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珍珠
黃春湊上來：「姑娘，她與你說什麼了？」
白芍搖頭：「沒什麼，就是想和我交朋友。」
這話可不敢讓黃春聽見，讓黃春知曉了，這一千兩銀子，沒準就真有人掙了。
不僅如此，白芍更是揚起笑容：「黃春姐姐，這幾日你受累，幫我做多做幾件衣裳。畫幾個首飾樣子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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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春以為白芍是怕新人分了寵，所以受了刺激，趕忙答應下來：「是該這麼辦！」
等黃春去忙了，白芍才悄悄問碧珠：「碧珠姐姐，你說，如果我生了孩子，是不是真的不能自己養？」
碧珠沒問白芍怎麼好好地想起問這個。只實誠點點頭：「多半是不能。一個是姑娘出身低。另一個，是府里實在是缺孩子。」
人人都有孩子，旁人自然不稀罕你的。
可要是別人都沒有，就你有……
碧珠從前在宮裡，也沒少聽說這樣的骯髒事。
白芍頓時肅穆：「那每日的避子湯，姐姐替我盯好。」
藥雖然苦，可真能保命呢。
碧珠應下，又道：「殿下也會護著您的。」
「殿下當然會護著我。」白芍神色很平靜：「可是殿下也很忙。殿下固然是我的依靠，可我也不能事事依靠殿下。」
碧珠有些意外，沒想到白芍年紀小，卻能說出這樣的道理。
白芍又問碧珠：「中午吃什麼？」
她揉了揉肚子，是真的早就餓了。
碧珠笑著讓紅絨去取飯菜來，又與白芍商量：「殿下經常在這裡吃飯，不如咱們與側妃說一聲，弄個小廚房？」
白芍自然是想的。
她已經知道了，劉稚容和陳婉月院子裡都是有小廚房的。廚子都是她們自己從娘家帶來的，平日專門給她們做飯菜。
所以反而大廚房現在基本就是負責她們這些妾室的吃食，以及蕭瑾成的。
但蕭瑾成很少在府里吃飯。
所以大廚房做得最多的，反而是下人飯。
雖然灶頭都是分開的，但食材都是一塊兒買。
白芍知道，自己若是有了小廚房，就能想吃什麼做什麼。
但她也知道，小廚房很花錢。
她現在手裡可沒有掙錢的地方，這樣大手大腳花錢，可不妥。
所以白芍搖搖頭：「大廚房飯挺好吃的。」
之前大廚房給她送的那些飯菜不行，是想叫她出錢打賞。
可現在，蕭瑾成出面敲打了大廚房，大廚房現在送來的飯菜，就很可口，也沒有任何的剋扣。
白芍很滿意。
反正她窮，能少花錢就少花錢。
下午，白芍睡過午覺，繼續練大字。
周寧秋過來，白芍又拉著她下棋。以至於周寧秋一肚子話，愣是沒機會說。
最關鍵的是，周寧秋發現白芍的棋路很好。
一看便是名師教導過。
她心裡納悶：不是說白芍是那種地方出來的嗎？那種地方出來的人，不是應該上不得台面嗎？
不過，周寧秋漸漸有點兒明白了：想必殿下和白芍在一起，也經常下棋吧？怪不得殿下不會膩。這白芍，是真有點東西在身上。
白芍是不知道周寧秋在想什麼。
否則的話，這會兒都要笑出聲。
她的棋，根本就是蕭瑾成教的。之所以學得這樣快，是因為每次輸了，蕭瑾成都會罰她。
每次一想到那個懲罰，白芍甚至有點臉熱，只覺得蕭瑾成看上去正經得不得了，實際上一點不正經。
周寧秋與白芍下了一下午的棋，等天色微暗，才走了。
紅絨悄悄和碧月嚼舌根：「我看周姨娘過來下棋是假的，過來想碰上殿下才是真的！」
說起來是書香門第，可實際上也就是那樣！
碧月攔住紅絨：「少說兩句。」
這叫白芍聽著，該不痛快的。好不容易有人陪著一起玩，瞧著還玩得挺開心，碧月也好，碧珠也好，都是有心叫她們多陪陪白芍的。
畢竟，府里每日就這麼一點地方，也沒什麼新鮮事，自己找點樂子，日子也好過。
當天晚上，蕭瑾成卻沒回來。
只是聽說海安打發人回來讓尺素收拾了兩身換洗的衣裳。
白芍估摸，可能蕭瑾成得忙幾天。
第二日，王貞娘和周寧秋又來了，這次不在屋裡了，提議逛一逛王府。
王府還是很大的。
除了前院她們去不得，後院是隨便逛。甚至還有個後花園可以讓人遊玩。
白芍欣然答應。她還沒逛過王府呢。
上次去荷花池邊，結果被推下水……
想到這個事情，白芍多少有點心理陰影，乾脆就不往水邊湊。
不過，夏日炎炎，其實最涼快的，也只有水邊。
最後逛了一圈，她們就坐到了水榭里去納涼。
王貞娘感嘆：「瑾王府這個宅子，算是上乘了。」
周寧秋含笑搖著扇子：「你見過別的府邸？」
「見過不少。」王貞娘笑笑：「以前也混進了不少詩會花宴里，看過不少人家的後宅。瑾王府這般，估摸著也就是太子那兒能比得上了。」
白芍什麼都不懂，就安靜聽，悄悄記。
在她看來，其實這王府，和仙境也沒什麼區別的。
王貞娘愛玩，見水裡有魚，就招手叫來看管園子的婆子：「這裡頭的魚，能釣不能？」
婆子露出遲疑，顯然拿不定主意。
王貞娘冷哼一聲：「這魚我瞧著也不是什麼名貴錦鯉，裡頭還混雜不少普通黑鯉。你說說，這些魚是怎麼混進去的？」
白芍看著王貞娘，只覺得她好威風。
這說話的語氣和神態，簡直震懾人。
婆子果然被鎮住，忙賠笑：「能釣，能釣。只是一時也沒有釣竿——」
王貞娘看一眼珍珠，珍珠解下荷包，斥道：「沒長腿？不知買去？」
婆子一接，頓時被那沉甸甸分量喜得滿臉堆笑：「老奴這就去準備！」
兩刻鐘，不僅她們順利釣上魚，就連魚餌都是貼心準備好的。
甚至，那婆子還準備了幾個新鮮蓮蓬，供白芍她們吃著玩。
白芍真是大開眼界。等人走遠了，便崇拜看王貞娘：「王姐姐真是厲害，三言兩語就讓婆子這樣聽話。」
這種上年級的婆子，最難纏了。
王貞娘哼笑：「拿住她的短，再給她好處，她自然就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