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人
可惜,蕭瑾成一連幾天回來的時候都太晚了。
甚至還有兩天根本就沒回來。
所以白芍雄心勃勃,卻沒有任何進展。
倒是投壺技藝有了明顯的提升。
從最開始碰運氣,到現在幾乎十隻裡頭有七八隻都能投進去。
就是雙耳還不行。
準頭還得練。
黃春這幾天也挺忙的,每天甚至親自去拿飯,又和白芍申請了五兩銀子,說是要拿去走動關係。
白芍乾脆讓紅絨跟著一起去。
周媽媽每日守著白芍,做點針線和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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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投壺累了,就坐在廊下,和周媽媽說說話。
周媽媽是在大廚房待過的,本身也會做幾樣菜和點心,有時候白芍喝藥喝苦了臉,她便自己做幾樣零嘴給白芍甜甜嘴。
前幾天初一,府里發放月錢,一併發了許多份例東西。
除了細棉布一匹,胭脂水粉、頭油香膏、澡豆薰香這些之外,另還有絲線,點心,雪花糖這些。
甚至還有一包針。
不得不說,還挺齊全。
有了這些,白芍的日子肉眼可見地更好過了。
凝芳院就她們四個人。
那些點心,都不完。雖然都是大廚房做的一些普通點心,並沒有特別精細的——但白芍以前都沒點心吃,哪裡可能嫌?
這些點心,零嘴投餵著,白芍感覺自己甚至都胖了一點。
蕭瑾成踏進凝芳院的時候,白芍正專心致志練投壺。
正好投了個十滿貫。
白芍歡喜得幾乎跳起來——這還是頭一回十滿貫!
然後一轉頭,就看到蕭瑾成站在不遠處。
她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殿下!」
這一刻,蕭瑾成看著歡喜跑過來的白芍,忽然就想到了「動如脫兔」這個詞。
甚至,白芍額上還有一點絨絨的細汗。
「殿下可算是來了。」白芍本想去拉蕭瑾成的袖子,忽然想起黃春對自己的教導,連忙端正了儀態:「幾日不見,奴很想殿下。」
她這般學著貴女的姿態行禮,看得蕭瑾成還有些新奇,不由多看一眼。
而後聽見她說想他,嘴角便微微翹了上去:「剛忙完。」
白芍更高興了:「殿下剛忙完就來看奴,奴很感動。」
蕭瑾成本來並非這個意思,但瞧著白芍臉上笑盈盈的模樣,到底沒有解釋,只問白芍在做什麼。
白芍便請蕭瑾成坐下,又親自給他泡茶,而後又給他看自己練習成果——投壺幾乎都能中。
海安站在廊下,聽著屋裡的動靜,已經開始見怪不怪了。
他甚至都不想回想進府門之前,蕭瑾成說的那句「去瞧一眼」。
得,不用說,今天晚上怕是又要宿在凝芳院了。
海安不理解。
但海安也想明白了:自家殿下這樣的身份,這樣的能耐本事,對這小丫頭喜歡,多寵一些也沒什麼。況且,也不算過。
外頭比這個更過的,多的是。自家殿下這才哪到哪?只是以前殿下對誰都太過冷清,所以才顯得現在這樣有些奇怪。
但和別人比,真不算啥。
放下執念後,海安再看白芍的時候,平靜多了。
一盞茶剛喝完,白芍還來不及找新的話題,那頭劉稚容身邊的雲竹就來了。
雲竹說劉稚容有事想和蕭瑾成商量。
蕭瑾成臉上笑容斂去,頓了一頓後,才起身:「等爺回來。」
白芍喜笑顏開:「嗯!」
蕭瑾成本是不欲去的。但剛才想起了刑部侍郎的提醒。
刑部侍郎今年都五十八了,與蕭瑾成關係一直不錯,很多時候,兩人相處,頗有點長輩和晚輩那味道。
太子給蕭瑾成送了個女人的事情,現在整個京都里,稍微消息靈通一點的都知道了。
主要是,蕭瑾成他真收下了,還收到了房裡。
這沒法不讓人驚訝。
刑部侍郎自然也聽說了,便尋了機會提醒了幾句。
大意就是別為了個妾,冷落了正妻。說到底,傳出去不好聽。而且當今最重規矩。
蕭瑾成既是皇子,更不能觸這個眉頭。
所以,蕭瑾成縱是不想去,也最終決定給劉稚容這個臉面。
不過,去了之後,蕭瑾成才看到陳婉月也在。
蕭瑾成坐下,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水,才開口冷淡詢問:「什麼事?」
既是這樣正式,那應該和府里有關,而且不是小事。
陳婉月看劉稚容。
劉稚容看著蕭瑾成那副目不斜視,對自己幾乎沒有半點溫情的樣子,心中既痛如刀絞,又止不住怨恨他。
抿了抿嘴唇,劉稚容才把心裡翻滾的情緒壓下:「殿下,我與陳側妃商量過,想著還是該給府里添幾個新人。」
說完,劉稚容便揚聲吩咐:「進來吧。」
緊接著,由她婢女紫竹帶著,就領進來了三個少女。
都是十七八歲的年華,個個嬌美。
其中有一個,更長得有些像白芍,穿了一條水藍的裙子,聘聘婷婷站在那兒,盈盈朝著蕭瑾成一拜。
陳婉月雖然知曉劉稚容安排了人進府,但也是第一次見。
此時此刻,看著那張臉,陳婉月心中都是一緊,不由自主就看向了蕭瑾成。
蕭瑾成沒說話。
他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目光從那三個少女身上滑過,最終落在了劉稚容臉上。
劉稚容揚起微笑,柔聲對蕭瑾成道:「殿下,這三人都是我精挑細選過的,都來歷清白。留在身邊,更讓人放心。」
這話分明就是在影射。
蕭瑾成還是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劉稚容。
劉稚容的賢惠笑容終於裂開,她垂眸,抬手用帕子按了按嘴角:「殿下這麼多年沒有孩子,宮裡也催了多次。這回多抬舉幾個新人,早日為殿下開枝散葉,是好事。」
她頓了頓:「殿下若是不喜歡這幾個,我再去張羅就是。」
說完又看一眼陳婉月:「陳側妃那兒,我記得也有好幾個美人。」
她們這樣的貴女,出嫁的時候,陪嫁丫鬟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過的。
各有各的擅長,各有各的用處。
有人能幫著管家,有人能打點好起居瑣事,也有人就是為了幫著自家主子伺候男主人,甚至幫著生孩子的。
被點了名字的陳婉月終於出聲:「是啊,殿下,子嗣要緊。太后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