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提點
陸太后一下就聽懂了。
當即,陸太后的臉色就沉了下去。
好半晌,陸太后都沒有再說話,只是手中的杯子拿起又放下。
最後一次陸太后拿起杯子,終於還是下定決心:「去請瑾王來。」
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婉月垂下眼眸,微微有些無奈。
陸太后掃了她一眼:「放心,就說是哀家從別處知道了,問起你的。」
陳婉月明知蕭瑾成不會信,可陸太后這樣說了,她還能說什麼?
蕭瑾成來得很快。
見了陸太后,行禮過後自己就坐在了陸太后身旁,先將陸太后仔細打量一番,而後才開口:「孫兒不孝,為了一點後宅私事打擾了皇祖母的清靜。」
陸太后本來還一肚子的氣。
可聽見這話,看著蕭瑾成的臉,那點怒氣就散了。
最後,她拍了一下蕭瑾成的胳膊:「你糊塗啊!」
蕭瑾成含笑:「孫兒讓您擔心了。」
但那架勢,瞧著一點悔過的意思也沒有。
陸太后皺起眉頭,問他:「你與哀家說,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蕭瑾成還未說話,陳婉月先站起身來:「院子裡的月季開得好,我去瞧瞧。」
陸太后一擺手:「你迴避什麼?他是你男人。你管著家,他有個什麼想法,本也該和你通個氣。」
陳婉月只能又坐下。
蕭瑾成仍舊在笑,並無責怪的意思,說出來的話也乾脆:「孫兒打算等過段時間,就給白芍辦個納妾禮。」
納妾禮。
這可是很珍重的意思了。
要知道,一般納妾,沒有辦納妾禮的。
尤其是普通家世,直接一頂轎子抬進府里就算很好。特地辦納妾禮,那是貴妾才有的待遇。
可白芍何德何能?
她甚至不是良籍。
更無子嗣。
陸太后的眉頭皺起來,不滿看著蕭瑾成,終於嚴厲許多:「你瘋了不成?你這樣,叫你父皇如何想你?」
「又叫世人如何看你?」
「你一向思慮周全,怎麼忽然犯了糊塗?」
陸太后一連串的質問,讓陳婉月更加不敢抬頭。可更讓人心驚的,還是蕭瑾成的想法。
原來,他竟然已經想把白芍抬為妾。
那下一步呢?是不是……
這個想法太過荒誕,陳婉月都不敢想。
而蕭瑾成面對陸太后的怒火,只是含笑解釋:「當然不是現在。等日後她懷孕再辦。」
陸太后舒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孫兒還沒算完全糊塗了。
不過,若是真懷了孩子,抬舉個妾的位份也是應該的。
陳婉月見陸太后輕而易舉就忘了白芍的出身,甚至還接受了以後白芍懷孕就抬舉她做妾,也是無奈。
蕭瑾成總是這樣厲害,三言兩語便能叫人接受他要做的事。
可當著蕭瑾成的面,陳婉月不敢開口提醒。
於是,陳婉月小心翼翼開口問:「那不如回去之後,就停了白芍的避子湯?」
「不急。」蕭瑾成聲音平靜,透著一股子有計劃的淡然:「等她調理好身子的。再則她現在年紀還小了些。」
雖沒問過太醫,但蕭瑾成也明白,女子生孩子,年歲太小並不合適。
白芍才十五。
雖說也有十五就成婚生子的,但到底還是太小。
蕭瑾成半點不著急要孩子——要著急,他也不會等到今天。
陳婉月應一聲,又請示:「那府里其他幾個妾那兒——」
「她們就趕緊懷孕吧。」陸太后插話進來,帶著些不容反駁,目光也緊緊盯著蕭瑾成:「你也多去一去她們那兒。早點懷個孩子。」
「孫兒儘量。」蕭瑾成算是答應。
陸太后嘆一口氣:「再說那個太子送你的女人。原本這也沒啥,可偏偏是那個地方出來的。要我說,還是丟開手。」
免得貽笑大方。
蕭瑾成笑容都未收:「皇祖母,孫兒這麼多年,才遇到這麼一個合心意的。」
這意思是不肯丟開手了。
陸太后噎了一下,既不滿蕭瑾成的叛逆,可轉念想想,又覺得蕭瑾成說得沒毛病:這麼多年,他是真沒有別的合心意的。
一度,陸太后甚至都擔心過蕭瑾成對女人是不是沒什麼興趣。
後來他成了婚,也讓陳婉月懷孕過,且並不和哪個男子有什麼親密舉動,陸太后才放了心。
但也明白,只怕是真沒有合心意的。
可叫他納妾,多選幾個美人,他也總是興致乏乏,甚至一口推拒。
如今……
老房子忽然著了火,陸太后都不知道自己是該歡喜還是該發愁。
就在陸太后心思複雜時,蕭瑾成又開了口:「皇祖母,孫兒心中有數。」
這回,陸太后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最後她在蕭瑾成胳膊上拍了一下:「你用這一句話就糊弄了我不打緊。但願你是真心裡有數。婉月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你別虧待了她。」
「還有,孩子的事情,你得上心。你的兄弟們,除了那幾個沒成婚的,其他哪一個不是都當了爹?太子屋裡都五個孩子了。」
說完這話,陸太后又看一眼陳婉月:「婉月替你操持後宅,也是辛苦。你要多體諒她。她也年輕,若是你們能生個一兒半女的,就更好了。」
如果可能,陸太后還是希望陳婉月自己能生一個。
畢竟陳婉月還年輕,而且也不是不能生。
陳婉月羞得不敢抬頭。
蕭瑾成應一聲:「孫兒知曉。」
最後二人陪著陸太后用過午膳才出宮。
剛出太后宮中,陳婉月就解釋一句:「我並未和太后娘娘說什麼,殿下……」
「無妨。」蕭瑾成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冷淡:「不過,你既管著家,那便莫要虧待了白芍。」
他還記得白芍那兒的飯菜和陳設是什麼樣。
甚至,蕭瑾成警告看了一眼陳婉月:「你要的,我自會給你。」
言下之意,莫要搞小動作。
陳婉月心中苦澀,更委屈無比:「妾身從來沒有虧待過誰。她只是通房……」
按理說,都不該有自己的院子。
如果不是王府寬敞,而且也不好安排到誰的院子裡去,白芍憑什麼自己住一個院子?
而且,這院子是劉稚容指派的。
「王妃……」陳婉月想跟蕭瑾成說明白。
蕭瑾成一抬手:「之前的事不必再提,只說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