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心
白芍的回答很輕,但語氣很堅決:「也比不過殿下。」
蕭瑾成失笑,不再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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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白芍求的事,對蕭瑾成來說幾乎算微不足道。他隨口就應下:「明日你去二門處,找海平,叫他幫你跑個腿。」
頓了頓,他又道:「以後若還有事,不必回我。直接找他。」
這便算是直接放開了白芍和外頭聯絡的路。
雖然白芍還是出不去府。但卻等於外頭有人幫她去辦事了。
白芍喜出望外:「謝殿下!」
蕭瑾成在她肉多處捏了一把,也被她眉眼彎彎的笑感染:「既感激爺,那便好好伺候。」
這小丫鬟,是真合他的心意。
懂事,還又香又軟。
太子府的人,的確是會挑人的。
海安擺好了飯,請蕭瑾成出去用飯。
白芍吃過了,便站在一旁服侍他,要替他夾菜。
蕭瑾成卻一擺手:「坐下。」
白芍坐下了。順勢也拿起了筷子。
蕭瑾成笑了一下:「餓了?」
白芍點點頭。
於是,坐著陪蕭瑾成用飯的人,變成了吃飯的人。
白芍是真餓了。吃得很香。
沒辦法,蕭瑾成的飯菜,比她自己的份例菜要好吃太多,一個不小心,便控制不住。
蕭瑾成連帶著,也添了第二碗。還多喝了一碗湯。
海安在旁邊看得滿意,總算對白芍的存在,多了一絲肯定:這狐媚的小丫頭,還算有點用處。
蕭瑾成到最後都有些好奇:「晚上沒用飯?」
白芍放下湯碗,不好意思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吃了的。又餓了。而且殿下的菜好吃。」
蕭瑾成失笑,可一雙眸子深處,卻又添上幾分沉沉的幽暗:餓了,是伺候爺消耗的?
於是,他重新拿起牙筷,夾了一筷子的筍絲火腿放進白芍碗裡:「多吃些。」
白芍不解,但白芍聽話。
一旁海安差點把自己舌頭咬下來:什麼時候,自家殿下也會這樣貼心照顧人了!還給女人夾菜!王妃都沒有過這樣的待遇!
不過黃春雖然也很驚訝,但是卻又覺得理所當然:說到底還是白芍長得太像自家小姐了。
這頭凝芳院裡是這個情景,而劉稚容和陳婉月院子裡,這又是另外一種情景了。
三天了,蕭瑾成已經連著去找白芍三天。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陳婉月面色平靜,眼底一絲情緒也無。
昨天晚上沒睡好,今天又沒有什麼胃口,她臉上全是疲憊和憔悴。
但這個時候她反而出奇地冷靜:「叫哥哥找兩個人送來吧。」
她身旁的梨香聽了這話之後,立刻明白了:「奴婢明日就回去說這件事。」
陳婉月揉了揉太陽穴:「累了,睡吧。」
第二天,白芍早早地起床,服侍蕭瑾成出門。
蕭瑾成出門時,都走到門口了,忽然想起什麼,又回頭與白芍說了句:「今日有事。不回府。」
白芍眨了眨眼,不太明白蕭瑾成為什麼會跟自己交代這個?
不過她乖乖點頭:「那我就早點睡覺,不等殿下了。」
肖捷成。神清氣爽,離去。
白芍捶了捶後腰,連早飯都等不及吃,就喜滋滋地回屋去包上銀子,然後到二門處去找海平。
海萍和海安都是當初跟過蕭景程的宦官。
蕭景程從宮中出來見府的時候,他們也一併跟出了宮。
兩人。輪流跟著蕭景程出門當差。
不出門的那個就在外院守著。
海平聽說白芍找自己,忙不迭地就到二門處來。
這個事兒海安已經跟他說過。
白芍,一共帶了兩個包袱,一個是裝的銀子。
另一個則是裝了一隻金釵,一對金手鐲。
這兩樣東西都是進府之後得到賞賜。
銀子一共有二百三十兩,白芍給自己留了二十兩傍身。
其餘的,白芍都託付海平幫忙送去繁華樓,給若蘭。
海平問:「姑娘可還有什麼話要帶過去的?」
白芍想了想:「跟若蘭姐說,我如今一切都好。不必擔心。」
海平拿了東西就要走,白芍拉住他,往他手裡塞了兩個小銀錠。
這種事情,總不可能不給人好處。畢竟要出去跑一趟,怪麻煩。
最關鍵的是,以後這種事也不會少。
所以,白芍雖然心疼,卻也捨得給。
海平推辭了兩句,見推辭不過,大大方方謝了賞,就去辦差了。
看著海平走遠了,白芍才回凝芳院。
黃春如今正生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見著白芍,還忍不住哼哼:「姑娘是真不想著自己在哪裡。」
這用錢的地方多著呢,偏她不留,一股腦都要送出去。就連好一點的首飾都要給人。
而且平時什麼事都問她,偏這件事情都不同她商量一句。
白芍笑呵呵的:「黃春姐,咱們還有十多兩呢。又不出府,足夠用了。那些金首飾,也用不上。」
她現在就是個通房。連妾都不是。本就不好穿戴那麼富貴。
再則,也不出門。
黃春氣鼓鼓:「那總要見殿下的吧?」
「李家小姐不喜歡金飾。」白芍認認真真:「黃春姐,你忘了?」
京都第一才女,從來不喜歡金銀俗物。
黃春徹底噎住。
紅絨在旁邊,壓根都不敢說話,但她看出來了,這凝芳院裡,看似黃春能壓白芍姑娘一頭,姑娘被戳了頭都不惱。但實際上啊,姑娘是個有主見的。
飯菜剛才就取回來了,這會兒看著兩人不吵了,紅絨很有眼力見地擺上。
早上的飯菜是紅豆粥,水晶蝦餃,三鮮包子,銀絲花卷配糖醋泡姜,炒蛤蜊,鯽魚鮓,酥骨蒸雞,還一碟子涼拌嫩菜心。
白芍吃得心滿意足。
她吃剩下的,黃春紅絨和周媽媽一起分了。
大廚房做的下人飯,實在不好吃。有時候主子吃剩的飯菜,其實也算一種賞賜。非在主子跟前得臉的丫鬟不能有這個臉面。
吃過飯,白芍便又問黃春:「李家小姐還愛做什麼?」
讀書她不行,如今就認識幾個簡單的字,但也僅限於認識。寫是不會的。
至於別的貴族小姐會的那些,她也一個都不會。
白芍想過了,讀書沒人教沒法學,但一些別的,不用請老師教的,是可以學一學的。
總不能蕭瑾成一來,她就只能把他往床上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