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繼母,你這軟刀子我不吃
趙禎雖然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在打他的臉。
誰也沒想到!
平日裡被踩在泥里的二公子,不僅頂撞靖安王,還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
「你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你若不是本王的兒子!」
趙括強撐著怒火,咬牙道:「就憑你妄議朝政的罪名,本王就該把你打入宗人府,就算把你凌遲處死也不為過。」
趙括越說越激動,恨不得讓他永遠閉嘴,省得他胡言亂語,招來抄家之禍。
「陛下念在同宗的情分,不僅饒恕你的罪名,還打算將沈家嫡女許配給你,而你卻不思感恩,竟還敢胡言亂語。」
「賜婚……這般天大的恩典,王爺怎麼不給老三?」
趙禎嗤笑出聲,眼神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嘲諷:「無非是想用我這個廢物去聯姻換人情,要麼再騙一筆嫁妝填王府的窟窿。」
「逆子,你這個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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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括被氣成豬肝色,整個手不停地在打戰:「你這個目無君父的東西,竟敢忤逆生父,看我不打死你這個小畜生,省得你招惹是非。」
「我在你眼裡從來都是冤孽,無論我說什麼都是錯,做什麼也都是錯,那你就動手打死我吧,保全你一輩子的虛名和體面。」
趙禎毫無懼色:「母親本以為帶著百萬嫁妝,風風光光地嫁入王府,這輩子可以享受榮華富貴,可你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她一點,被你榨乾了價值,活生生被逼得跳井自殺。」
趙禎的聲音陡然提高:「母親抬出王府的那日,你都沒有抬頭看一眼,甚至沒有半點心疼。」
趙括被他懟得氣血翻湧,額頭間冷汗直冒,雙腳軟弱無力,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
半晌才憋出一句:「生老病死乃是天命,婦人抑鬱離世抬出去本就常態,怎能全怪在本王頭上!「
「天命?「
趙禎猛地向前一步:「倘若不是你有了新人忘舊人,倘若不是你任由顧傾城苛待於她,著急迎娶她過門,她怎會二十出頭就丟了性命?」
母親臨死前想見你最後一面,你卻百般不願見她,只顧著和你相好的在外面花天酒地!」
「王府雜事繁多,本王自有難處,你一個小輩懂什麼?」
「有難處就全壓在母親身上,你所有的難處和體面,都是靠她的嫁妝來填平的,她憑什麼要為靖安王府付出性命,你這輩子再也還不了對她的虧欠!」
「住口!「
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溫柔婉轉的女聲,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著急,慌忙走到趙括身邊,輕輕拍打他的背寬慰道:「王爺息怒,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她正是靖安王妃——顧傾城。
果然不愧是天啟第一美人,雖然已經四十多歲,卻眼眉精緻,氣質溫婉賢淑。
顧傾城輕輕擦拭眼角,輕聲嘆息道:「怪我一直太嬌慣禎兒,才會讓他犯下大錯,王爺要怪就怪我,千萬別生禎兒的氣。」
一臉溫柔地看向趙禎,眼神裡帶著幾分怒其不爭的惋惜。
柔聲道:「禎兒,還不趕緊跪下給你父王認錯,你父王也是為了你好,若是讓外人知道你忤逆生父,往後你將如何在天啟城立足?」
趙禎不禁在心中感嘆。
前身主人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才會攤上這麼一家人。
趙桓與趙崇不過是想奪財害命,都是擺在明面上的,而老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
唯有這個繼母那可是軟刀子,殺人都不見血,最擅長的就是演戲,他真的是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了。
「夠了!」
趙禎這一嗓子下去,倒把顧傾城給吼蒙了:「我早就受夠你了,你表面上口口聲聲的為我好,可你背地裡巴不得我死在這兒。」
顧傾城還以為趙禎還是那個任他拿捏的小廢物,沒想到這一嗓子,倒把她整不會了。
「母親帶過來百萬嫁妝,養著王府上下一百八十口人,你穿著用她嫁妝換來的綾羅綢緞,戴著用她的嫁妝換來的珠寶首飾,轉頭就苛待她唯一的兒子,你晚上睡得著嗎?」
「趙禎,你這個小畜生,你敢污衊母親,我非剁了你不可。」
趙崇再也忍不住了,眼看就要動手,卻被他娘一個眼神嚇退了,畢竟趙括還在眼前,他不僅好面子,還忌諱兄弟相殘。
「住口,他是你二哥!」
若不是忌憚趙括,恐怕顧傾城早就對他下死手了。
趙禎自然清楚這一點,厲聲道:「趙崇,你還是閉嘴吧,我母親的嫁妝,就你花得最多,你還好意思在這兒叨叨。」
「南宮姐姐的嫁妝,王爺早就清點入帳,全用作了王府日常開銷,我何曾私吞過半分?
二十年來待你如親生,你怎能這般陰暗,污衊你的嫡母!」
顧傾城眼眶微微泛紅,擺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嫡母?」
趙禎冷嘲道:「我母親靖安王府明媒正娶的第二任王妃,你不過是繼室,也配在我面前稱嫡母?「
這句話比剛才任何一句都狠,直接踩在顧傾城最痛的地方。
她臉色一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這個逆子!」
趙括心頭的怒火再也壓不住,猛地拍了一下石桌:「還不趕緊給本王閉嘴,她是你的嫡母,二十年來待你不薄,你怎麼能出狂言,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呵……真搞笑!」
趙禎冷笑連連:「一個口口聲聲說我污衊,一個口口聲聲地說我母親配不上皇室。可若沒有我母親的百萬嫁妝,哪有你們的錦衣玉食?」
靠著女人的嫁妝撐門面,轉頭就看不起人家出身,靖安王的風骨,還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你,你這個孽障,給本王滾,滾出王府。」
趙括被氣得面色鐵青,手指著趙禎怒斥。
「再也不要讓本王看到你,就當本王沒有你這個兒子。」
「你以為我願意做你兒子,做你兒子活得不如狗。」
趙禎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趙括臉上。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徹骨的冰冷。
「這王府我早就不想呆了,想讓我滾出王府可以,就算斷絕關係也未嘗不可,不過前提我要收回我母親百萬嫁妝。」
趙禎目光犀利,對著他們一字一句沒有絲毫感情:「否則,你們這幫吸血鬼別想過得踏實。」
「你,你說什麼?「
趙括不敢置信地瞪著他,氣得渾身發抖。
趙禎直視趙括的眼睛:「我說,我要和你斷絕關係。」
轟——!
趙括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氣血翻湧直衝頭頂,耳邊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他活了五十多年,從來只有他休妻棄子的份,何曾被一個兒子當眾斷絕關係?
「噗!」
鮮血從喉嚨噴涌而出,場面令人觸目驚心。
「王爺……!」
顧傾城驚呼一聲,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趙括。
趙括身子一軟,徑直倒在顧傾城的身上,雙目緊閉,臉色慘白,顯然是昏死過去。
趙桓與趙崇見狀慌忙上前,圍著靖安王團團轉。
焦急地呼喚著:「父王……父王你怎麼了?」
卻沒有任何回應,院子裡頓時亂作一團。
「快……快去找大夫!」
管家趙福還算鎮定,指揮下人去找大夫。
「大公子別愣著了,快扶王爺回去,不然王爺就沒命了。」
幾名家僕抬走王爺離開,趙桓與趙崇哪裡還顧得上趙禎,急忙跟著離開了。
「禎兒,你為何如此惡毒,欺辱我也就算了,你為何要氣王爺,他可是你親爹呀。」
顧傾城一邊掩面哭泣,一邊指著趙禎痛訴:「我情願被你打死,也不願王爺被你氣死。」
趙禎冷靜地看著她表演,不禁在心中吐槽,演得可真像良母,真應該給你頒個最佳表演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