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摸起一塊大石頭
二月二,龍抬頭。
南郊的荒野上聚集了數萬人不止。
一邊是摩拳擦掌的參賽者,一邊是交頭接耳看熱鬧的。
「這王家贅婿可真會玩,趨走(長跑)居然給錢!」
「有錢唄!」
就在這時,銅鑼乍響!參與比賽的千名青壯如離弦之箭直射而出。
王二老爺和二奶奶吳氏站在一處土丘上心情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錢是這麼花的?這一弄最少得一兩千貫!」
吳氏並非心疼錢,只是想不明白李俊這麼做的目的。
王二老爺道:「你呀!管好自己的帳就行,三郎不是說了麼……姑爺行事切莫多問。」
「吆呵!嫌我多事?」
王二老爺一咧嘴,「別介!你想想,咱這姑爺是尋常人麼?只兩三個月時間便替王家賺了七千貫,相當於王家兩年的進帳啊……再說了,他花的也是自己的錢。」
「行行!我不說了行不?你現在跟他伯一個德行,啥事都不想管,這個家要不是我……」
「夫人說的是!」
王二老爺連忙打斷,轉頭看向比賽那邊。
看台上,縣丞郭文銘撫須笑道:「李公子,咱有一說一,你辦這東西,本人全力支持,但是該交的稅還是要交的。」
「那當然!」
李俊看了眼王月如。
王月如從錢匣里拿出一張百貫錢票,雙手遞到縣丞手邊。
李俊笑道:「郭大人,可夠?」
郭文銘點了點頭,將錢納入袖中。
王月如又取出一貫散錢,遞於不良帥手邊,「夫君說了,這錢不是給帥爺的,是給您手下兄弟的辛苦費!」
鄒元不好不接。
郭文銘瞥了眼李俊邊上蒙著面紗魚幼薇,「李公子,這位就是詩名遠揚的魚幼薇魚姑娘吧……」
李俊笑著點頭:「我義妹!大人可是要切磋一下?」
郭文銘連連搖頭,「魚姑娘詩名正盛,老夫豈敢譁眾取寵。」
小半個時辰後,第一批比賽者已經結束,王全將前十名帶了回來。
魚幼薇接過名單,念道:「第一名,吳家屯,吳青牛,賞錢一貫!」
小桃取出一貫錢,套至那青年脖上。
那青年頓時眼眶一紅,跪向看台磕頭拜謝,「小人謝過王家姑爺!」
這一貫錢,足夠他一家五口吃一年的。
李俊抬手,「這是你應得的,但是記住嘍!前十名者,一年只可參加一次!」
那青年應聲退下。
看著那青年脖子上的千文銅錢,外圍熱鬧了起來,
「果真沒有騙人,早知道我也參加了!」
「就你這軟腳貨,能跑過誰?」
「哈哈……」
「第二名:下灣村,董二狗,賞錢九百文!」
「……」
「第十名:小柳村,孫大山,賞錢兩百文。」
第一批賞錢發完,李俊高聲道:「今日三千名額已滿,如想參加的三個月後再來報名,這三個月可以在家多多練習。」
有人喊道:「王家姑爺!這次參加的下次還可以報名嗎?」
「當然可以!一季一次,只要不是前十名的,都可以參加,下一季,還要再加一項,擲石,力氣大的可以……」
「咳!」鄒元咳了一聲道:「擲石不妥!」
李俊連忙改口,「不好意思,剛剛說錯了,擲石容易傷著人,再加一項牽鉤(拔河),每村出十人!」
眾人又是一陣交頭接耳。
隨著銅鑼聲再度落下,第二批千人隊伍踏塵而出。
「那李俊到底想做什麼?」
人群中,陳老爺眉頭緊皺。
陳小公子陳玉樓不屑道:「還能幹嘛,花錢留名而已,我們又不是辦不起……再說了,要這幫泥腿子說好話,還不如花錢辦詩會,讓那些士子傳名來得實在。」
「你懂個屁!」
陳老爺斜了自家兒子一眼,轉身離開。
「老不死的……」
陳玉樓嘀咕一句,看向李俊邊上的魚幼薇,目露邪光。
第二天一大早,魚幼薇就收到了一張詩會邀帖,落款是城南郭家。
「不許去!」
李俊將帖子丟到一邊。
王月如笑道:「是沒請你?」
「我才不稀罕……」
「那是怕你的魚妹妹跟別家少年跑了?」
李俊瞪了王月如一眼,出奇地沒有反駁。
「好啦!好啦!郭家沒事的,我跟幼薇同去!」
王老爺開口打了圓場,如果能借魚幼薇替王家揚名,也不算件壞事。
魚幼薇沒有說話,只看著李俊。
李俊無奈地揮了揮手,「去吧,去吧……」
「謝過大哥!」
魚幼薇立刻喜上眉梢,拉起小桃回去換裝去了。
李俊獨自走進大棚,沒想到小翠正帶著一群丫鬟在打花頭。
小翠看了李俊一眼,「姑爺,這麼早?」
「嗯……」
李俊淡淡回了聲,走到小翠身後的時候冷不丁從後面抱住了她。
有胡瓜架擋著,別人也看不到。
小翠輕聲笑道:「姑爺可是受氣了?」
李俊將她鬆開,往埂上一坐,「沒氣,就是感覺有點空。」
小翠轉頭,「我看姑爺就是閒的……」
李俊搖了搖頭,加入了她們的隊伍。
約莫過去半個時辰,右眼皮突然跳了起來。
李俊心道不好,隨後急忙走出大棚,喊上王全王虎直奔城南郭家,來到後花園後只見王老爺已被灌醉,正和幾個士子東拉西扯。
而陳家小公子正強行拉著魚幼薇不知要去哪裡。
「大哥!」
魚幼薇立馬掙脫開來,跑到李俊身後。
「吆!我道是誰呢……原來是王家贅婿啊……怎麼著,還敢動我不成?」
陳玉樓好像也喝了不少,說話時搖搖晃晃。
王全抬腳將他踢翻,罵道:「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李俊從花壇摸起一塊石頭,「大哥,二哥,把他腿分開!」
新仇舊恨,士可忍老子不可忍。
王全王虎對視一眼,「這個……妹夫……」
「快點!有事我擔著!」李俊喝道。
王全臉色一狠,搶過李俊手中的石頭,一腳踢中陳玉樓下巴,當場飛出顆門牙,那陳玉樓頭昏腦漲之下,雙腿自然分開,王全掄起石塊砸下。
陳玉樓胯下立即殷紅一片,當場昏死過去。
「二哥你去報官,就說郭家有人私鬥!」
李俊說著將一個喝醉的書生挪到陳玉樓腿上,又把王全手中的石頭塞到那書生手中。
做完這一切,李俊看向魚幼薇,
「你等下就說,因為詩詞辯論,他們大打出手。」
魚幼薇點了點頭,仔細將衣服理好。
不一刻,鄒元就帶著不良人趕了過來,做完口供,將陳玉樓帶走就醫之後,鄒元看向李俊,「怎麼你到哪裡,哪裡就要出亂子?」
李俊笑道:「帥爺這話我可聽不懂了!」
四人帶著王老爺回到家後,王全王虎立刻讓劉管家準備刀槍棍棒,以防陳家報復。
果不其然,半個時辰後,陳家便糾集了五六十人把王家大門給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