人,你今日可是沒見著宋志雲那廝的臉色,難看極了!」
莫如山反應比江臨川還要快些,當即就好奇的問了回去:「哦?此話怎講?」
劉珂爽朗的說道:「今日趙大人對江大人美譽了幾句,他便陰陽怪氣,我們幾個可不是吃素的,他一個耍槍的武將豈能贏得過我們文官的嘴,被我們幾人說得是啞口無言啊!」
說罷幾人得意的笑了。
莫如山聽罷,眉梢一揚,別有深意的看向江硯之。
劉珂笑罷,好奇的看向江臨川:「你到底是如何得罪了宋志雲那廝的?」
卻見江臨川不動如山,面色溫和從容,理了理袖口,淡淡地說:「不知。」
莫如山忍不住側目看他,眼裡儘是不可思議。
人怎麼可以臉不紅氣喘的這般睜眼說瞎話。
幾人說了片刻,江硯之興趣缺缺,本就寡言少語,涉及到宋志雲他更是興趣缺缺,很快便各自忙了。
忙到晌午,岑安回來通報:「主子,查到了,少夫人的那個遠房表兄好像是假的。」
假的?
江硯之猛的抬頭,眸色冷了下來:「繼續說。」
「那人前些日子確實是在姜府做府醫,但聽聞性子古怪得很,像是江湖中人,姜府待他極為客氣,奉為上賓,只是不知道為何少夫人會與他相識。還有……」
岑安說道一半,膽怯沒敢繼續說,抬眼看了看主子的臉色。
江硯之冷著臉,瞥了他一眼:「還有什麼?」
岑安咽了咽口水:「還有,聽聞宋將軍此番回來,身上有傷,少夫人那藥方是要給宋將軍的……」
「哪裡聽來的謬論!」
江硯之冷瞥了他一眼,對這個傳言嗤之以鼻。
那日從姜府回去之後,他便讓人查過了,岳母確實久病臥榻靜養了許多年,想來她尋那藥方必然是為了岳母的。
「外、外頭都這麼說……」
岑安唯唯諾諾的說著,聲音都不敢太大聲。
江硯之冷哼一聲,但心裡卻依然存了疑慮。
他知道宋志雲確實帶傷回京安城的,更知道沈老夫人手上也有一個藥方。
另一邊,沈雲疏出了江府,馬車經過西市的街道便停了下來。
「主子,前面出事了,有人打起來了。」
素秋下去查看了一下,便急忙折回來。
沈雲疏聽罷,淡淡的說道:「那便繞路走吧。」
「主子,要不,您去看看?」
「怎麼了?」
沈雲疏見素秋臉色不對,急忙問道:「可是二公子惹事了?」
以前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她曾幫江逾白處理過幾次鬧事了。
卻見素秋搖頭:「不是,是宋將軍與人打起來了。」
宋志雲?!
沈雲疏愣住了,怎麼會是他?
這京安城可不比瀾城,他向來魯莽,在瀾城便時常與人打架,為此宋老爺沒少給人賠罪。
如今他已經是小將軍了,怎的還這般胡鬧。
這京安城一塊磚頭下去就能砸到貴人,他才到京安城未立足,就這般魯莽,怕是要惹事。
想及此,她急忙叮囑了素秋幾句,自己便戴好惟帽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