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要謝他
出了宮門，陳婉月自己坐馬車，蕭瑾成則直接回了刑部。
回府下馬車的時候，陳婉月的眼睛瞧著有些紅。
不過一路走回自己的勝春院，她便又恢復成了那個溫柔恬淡的陳側妃。
陳婉月叫雲竹讓小丫鬟去請白芍。
白芍仍是在練字。
聽說陳婉月有請，一時還有些愣：好不端端的，又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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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芍覺得，多半不是什麼好事。
白芍穿了月白綾子裙，上頭是碧水藍的衫子。頭上並無別的裝飾，只兩隻銀簪子，簪了一朵淺緋紅的月季。
臨出門，黃春又給白芍準備一把繡花圓團扇，讓她遮太陽。
紅絨贊：「姑娘穿著一身，真好看。」
碧珠也笑：「姑娘生得好，穿什麼都好看。」
白芍被她們誇得不好意思，抿嘴笑著出了門。
碧珠親自跟著。
這一次，黃春沒有搶著去。她也知道，碧珠在府里多少年了，人脈，臉面，還有知根知底的程度，她都比不上。
路上，碧珠輕聲和白芍交代：「姑娘去了也別怕。咱們這位陳側妃，素來溫柔和善。至少明面上不會把您怎麼樣。」
白芍一下就聽懂了：「所以只要鬧到明面上，她一定會退讓。」
碧珠聽得一愣，覺得白芍好像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覺得好像白芍理解得太透徹了。
白芍被碧珠那副樣子逗笑：「碧珠姐姐你莫要取笑我。」
「姑娘很聰明。」碧珠誇讚。
白芍笑問：「那王妃呢？碧珠姐姐再與我說說。」
碧珠為難片刻，最終還是壓低聲音，湊到白芍耳邊道：「當初王妃嫁過來，只是因為殿下顧念親情。姑娘就記住，殿下會給王妃該有的體面。」
白芍點點頭，表示聽懂了：不會休妻，但確實也不喜歡，所以……不用太拿她當回事。只要不落人口實，那就不用擔心蕭瑾成會為了劉稚容把她撂下。
進了勝春院，白芍和碧珠不再說話。
倒是陳婉月看到碧珠的時候愣了一下：「殿下果真讓你伺候白芍了。」
碧珠笑著行禮：「這是尺素姐姐的安排。實是只有我閒著。」
陳婉月抿嘴，不想說話。
尺素的安排，不就是蕭瑾成的意思嗎？
白芍也行禮，然後問陳婉月：「側妃娘娘，您叫我來，是有什麼吩咐？」
陳婉月請白芍坐下，又讓小丫鬟奉茶：「這是紅棗茶，你嘗嘗。」
她仔細打量白芍，越打量，越心驚。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好像是李毓清回來了。
若不是神色儀態還欠缺些，那便幾乎無什麼區別了。
世上竟有如此相似的人。
陳婉月忽然就明白了，為何蕭瑾成這樣把白芍捧在手心裡，放在心尖上。
也忽然就明白了：旁人拿什麼和白芍爭呢？若是白芍再懷個孩子……
只一瞬間，她心中便已有了計較。
陳婉月微笑著讓白芍用點心：「這是我院子裡丫鬟特製的點心，別處吃不著。你吃吃看，若喜歡，回頭我叫丫鬟給你送。」
那態度，儼然是和善的姐姐對妹妹說話。
白芍受寵若驚，連忙道謝：「多謝側妃娘娘。」
「叫什麼側妃娘娘。」陳婉月用扇子掩口一笑，溫柔和氣：「你也是殿下的人，叫我一聲姐姐便是。」
白芍立刻改了口：「陳姐姐。」
陳婉月沒有進一步拉親近，轉而說起正事：「今日我進宮，見了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她們都聽說了你。」
白芍還真有點緊張。
畢竟這些人，哪一個都只需要一句話，便能叫她死。
陳婉月輕笑：「不必害怕。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都是和善人。皇后娘娘說，既然殿下喜歡，叫我們也別盯著你的出身，好好教教規矩就是。太后娘娘則說，只要你品行不壞，聽話懂事，便不要計較從前。若是你能給殿下生個一兒半女，那便是天大的好事。」
說完這些話，陳婉月歇了歇。
而白芍則是激動感謝：「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如此，必定是陳姐姐替我說了不少好話！將來有機會，我定會報答陳姐姐！」
見白芍如此懂事，陳婉月笑容更溫和了：「都是姊妹，說什麼報答不報答？本來我還想找人教你規矩，但既然有碧珠在你身旁，我也就放心了。碧珠是宮裡出來的，什麼都懂。叫她好好教你。」
白芍還真不知道這個，一時驚訝回頭看碧珠。
原來，碧珠是從宮裡出來的？
碧珠輕聲解釋：「從前在宮裡，也只是在尺素姐姐手底下打雜罷了。殿下出宮建府，這才有幸跟出來。」
白芍點點頭，但也仍舊覺得碧珠跟著自己，是有點屈才了。
然後，她決定晚上好好謝上一謝蕭瑾成。
他真的太大方了。
這種被人惦記的感覺，白芍也是忍不住開心的。
而且，這種情況，那當然也是該好好謝的。不然，讓他覺得她不懂感恩，不知他的好，那就不妥了。
陳婉月笑盈盈看著，搖著扇子開口：「前幾日我身子不爽利，白芍妹妹進了府，我也沒能騰出功夫來好好照顧。王妃那頭……我也不好反駁什麼。妹妹別見怪。」
「陳姐姐客氣了。陳姐姐已經對我十分好了。」白芍真心實意地一臉滿足：「那日不是陳姐姐救了我，我只怕都死了。」
陳婉月的扇子微微一頓，停留片刻後，才又繼續搖動起來：「都是姊妹，無需說這種話。你好好伺候殿下，若是缺什麼少什麼，只管提。有什麼想法，也與我說。我定幫你。太后娘娘說了，等你生了孩子，便好好抬舉你。」
看著白芍有些激動，陳婉月又往下說：「府里進新人，這是王妃的意思。並不是我要針對你。你也知曉，府里如今一個孩子都沒有。都很著急這個事。」
「我當初小產傷了身子，如今還沒調理好。實在是指望不上。你好好的，到時候我護著你。」
提起自己沒了的孩子，陳婉月臉上露出了真心實意的傷感來：「這一次，定叫王府里添個健康孩兒。」
白芍忙應下，又寬慰陳婉月：「陳姐姐莫要傷心，好好養著身子，沒什麼比你的身子更重要了。」
陳婉月又和白芍閒話一陣子，臨走的時候，還給了一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