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瘋魔
「側妃,殿下又去凝芳院了。」梨香小聲和陳婉月稟告。
陳婉月已是見怪不怪了:「去就去吧。該著急的也不是咱們。」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雖然是面色平靜,心裡頭還是止不住泛起苦澀。
如果,那個孩子生下來了該多好?
不過,事實上,的確有旁人著急。
其中最著急的,還是周寧秋和王貞娘。
劉稚容把王貞娘喊過去,劈頭便是訓斥:「這都多久了?你到底能不能成事了?」
王貞娘滿心發苦,卻也只能受著:「王妃,您放心,貞娘一定會討得殿下歡心的。」
結果下一刻,一個茶杯就這麼砸了過來:「真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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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稚容的聲音竟是咬牙切齒。
王貞娘嚇了一跳。沒想到劉稚容會忽然動手。
說真的,她也沒見過這種陣仗。
不敢相信地抬眼看過去,王貞娘看到了劉稚容陰冷的眼神,瞬間打了個寒噤:「王妃?」
雲竹立刻過來拉開王貞娘,又把王貞娘一裙子的茶湯趕緊擦了,而後才撿地上的碎瓷片。
幸好,那茶湯早就不燙了。
劉稚容垂下眼眸,淡淡道:「一時失了手。」
王貞娘後脖子梗的汗毛都要豎起來——這怎麼可能是失了手?
「另外兩個,我已叫人送回去了。」劉稚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似有些頭疼,但語氣陰惻惻的:「貞娘,莫要步了她們的後塵。」
說完,她便讓雲竹送客。
雲竹親自送了王貞娘出去,在院子微笑著對王貞娘道:「王姨娘的父兄最近生意有點難做。不過幸好,之前的麻煩已經解決了。就是下一次可小心些,千萬莫要再惹出事來。」
王貞娘聽懂了,沉默行禮告辭。
不過,雲竹卻拉過王貞娘的手,放了一個小瓷瓶在王貞娘的手心:「無色無味,覺察不出。」
王貞娘只感覺手心那瓷瓶燙人一般。想扔,卻最終還是一把抓住。攥在手心裡去了。
雲竹站在後頭,看著王貞娘的背影,臉上笑容淡了下來。回去後,她與劉稚容復命:「王姨娘把東西帶走了。」
「下賤的皮子。」劉稚容閉了閉眼:「殿下也是不爭氣。若他肯與我……何至於用到這些下賤皮子?」
雲竹扶起她往內室去,劉稚容的手指緊緊抓雲竹的手腕:「我一看到她的臉,就想起那個賤人!明明……殿下從小便與我青梅竹馬的!」
蕭瑾成這個漂亮的表哥,是她從小就喜愛的!
她早就打定了注意,是要嫁給蕭瑾成的。
可偏偏李毓清那個賤人半路跑出來!
雲竹忙勸:「王妃,莫想這些了。想多了,又該頭疼了。要不,我請府醫來瞧瞧?」
劉稚容搖頭,坐在床邊:「拿藥來。」
雲竹仍舊苦口婆心:「這藥不能多吃的——」
最後到底拗不過劉稚容,拿了藥又倒了溫水,叫她吃了一丸。
第二日,王貞娘又來找白芍了。
她也聽說了昨日太子府的人來給白芍送錢的事情。
因此,今日特地過來找白芍,也是為了問問她:「那日和你提的事情,你想好了沒有?」
白芍反問王貞娘:「有什麼掙錢的法子?」
王貞娘壓低聲音:「我手裡有個當鋪。也有些借貸的生意。這個不費事。只要拿銀子出來,兩三個月就能回本。」
白芍一愣:「這麼快?」
王貞娘笑:「錢滾錢,自然快。說多了你也不懂,你把錢投進來,我帶著你掙錢就是。」
看王貞娘那架勢,這生意是真能掙錢的。
白芍猶豫:「這樣快,難道沒有風險?」
王貞娘搖著扇子笑:「風險自有我替你擔著。」
風險?什麼風險?她掙這個錢這麼久了,可沒遇到過什麼風險。
王貞娘壓低聲音:「再說了,好些王公貴族的女眷都做這個,真有什麼,也是她們倒霉。到不了我們這些人頭上。」
她用扇子飛快指了一下聽松院的方向:「喏,我們王妃也在其中。」
白芍有點驚。畢竟,她一直都以為,這些貴族女眷們不缺錢,全是因為手裡的田莊鋪子足夠多,娘家足夠富裕,丈夫足夠有本事。
「那點朝廷俸祿夠幹什麼的?」王貞娘笑著搖搖頭:「高門大戶,一天開支就嚇死人。不想法子多掙銀子,拿什麼維持體面?」
越是高門大戶,越缺錢。
只不過,缺的都是大錢。婚喪嫁娶,滿月做壽的,哪樣不花錢?辦一次宴會,少說上千兩銀子沒了。
要不說白芍沒見過世面呢。
不過,聽了半天,白芍還是拒絕了:「我也不敢做殿下的主。」
王貞娘壓低聲音:「放心,我也不與你搶。你比我還不如,全靠這點寵愛活著。你就告訴我,你小日子是哪幾天?」
平日都來白芍這裡也就罷了。
總不可能一個月天天來。
王貞娘想著,留下蕭瑾成兩天,也足夠交差的。
說實話,若不是為了父兄渡過難關,她也不來蹚渾水。那蕭瑾成看著俊美,可看人一眼就能嚇死人。
在他跟前,總覺得心裡頭那點想法都要被看穿,渾身都是不自在。
白芍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但這話她也沒接:「王姐姐,這叫旁人知曉了,我如何是好?咱們還是叫上周姐姐,一起去釣魚吧。」
見白芍不肯說,王貞娘也沒露出什麼不痛快的,搖搖頭,便不再提,轉而和白芍一起去叫周寧秋去釣魚。
後花園婆子看到王貞娘來,臉上都要笑出一朵花來,立刻掏出東西,讓王貞娘釣個痛快。
白芍坐在二人中間,周寧秋和白芍搭話:「殿下都喜歡做什麼?我聽說殿下喜歡讀書?」
這個問題……白芍猶豫一下,想了想蕭瑾成手裡的書,最終還是點點頭。
周寧秋又問:「殿下喜歡看什麼書?」
白芍搖頭,只說自己不識字。
王貞娘不咸不淡說了句:「白芍妹妹偏心,不過,周姨娘這問題問得——」
周寧秋漲紅了臉,不吱聲了。想了想,又忍不住反擊:「那你天天去凝芳院,難道還真是什麼都不想?」
白芍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決定不吭聲,假裝什麼都沒聽著。
碧月站在白芍後頭,也是佩服得緊:自家姑娘還真是穩當,半點不帶不高興的。這份氣度,怕是當得起府裡頭一個。
不,應當是第二個。因為前頭還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