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學習
白芍虛心求教:「那王姐姐方才拿了她什麼短處?」
給銀子她是瞧見了。
王貞娘被白芍這麼一請教,便矜持揚起下巴,做一回老師:「瞧見這些魚沒有?裡頭的錦鯉基本不成樣子,多半是便宜貨。裡頭還有黑鯉,草魚——這是她們自己放進去的魚,養著自己吃的。」
這種伎倆,大宅子裡不少見。
還有菱角蓮蓬藕,多半也是被這些婆子們弄出去賣的。
白芍還真不知這個,一時恍然大悟,不由得夸道:「王姐姐懂得真多。」
王貞娘輕笑:「是你見得少了。大宅子裡,水深著呢。這滿園子的花兒果兒,都是錢吶。」
周寧秋也不知這個。她家宅子小,裡頭也沒那麼多東西。家裡人又多,什麼果子一熟了,自家人就分完了,哪容得婆子們拿出去賣掉?
一時開始釣魚。
還別說,這些魚都是傻的一般,拼命往勾子上咬,一來二去的,三個人還真釣上來好幾條。
白芍運氣算好的,足足釣了四條。
這魚,婆子也說不好放回去,放回去,魚嘴勾破了也活不成的。所以,最後那魚都給了婆子,叫她帶回家裡去吃了算了。
玩了多半日,弄了一身腥氣,最後啥也沒撈著。
就一場空歡喜。
白芍回了凝芳院才回過味來,氣笑了:「早知就不玩這個了。」
碧月咯咯笑:「姑娘玩得高興,比什麼不強?想吃魚,跟大廚房說一聲就行。」
白芍搖頭:「不是想吃魚,就是覺得不值當。」
幹了活,啥也沒撈著。還弄髒了手,弄髒了衣裳,反而添了許多活。
碧珠過來幫著白芍脫弄髒了的外衣,跟著道:「姑娘下次釣了就提回來,尺素姐姐那邊的小廚房,也是能幫著做的。做完了,大家都嘗嘗鮮也挺好。」
一碗魚湯不算什麼珍貴東西,可好歹也是個意思。
白芍不置可否。她知道,那魚要是拿走了,婆子該是要不高興的。
想到這個,白芍又把王貞娘誇了一遍:「王姨娘真的懂不少東西。」
碧珠一面忙碌一面笑道:「王姨娘家裡是經商的,她又是從小幫著她娘管家的,這些事情自然是知曉的。」
白芍默默點頭:看來,管家這個事情,也得學。
在自己心頭小本本上記好了這個事後,白芍才去吃飯。
當天晚上,蕭瑾成回來了。
就是回來得晚,白芍已經吃過飯。最後就只能陪著他又多吃一頓宵夜。
只是吃了宵夜就不好立刻躺下睡,於是兩人就在凝芳院附近散散步。
蕭瑾成是個話少的,因此白芍就挑揀這兩日發生的事情說給他聽。
其中就說了上午釣魚的事情。
蕭瑾成聽完揚眉:「芍兒喜歡釣魚?」
白芍搖頭:「不喜歡。釣了魚又不能吃。感覺有點浪費時間。不如寫大字。」
蕭瑾成被逗笑:「芍兒竟如此用功。若那些讀書人有這個心境,也不至於名落孫山。」
白芍聽出蕭瑾成是調侃她,嘟嘴瞪他:「殿下就知取笑我。」
「不是取笑。」蕭瑾成握住她的手,捏了捏:「過些日子,爺帶你去京郊莊子上釣魚去。釣上來,便烤了吃。」
白芍一聽,倒真有興趣:「果真?殿下不騙我?」
「爺何時騙過你。」蕭瑾成把玩她的手指,問了個問題:「最近她們常找你玩?」
「嗯。」白芍點點頭,實話實說:「不過我知曉,她們是衝著殿下來的。」
蕭瑾成失笑,問白芍:「那芍兒還同她們玩?不怕爺真被勾了去?」
白芍拽著他的袖子,停下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瞅著他:「那殿下會嗎?」
竟是難得的認真。
蕭瑾成仍舊只問她:「那芍兒覺得呢?」
「殿下不會。」白芍說得緩慢,卻極認真篤定:「殿下疼我,定不會叫我如此傷心又難堪。」
這回,蕭瑾成心口都被這話震了一下。
半晌,他失笑道:「芍兒都這樣說了,爺倒是不好做這事了。」
不過,看著白芍這樣吃醋的樣子,他心裡頭是高興的。
這樣才對。
白芍也滿意了,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一口:「那殿下不許忘了。」
蕭瑾成按住她,不許她退開,慢慢加深了纏綿。最後,又把白芍抱著回了凝芳院,直接進了屋。
碧珠連忙把外屋的門也拉上,然後喊來周媽媽守著。
那動靜,她實在是還聽不慣。
第二日,蕭瑾成走得依舊很早。天不見亮就去上朝了。
今日是大朝會,本來他是打算在衙門睡,而後直接一大早進宮的。
只是……實在很想家裡的白芍,忍不住就回去睡了。
饒是如此,蕭瑾成也依舊是神清氣爽,那叫一個精神抖擻。
戶部尚書朱啟平素最似老頑童,這會見了他,便打趣道:「瑾王殿下今日氣色真好。到底年輕。」
「是嗎?」蕭瑾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居然罕見笑了一下:「許是美色滋潤吧。」
這話直接就讓朱啟一整個愣住,只覺得是自己早上起猛了,好像見到鬼了——這還是那個不苟言笑,話都不多的瑾王嗎?
旁邊聽到這段對話的幾個大臣,也是一臉恍惚。
太子蕭珏之也看到了蕭瑾成,特地上前來,和他說話:「二弟最近過得舒心,我這個當大哥的,便欣慰了。」
蕭瑾成看著蕭珏之,微笑了一下:「說起來,還要多謝大哥。」
蕭珏之被這麼一感謝,正要說上兩句客氣話,就聽蕭瑾成又道:「人是選得極好。就是陪嫁少了些。我聽她說只給了五十兩,都不敢信。」
這話可以說是瞬間就讓蕭珏之的臉皮燒起來了。
五十兩,這說出去,誰不笑他?
蕭珏之想反駁。
可他也清楚,蕭瑾成既然說出來,只怕不是說謊。
蕭珏之臉色陰沉下來,既覺得太子妃不會辦事,又覺得蕭瑾成是故意。
他送了這麼個妙人給蕭瑾成,蕭瑾成卻如此,分明是恩將仇報!
蕭瑾成仍舊微笑:「不過,料想大哥是為了避嫌。畢竟,大哥送我美人,也只是怕我長夜寂寞罷了。又不是為了拉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