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拉攏
白芍可謂是滿載而歸。
陳婉月這次很大方。
一些她年輕時候的首飾也給了不少，其中不乏金玉。不過年輕小姑娘戴的款式是注重精巧，所以分量不算重。
可陳婉月這個身份擺在那兒，即便是如此，那也不是普通貨色。尤其是玉石。
除了首飾，陳婉月還給了不少年輕小姑娘能穿戴的布料。
什麼水紅，淺碧，蕊黃……
碧珠都抱不下，最後還是雲竹喊了個院子裡的小丫鬟跟著送一趟才回了凝芳院。
白芍看著那攤了一桌子的東西，眉頭都皺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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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陳婉月的面，她當然是要感激的。
但現在自己私底下……白芍不用裝了，腦子裡就只剩下了一個擔憂：這陳婉月，到底要幹什麼？自己身上，有什麼她可以圖的東西？
她想不明白，所以就一直想。
當天晚上，蕭瑾成回了府，罕見沒來凝芳院，而是去了旁邊的賞竹院。
賞竹院裡住了兩個人，一個是劉稚容接進府里的王貞娘，一個是陳婉月接進府里的周寧秋。
王貞娘便是長得像白芍的那個。
尤其是鼻子和嘴唇。
而周寧秋，是個小吏的庶出女兒，家裡雖然窮了些，但教養並不差，長得很美，身段也很窈窕。
最關鍵的是，知書識禮。
陳婉月是按納妾來辦的，人雖然是倉促接過來的。但該有的禮數都沒少，也是正經給了聘禮的。
至於王貞娘，則是富戶出身，雖然也是給了個妾的身份，但著實沒有那麼禮數周全。
王貞娘的父親，也純就是為了討好劉家，討好瑾王府。
一聽蕭瑾成來了，王貞娘和周寧秋都趕緊從自己的屋裡出來。
兩人如今都沒住在正房，都是在偏房。
陳婉月的安排也很有意思——誰先伺候了蕭瑾成，誰就搬去正院，而後另一個人就搬出去。
要知道，賞竹院和舉荷苑，都是離前院最近的幾個院子之一。
對於妾室們來說，的確也是最合適住下的地方。
王貞娘和周寧秋出來的時候，王貞娘特地緊走了幾步，然後盈盈拜倒在蕭瑾成面前，捏著嗓子嬌聲道：「貞娘給殿下請安。」
周寧秋落後了一步，聲音也被壓過去：「妾給殿下請安。」
蕭瑾成也未伸手扶誰，就這麼走過去：「起吧。」
他直接去了正屋坐下。
王貞娘和周寧秋忙起身跟上去。
只是跟上去之後，最後站定腳的時候，誰也不知該幹什麼。
最後，到底是王貞娘大膽一點，想起自己知道的情況，上前一步就要服侍蕭瑾成：「殿下——」
蕭瑾成冷冷抬眸看他一眼。
王貞娘頓時後面的話就被卡在脖子裡，一句話也說不出口，甚至，她還有點害怕。
蕭瑾成的名聲，可還在那兒擺著呢，萬一惹了他厭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王貞娘心中就更後悔了。
最終，她訕訕退了回去，沒敢再抬頭，心中更是狂跳——那是嚇的。
蕭瑾成收回目光，指了指周寧秋：「你留下。」
這下，王貞娘只能退出去。
臨走之後，她回頭看了一眼，眼底全是不甘。
蕭瑾成依舊沒有表情。
但他讓周寧秋坐下說話。
周寧秋說話語速慢悠悠的，渾身都是寧靜平和的柔順。
不過，聊了一小會兒之後，蕭瑾成便沉默了。
他看著周寧秋。
周寧秋大著膽子抬眸看了蕭瑾成，柔聲問：「殿下，要不叫人傳飯吧？」
蕭瑾成「嗯」了一聲，算是同意。
另一頭，凝芳院也擺好了飯菜。
今日蕭瑾成回府直接去了賞竹院，擺明了要寵幸新人，白芍自然也知道了。
黃春都慪得胃口不好了：「這些個妖精，慣會勾引人！」
白芍心虛往嘴裡放一筷子的紅燒肉，心道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背地裡估計沒少人罵她。
黃春眼睜睜看著白芍把那麼大一塊紅燒肉啃完，還吃了兩碗精米飯，氣得頭髮都要立起來：「姑娘！」
白芍放下筷子，乖巧坐好：「你說。」
黃春恨鐵不成鋼：「殿下都去別處了！姑娘怎麼還有這麼好胃口！」
「那我不吃，殿下就不去了嗎？」白芍認真反問。如果真行，她是願意少吃幾口的。
黃春一下噎住。
碧珠上來給白芍添了兩勺湯：「姑娘年紀小，正是餓得快的年歲。」
白芍點頭：「對。」
然後喝完湯，她心安理得又吃了一碗。
黃春看著，都氣笑了：「姑娘是真不擔心殿下就此不來了啊。」
「不至於吧。」白芍這麼說著，但也不算很自信。
雖然姐姐們都說，男人變得快，可應該也不至於這麼快。她以前瞧著，怎麼也要一兩個月。
這還一個月不到呢。
而且，他們一起做那種事情，也很快活啊。
想到這裡，白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蕭瑾成是不是和別人一起做那種事情，也很快活？
想到蕭瑾成也會和旁人親吻，然後做那種事情，白芍心裡忽然就有點不舒服起來。
她抿了抿嘴唇，起身道：「我去練字了。」
「白天不是練過了？」黃春下意識就要攔——大晚上練字做什麼？又不需要跟男人似地考功名。
碧珠跟了進去：「姑娘多練練字，沒什麼不好。」
只是跟進去，瞧見白芍並未拿筆，也不研墨，反而雙眼無神，坐在椅子上走神，臉色瞧著也不是很高興。
碧珠柔聲問：「姑娘怎麼了？」
白芍悶悶道：「覺得有點不乾淨了。」
「什麼不乾淨了？」碧珠下意識看書桌，沒找到髒污，又看向白芍衣裳，見還是乾淨的，也有點糊塗。
白芍搖頭：「沒什麼，我練字了。」
接著，白芍還真練字起來。而且很快就認真起來。瞧著有點心無旁騖的意思。
本來以為白芍吃醋的碧珠，這會兒反而不由得皺眉：怎麼姑娘瞧著真不太生氣呢？
這種事情，換成哪個女人，都不能不介意吧？
更何況，這正是濃情蜜意時候，殿下去了別人那兒，姑娘如何能不難過？
但白芍瞧著沒有異樣，碧珠也就沒多說什麼話。
只是沒過多久，蕭瑾成竟是過來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