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敲打


  白芍只說沒有。

  「也是,殿下身邊尺素安排的。定不會有差錯。」陳婉月一笑,語氣聽不出情緒。

  她手中的緙絲扇子搖晃的節奏,始終未曾變過。

  白芍笑盈盈接話:「尺素姐姐辦事的確叫人放心。」

  說話間,屋裡劉稚容終於梳妝好了。

  二人與劉稚容行禮後,陳婉月得了座位。

  至於白芍,那就沒有那個福氣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ʂƭơ55.ƈơɱ

  不過也是,她只是個通房,哪有資格與王妃和側妃坐在一起?

  劉稚容與陳婉月說話:「陳側妃,殿下好不容易願意來後院了,要我說,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再安排幾個人服侍,你說呢?」

  說這話時候,劉稚容看了一眼白芍:「為了府里子嗣計,也不能一直這般下去。」

  陳婉月也看一眼白芍:「王妃考慮得周到。那不知王妃那兒可有合適的人選?」

  劉稚容平靜道:「我與你這裡,都推薦一個吧。得身家清白的,聘回來做良妾也可。」

  給蕭瑾成做良妾,那就不只是身家青白,還得家境尚可。

  至少不能是窮鄉下泥腿子裡選出來的。

  陳婉月意外看一眼劉稚容——她還以為劉稚容會從身邊的丫鬟里挑一個。

  陳婉月點點頭:「聽王妃的安排。不過這事,誰與殿下說呢?用不用和宮裡回稟一句?」

  「又不是什麼大事。不必特地回稟。殿下那,等人選好了再告訴他就是。」劉稚容不在意地揮了一下扇子:「只是個妾罷了。」

  陳婉月沒有反駁。

  隨後,劉稚容目光落在了白芍臉上,輕哼一聲:「也是我們沒想周全。竟叫人鑽了空子。早知殿下想添新人,哪裡需要別人送?叫外人瞧著,豈不覺得殿下什麼髒的臭的都不挑?」

  白芍聽出來了,這是罵她呢。

  但白芍不吭氣——她總不好和王妃對罵吧?再說了,得寵就行,這種嘴巴上的輸贏,有啥用?

  陳婉月搖著扇子,溫和笑著:劉稚容還是這般饒不得人。還不如個青樓來的小丫頭。

  不過,這小丫頭倒真不一般。瞧著不是個傻的。

  劉稚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膈應的臉色更難看了。

  陳婉月打圓場:「太子作為大哥,也是關心咱們殿下。和外人又不同。」

  劉稚容輕哼一聲,看住白芍,目光銳利:「不過既是入了我們瑾王府,便要遵守王府的規矩,時刻記得自己的身份和本分。」

  白芍恭順應下:「是。」

  她想了想,覺得她的本分,應該就是陪蕭瑾成睡覺,讓蕭瑾成高興。

  畢竟,她又不是正妻,管家肯定不是她的事。

  她就是個小小的通房。

  通房嘛,就是伺候男主人睡覺。

  她覺得,劉稚容這話說得的確對。

  「王府至今沒有子嗣。等新人入府,只盼能早點有好消息。」陳婉月笑了笑,說句好聽的:「不過,白芍,你還年輕,不用著急。」

  白芍依舊乖順:「是。」

  她的確還年輕,不著急。

  接著,劉稚容又敲打白芍一句:「殿下身子緊要,你莫要拿你從前學的那些,勾著殿下壞了身子。」

  畢竟,連著三天都寵幸了白芍,這個事兒,的確是前所未有的。

  就是她和蕭瑾成剛成婚那兒,蕭瑾成也從來沒有過。哪怕連著兩天來找她的時候都不多。

  一想到這些,劉稚容看向白芍的目光,就又變成了像刀子一樣。

  白芍低著頭,假裝沒看見。

  劉稚容心情不好,也懶得說話,氣氛冷下來,不多時就讓她們散了。

  白芍跟在陳婉月身後出來,陳婉月柔聲道:「別往心裡去。不過,你受寵,也不能叫外頭人覺得殿下因為寵愛你,冷落了王妃。若有機會,你便勸勸殿下。」

  「是。」白芍應下,卻沒把這話往心裡去。

  她才不做那種「賢惠」的事,把蕭瑾成往外推呢。

  姐姐們說過,男人的寵愛就像是夜裡草尖上的露水,天一亮就幹了。短得很。所以得趁著男人對你還新鮮的時候,緊緊抓住他,哄著他多給好處。

  只是現在白芍忽然一下失了目標,有點茫然。

  要什麼好處呢?要錢?要首飾?貴重的錦緞布匹?

  繁華樓里的姑娘們,都是要這些。

  可白芍覺得,這些貴重東西固然好,都是有數的。或許,應該要些別的。

  與陳婉月分開後,白芍回了凝芳院。

  黃春才不管白芍是不是還在傷心難過,催著白芍就練投壺:「你還想不想當個寵妾了?難道一輩子就當通房啊!」

  白芍問黃春:「當了妾,是不是比通房要好很多?」

  「那當然了。」黃春掰著手指頭給白芍算帳:「首先是月錢,當了妾,那就是正經主子了。這裡我不知道,但太子殿下那邊,一個妾室,一個月是二十兩銀子的月錢。逢年過節的首飾,布料也都有。每個季度四套衣裳也是定的。」

  「最關鍵的是,你當通房,到底是個丫鬟。哪天殿下要是膩了,或是你惹了他生氣,沒準直接就發賣了。可當了妾就不一樣了。妾是要先給你脫了奴籍的。」

  白芍聽得認真。

  而且真的動了心。

  脫了奴籍啊——那是很好了。

  黃春壓低聲音:「真當了妾,就是你失寵了,王府里也是一直能有你一口飯吃的。要是你再爭氣點,生個兒子,那以後孩子大了,分了家,那可就徹底享福了。」

  白芍眼睛都聽亮了。

  做妾好啊。

  她想做妾。

  而且,是不是做了妾,劉稚容就不敢弄死她了?

  甚至,或許還能報仇?

  白芍虛心請教:「黃春姐,那我怎麼才能做妾?」

  黃春只有兩句話:「那當然是得寵才行。或者,就是懷個孩子。」

  紅絨覺得,黃春是在慫恿自家姑娘。

  不過,她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畢竟,殿下現在還沒孩子呢。

  白芍把這話聽進去了。

  生孩子現在不行。她怕死。

  但的寵……應該能行。

  白芍覺得,蕭瑾成應該還挺喜歡和她睡覺的。

  但有一個問題,要怎麼才算得寵呢?

  白芍思索片刻,很快得出結論:就像若蘭姐當初紅的時候?那些恩客,天天都來捧場。那蕭瑾成如果天天都來找自己睡覺,那應該就是得寵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