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瘋鬧
最後,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何沒有推開這個膽大包天的小丫鬟。
反正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嘴唇已經落在了少女柔軟的唇上輕啄。
一如想像的柔軟。
白芍主動回應——好不容易蕭瑾成主動了,她當然要抓住機會!
一來一回,白芍已經掛在了蕭瑾成的身上,被他托著,腿都圈住了他,整個人都離了地。
何時抱著白芍到了床帳里,蕭瑾成已然不知。
但他放任自己沉溺到那勾人的香氣里。
這個小丫鬟,香得要命!
白芍雖是頭一回,但也努力回應蕭瑾成——姐姐教過的,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跟個木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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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白芍越主動,蕭瑾成就越忘了什麼叫理智和坐懷不亂。
床帳垂落,燈火搖曳,身影糾纏。
那股始終縈繞鼻尖的香味,也隨著糾纏而越來越濃烈。
一度春風,雨打薔薇。
白芍不知自己何時睡著的,反正從睡夢中醒來之後,她就發現自己幾乎整個人都纏在蕭瑾成的身上。
像藤蔓一樣。
想到睡之前的種種瘋狂,白芍如同偷到了油的小老鼠一樣笑了。
於是蕭瑾成一睜開眼睛,目光剛和窩在他胸口的白芍對上,就看到了她偷偷摸摸在那兒笑。
他差點被氣笑。
昨天晚上一晚上,也不知打破了他多少的前所未有。
現在想想,他當時覺得留下她,放任她服侍自己,想著身邊多個伺候的小丫鬟,只當讓太子那邊別在送人來膈應自己,但絕不會真把小丫鬟收在房中的想法,多少是有點虛偽。
甚至此時此刻,想起昨天夜裡的翻雲覆雨,他竟還有些食髓知味,又蠢蠢欲動起來。
他也不是沒有過女人。
但床底之間和一個女人這般親密糾纏,甚至不分彼此,還是頭一回。
可若說是這小丫鬟的輕佻浮浪帶動了他的情潮,也多少有點牽強。
畢竟,他這輩子什麼沒見過?
去人府上做客,歌姬舞姬湊上來,甚至還要坐在他膝上口對口餵酒,他也未曾有所動過。
蕭瑾成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君子,但也不認為自己會如此孟浪。然而今日卻對這小丫鬟如此……
明明還想鍛鍊自己的定力,可被她的手一貼胸口,聞著她身上那悠悠的香味,便什麼都不記得了,更開始不管不顧。
難道是最近太久沒有床第之事?這才讓她有了可趁之機?
蕭瑾成低頭看了一眼還靠在他胸口的白芍。
白芍被他幽深的目光看得不明所以,稍一猶豫,覺得或許蕭瑾成是想她再主動。
於是白芍撐起胳膊,蜻蜓點水一樣,在他唇上啄了兩下:「謝殿下昨夜的憐惜。」
雖然她是頭一回,但並不如聽說的痛苦。她知曉,這是蕭瑾成憐惜的效果。
蕭瑾成沒想到她又如此大膽來勾引人。
一時目光幽深得可怕。
那樣子,活脫脫是什麼凶獸側臥,哪怕他手還搭在她的後腰上。
白芍心口怦怦跳,對著他沉沉的目光,一時與他幾乎要嘴唇碰嘴唇,卻忘了下一步動作。
兩人呼吸間的熱氣在彼此唇瓣上縈繞,灼燙。
然後……一下子又是烈火燎原。
白芍被翻身而起的蕭瑾成壓在了身下。
太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爬上天空,陽光從窗欞縫隙里造進屋,在地上留下一片光斑。
也照得室內亮堂堂。
白芍渾身軟綿綿,沒了氣力,困頓得不行,只想再睡一會兒。
蕭瑾成已經起身穿衣——他今日還有事。
可恨昨天一夜荒唐,早上又來一次,白芍動個手指頭都嫌費勁。可偏偏蕭瑾成卻精神抖擻,絲毫不受影響。
先前他身上那種暗沉幽深,好像和誰生氣的勁兒已經褪去。
既然已有了床笫之親,他又不討厭,那無論這個小丫鬟是不是太子那邊的奸細,又是什麼出身,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以後她就是自己的房內人。
整理好自己的衣裳,蕭瑾成對著還要艱難爬起來送自己出門的白芍,心底軟了一下,道:「你再睡會兒。」
白芍努力睜大眼睛,搖頭:「我送殿下出門。」
「不必,再睡會兒,去給王妃磕個頭。」留下這一句,蕭瑾成便開門出去,不給白芍掙紮起來的機會。
白芍聽著關門聲,懵了一瞬,然後困頓戰勝了理智,又倒了下去。
不過,片刻後,她陡然睜大眼睛:給誰磕頭?他說給誰磕頭?
好像是給王妃。
白芍捂著嘴,一下笑出了聲——給王妃磕頭,這是要告訴別人,她已經成了他的人啊!以後在王府里,她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於是,白芍也不困了,一骨碌爬起來,當即就被身上拉扯間的酸痛弄得「嘶」的一聲。
聽見裡頭的動靜,尺素和等在外頭的黃春,立刻都往裡頭走。
尺素臉色不太好看,好在她本來就從沒對白芍效果,因此板著臉也看不出什麼。
黃春卻震驚加歡喜。
尤其是看著白芍那慵懶,又明顯是被雨露滋潤過的樣兒,她就更震驚和心酸了。
是替她家小姐心酸。
她家小姐若是沒嫁去邊關,直接嫁給瑾王殿下,該有多幸福?這麼多年了,殿下都還對小姐念念不忘。
只是一個長得相似的小丫鬟,還是青樓裡頭出來的,都能被這般對待。
尺素牢記著蕭瑾成走之前的吩咐:「殿下叫您去給王妃與側妃磕個頭,側妃會給您安排院子。您今日就搬可以搬過去。」
白芍連忙道:「我這就去。」
心裡的歡喜卻好似要溢出來。
尺素看著白芍那笑容,就不想多看,硬邦邦別開了頭。
黃春幫著白芍穿戴好,洗臉梳頭。一切收拾好,就請尺素安排個小丫鬟帶路,去給王妃劉稚容磕頭。
尺素也沒再指別人,讓環環跑一趟。
對於白芍真能成為蕭瑾成女人這個事,環環表示了極大的震驚:「你還真能當主子啊——」
黃春板起臉訓斥:「怎麼和主子說話的?」
環環咋舌,立刻不敢造次,老老實實帶路。
白芍拉了黃春一把:「別這樣說,要不是環環,我都病死了。」
環環扭頭看白芍,心裡很感動。
一路到了劉稚容的聽松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