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牆倒眾人推
半個時辰後管事的將帳冊與文契抬到趙禎面前，趙禎隨便打開帳冊翻看幾頁就沒有在繼續。
「嗯……不錯！」
趙禎翻看手中帳冊，嘴裡對管事的誇讚有加：「王總管管理山莊果然不錯，手下管事的也不錯，不僅事辦得利索，帳冊做得也細緻。」
「我們替大公子管理莊子，當然要盡心盡責。」
王總管在心裡暗自得意，廢物就是廢物，這麼容易就被忽悠：「黑岩山莊有八十六戶佃農，還拖欠著莊上的租子與債子錢，前帳還未結清，小的不知如何辦，正想討二公子一個示下。」
王誠說這話的意思，無非是想故意刁難趙禎。
趙禎豈能猜不透他的心思：「總共欠了多少。」
「佃農們歷年欠的租子，估摸著約有兩萬多兩。」
王誠背手而立，一副趾高氣揚的小人臉：「另外，人吃五穀，難免有個頭疼腦熱，佃農家裡總有支領不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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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要借錢，雜七雜八加起來，總有個一萬多兩。」
「真是一群刁民！」
趙禎合上帳冊，怒斥道：「竟敢拖欠莊子這麼多錢。」
王誠微微拱手，笑道：「二公子息怒才是，只要我王誠在一天，這些小事總能辦妥。」
「你要是能辦妥，這些刁民怎麼還能拖欠這麼多？」
趙禎佯裝生氣，來回踱步：「你去把這些佃農全部找來。
我要收拾他們，敢拖欠莊子的錢，我看他們都不想活了。」
王誠不知他要幹什麼：「二公子想要見佃戶，我這就派人去叫。」
他轉頭給心腹使了個眼色，那管事心領神會地下去安排。
當然不會叫那些被他壓榨的佃農，而是找人假冒佃農敷衍趙禎。
「等一下……讓他們也跟著一起去叫這些刁民。」
趙禎猜到他一定會搞事情，便囑咐韓陽與馮知玄：「務必將這些佃農一個不少的帶來。」
「是……公子！」
「王總管無需多言，他們二人武功高強，要是這些刁民不配合，儘管讓他們動手。」
王誠剛要拒絕，趙禎卻擺手堵住他的嘴：「況且，你們動手收拾這些刁民不合適啊，讓外人知道還以為你們都是地痞流氓呢，讓他們兩個人動手你們就完全不用擔心了。」
王誠這才沒有再阻攔，他篤定這些佃農不敢胡言亂語，他們身家性命都掌握在自己手裡。
韓陽與馮知玄分別跟著管事去將佃農全部找來。
趙禎看著滿滿一箱子欠條，暗罵王誠真夠黑的，不知用什麼手段讓他們欠下這麼多錢。
半個時辰後！
打手們催促著佃農往前走，快點別磨磨蹭蹭地，佃農們一臉驚慌地走到趙禎的面前，甚至不敢抬頭看他。
「稟公子……八十六戶佃農全部都被帶來！」
韓陽惡狠狠地看向王誠，拱手向趙禎回稟：「佃農家附近都有莊頭與打手把守不讓他們來，師兄將他們都收拾了，屬下也把他們都帶來了。」
趙禎聞言微微點頭，就知道這老小子不老實。
幸虧讓韓陽他們跟著去，不然還看不到常年飽受王誠欺壓的佃農。
「今天……我把你們叫來，不是為了興師問罪。」
趙禎抬頭看著面黃肌瘦，身穿破衣爛衫的佃農。
憐憫道：「我只是想問問你們這些年過得怎麼樣，有沒有遭受莊頭與管事的盤剝與虐待。」
王誠用兇殘的目光看向佃農，佃農紛紛懼怕王誠，相互對視不敢相信趙禎會為自己討回公道。
「你們不用怕……儘管說！」
趙禎誠懇地看向佃農，表示自己能為他們主持公道。
佃農依然相互對視，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王誠冷笑著看趙禎，看你能耍什麼花樣。
趙禎見王誠囂張的樣子，心中氣憤我還收拾不了你。
不緊不慢地說：「黑岩山莊是我母妃的產業，我才是你們的東家，所有管事的會全部換人，你們手裡的田契和飯碗都在我手上，今後只需聽我的吩咐。」
趙禎邊說邊站起身，他必須用實際行動才能取得他們信任，拿起火摺子點燃佃戶所有的欠條。
「我這人討厭陳芝麻爛穀子，黑岩山莊的帳就是一筆爛帳。
今天我燒了這筆爛帳，佃戶欠的所有的錢，全部一筆勾銷。」
佃戶望著被大火焚燒的欠條，紛紛跪地叩謝趙禎，這才相信趙禎會為他們主持公道。
正在這時！
府衙通判帶著衙役，邁著官步走上山來，王誠自認為送過錢，想必會替他撐腰。
「周大人，您可算來了。」
王誠湊到通判跟前：「這小子冒充靖安王二公子，不僅偽造地契，還打傷我的人，煽動佃農鬧事，放火燒欠條。」
通判瞥了眼趙禎，負手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冒充王府二公子，來人給本官拿下他們。」
「通判大人……這是我母妃留給我的山莊地契。」
趙禎說著將地契交給通判，表明自己沒有冒充：「我是不是靖安王二公子，他說的可不算，自有工部尚書沈大人嫡女可以作證。」
「你說什麼，沈家大小姐在這裡？」
通判聽到沈家小姐在這裡，對趙禎的身份深信不疑：「她在哪，快帶本官去見沈小姐！」
趙禎讓出自己的身位，通判這才看到沈雲英，慌忙上前施禮：「下官不知沈小姐也在，還請大小姐恕罪，不要怪罪下官無禮！」
通判本無需在意沈小姐，奈何通判竟是沈尚書的學生，沒有沈尚書的提拔，他也不可能擔任通判，早就不知被排擠到哪裡了。
沈雲英起身回禮：「通判大人不要客氣，我隨二公子來這裡，只是為了欣賞這裡的美景。
其他的事情都由大人做主，我相信大人一定會秉公辦理，畢竟大人是父親最得意的學生。」
沈雲英這幾句不要緊，坐實二公子趙禎的身份。
通判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有沈小姐在他自然秉公處理，不會再偏袒王城。
「二公子，這張地契是真的，還請二公子收好！」
周通判躬身行禮過後，轉頭看向強裝鎮定的王誠：「王總管，方才你狀告二公子滋事鬧事，縱火毀帳，可有實證？
你若是沒有實證，那便是誣告靖安王二公子，一旦誣告罪成立，本官就有權利把你抓起來。」
王誠見通判拿錢不辦事，氣得嘴角抽搐，一時間不知如何辯解。
趙禎立刻抓住機會，對著礦工與佃農再一次保證：「今日有朝廷通判作證，但凡受到苛待，欺壓，勒索儘管直言，我保你們往後安穩度日，事後更不會有人夾私報復。」
年過半旬的農夫再也忍不住，率先站出來控訴：「二公子，求您做主啊，王總管故意抬高佃租，收成大半都要上交，不交就沒收田地。」
「逢年過節沒錢度日，我們就借莊裡銀子，銀子利滾利越欠越多，祖宅田地都抵押了。」
其他佃農也都跪地哭訴：「我們稍有反抗，便會遭到莊頭打罵，莊裡但凡年輕婦人。
不少婦人被管事強行侮辱，我們狀告無門，只能忍氣吞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