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出氣
蕭珏之臉色很難看。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就又是如沐春風的微笑：「難得看到二弟這麼多話。」
說完這句，他就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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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走慢了，就讓蕭瑾成又有了說話的機會。
蕭瑾成看著蕭珏之的背影，平靜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和朱啟是挨著坐的。
畢竟，他負責刑部，名義上，領的是刑部尚書的職責。
至於太子蕭珏之，是坐在皇帝左下首的位置。和皇帝一樣，是面向群臣。
蕭珏之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蕭瑾成看他。
那目光，讓蕭珏之看出了許多複雜的東西。他氣得想質問蕭瑾成，但又牢牢記得自己身份，一時憋得難受。
朝會上沒什麼大事。
但景帝卻在朝會後，留下了自己幾個兒子。
景帝現在有四個成年兒子。
其中老大蕭珏之是太子，今年二十八。
老二蕭瑾成，剛二十七。
老三蕭瑛容，才剛二十二。
老四蕭瑞林也是剛成年，才二十。
除了這四個成年兒子，底下就只有兩個沒成年的，一個是老五蕭璟安和老八蕭瑜寧。
成年的這幾個兒子，景帝都放在了朝堂里。
蕭珏之就不說了，他是太子，景帝親自帶在身邊教導。
蕭瑾成在刑部。
蕭瑛容和蕭瑞林，一個在國子監，一個則是在戶部。
景帝看著自己這幾個一個比一個俊朗的兒子，高興之餘，又有些壓力：孩子們都大了啊。
隨後，景帝訓斥了蕭珏之：「聽聞前段時間，太子給老二送了美人？」
蕭珏之忙應了：「是。老二膝下沒有孩子，兒子這個做哥哥的，實在是心中著急。」
他這樣說，景帝也沒多說什麼，只責怪道：「要送，也該送些好的。」
蕭珏之低下頭，有些緊繃。
但沒想到，這個時候，蕭瑾成居然開了口：「沒什麼不好。」
眾人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蕭瑾成這是在替那個女人說話？
景帝更是忍不住打量蕭瑾成：自己這個兒子，居然會為一個女人說話？甚至不惜頂撞自己？
不過，一面新奇，景帝一面還是有些不滿的：「老二，你是什麼身份？那女人是什麼身份？」
「無妨。兒子不在意這個。」蕭瑾成一板一眼回答，典型的聽不進去。
景帝沉了臉，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老二是不是對這個賤籍女子過分在意了些？
他皺了皺眉，乾脆道：「還是換幾個好的。」
蕭瑾成又開口：「此乃兒子後宅私事，父皇。」
這個態度……
話說到這個份上，景帝冷笑一聲，還真就不說這個事情，轉而說起別的。
只是最後放幾個兒子出宮的時候，景帝還是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老二，你素來清明，莫要做糊塗事。」
蕭瑾成應下，面上什麼也看不出來。
出了泰和殿，蕭珏之走得比誰都快。剩下的老三老四兩人，則都是欽佩看自己二哥：二哥一向話少，辦事也規規矩矩，今日居然頂撞父皇！
但更叫人震驚的是，他頂撞完了之後，父皇就這麼放過去了！
蕭瑾成掃了兩個弟弟一眼。
老三老四愣是一句廢話也沒敢說，立刻告辭。
老三蕭瑛容是個病秧子，走得慢一點，想想又回過頭來，對著蕭瑾成拱手賀喜：「恭喜二哥得了貼心人。」
蕭瑾成頷首，「回頭送你一匹流光錦。」
蕭瑛容頓時高高興興謝過，慢悠悠走了。他的王妃是青梅竹馬的表妹，感情如同蜜裡調油。蕭瑾成這個禮，算是送到他心坎上。
宮中發生什麼事情，府里自然一概不知。
但白芍卻得了好處。
下午時候，太子府的嬤嬤又來了。
這次，還是給白芍送東西的。
嬤嬤走路一瘸一拐，神色痛苦。
白芍好奇問她：「嬤嬤這是怎麼了？」
嬤嬤覺得白芍分明是故意——明眼人一看就知她這是挨了打！
可這話能說嗎？不能。嬤嬤只能賠笑：「回姑娘話，老奴這是不小心摔的。上次給姑娘送東西，漏了一百五十兩和一對金鐲子，老奴特地給姑娘送回來。」
黃春咋舌：還以為只貪了一百兩，原來是一百五十兩！
白芍笑眯眯的：「那就辛苦嬤嬤跑這一趟了。碧珠，給嬤嬤抓一把錢，叫嬤嬤出去也好買口茶水潤潤嗓子。」
碧珠應一聲，進屋去，不多時真抓了一把銅錢出來。
嬤嬤接了，還要忍著氣謝賞。
氣多了，嬤嬤就忍不住在臨走前說了句：「老奴盼著姑娘一直受寵。」
話是好話。
語氣卻不是什麼好語氣。
白芍連半點神色都沒變：「那就多謝嬤嬤了。」
碧珠客客氣氣攆人。
等嬤嬤一走，白芍就看著那銀子和粗粗的金鐲子呵呵笑。
碧珠夸道：「姑娘今日越發有主子的派頭了。」
「倒也不是主子不主子的。」白芍噘嘴輕哼：「這個老貨，又壞又貪心。就不能給她好臉。」
仗著是太子府嬤嬤，當時沒少打罵她們這些人。
她也就是在她手底下時間不長，不然還不知怎麼受磋磨呢。
白芍高高興興給碧珠抓了兩個一兩的銀錠子：「拿去買胭脂！」
不只碧珠有。
黃春也得了兩個。碧月和紅絨一人一個。周媽媽也得了一個。
這回，黃春都忍不住感慨：「今日姑娘可是大方了。」
白芍還是笑：「今兒高興！」
不過，她也不傻，今日太子府忽然打了這老貨，還把剋扣東西讓這老貨送來——必是因為蕭瑾成做了什麼。
不然，總不能是太子妃忽然查出這個事情。
就算是真那樣，太子妃也必不會特地這樣安排一下。更不會如此重的責罰。
她哪有那麼大臉面。
所以，還是因為蕭瑾成。
當天傍晚，蕭瑾成一回來，白芍就如同乳燕投林一般，直接就扎進了他的懷裡，抱著他的腰，笑得眉眼彎彎：「多謝殿下替我出頭。」
蕭瑾成一聽這話也笑了：「芍兒倒是聰明。」
這誇讚是真心的。白芍能想明白其中關節，還是挺讓他意外。知曉白芍不算蠢笨，但也沒想到，連這個都一下就想明白。
本來他還害怕她想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