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局勢
不過,周寧秋和王貞娘兩人也是有意思。
拌起嘴來,反而一下就忘了白芍。
誰也不拉扯白芍。
直到白芍釣起來一條大魚,兩人一下又忘了拌嘴,一個拿抄子,一個又幫著拉魚竿。
遠遠瞧著,倒也和睦。
加上三人又都是美貌的年輕女子,瞧著就更叫人賞心悅目。
就連夏日略有些悶熱的園子,都顯得陡然靈動可人起來。
不多時,周寧秋去淨室,王貞娘和白芍繼續釣。
前腳周寧秋剛走,後腳王貞娘便和白芍開口:「白芍妹妹,你可瞧見了?她也是一門心思想服侍殿下的。」
白芍見躲不過,便是笑一下,實話實說:「畢竟周姐姐也是殿下的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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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知曉這個道理,就該明白,殿下遲早是要去別人屋裡的。」王貞娘靠近白芍,摟著白芍的肩膀,親親熱熱貼著她,與她柔聲細語。
那語氣,也是循循善誘,如同貼心阿姐一般。
「能是旁人,為何不能是我?你我聯手,好歹別叫她將來欺負了咱們。她的家世好,真得了殿下歡心,以後府里哪裡還有我們立腳的地方?」
白芍聽著這些話,看著水面上婷婷的荷葉,繼續保持沉默。
王貞娘也不逼著她開口,只繼續說道:「你年紀還小,不明白這高門大戶裡頭的陰私。像你這樣的出身,上頭自是不喜的。如今你得寵,殿下自然願意護著你。可將來……誰還護著你?」
「咱們兩人聯手,你幫我得寵,早日懷孕,將來,我自然也護著你。」
「你也不必急著回答,回去想想這些話,再做決定。」
說完,王貞娘看著白芍的側臉,也忍不住笑嘆:「其實們長得相似,走出去,說是親姊妹也不為過。更該聯手的。」
她其實有點不明白白芍為什麼遲遲不肯和她合作。
在她看來,這分明是雙贏的事情。
剛說完這句話,周寧秋回來了,遠遠瞧見王貞娘和白芍如此親密的樣子,腳下微微一頓,隨後卻若無其事。
只不過,回去的時候,周寧秋和白芍多順一段路,因此,她便在此時開了口:「白芍妹妹,你是聰明的。當知曉,商人重利輕別離。」
她側頭看白芍的臉,面上充滿憐惜:「更當知,同樣的物件,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白芍沉默片刻,輕聲道謝:「多謝周姐姐提醒。」
進了自己院門,白芍長出一口氣,轉頭跟碧珠商量:「要不,這幾日我還是在院子裡別出門了。」
這兩人……
碧珠聞言,一時好笑:「我還以為姑娘真能一直穩得住呢。原來也會心煩。」
「換誰都會心煩吧。」白芍搓了搓臉頰,幽幽嘆息:「這事,她們怎麼就不能直接找殿下呢。」
說實話,這事兒她也做不了主啊!
這些天相處下來,雖然看似蕭瑾成一直都挺好說話,對她也好。可白芍沒忘了當初差點不能留下來的那一幕。
蕭瑾成根本就不可能是好說話的人。
白芍感覺,自己要是敢瞎替他做主,下一刻恐怕他就能把自己丟出府門。
碧珠好笑,又道:「那接下來幾日,再有人來找,奴婢就替您推了。」
至於為啥那兩位姨娘不能直接去找蕭瑾成——碧珠估計她們再有兩個膽子也不敢。
所以,白芍當初,真是挺大膽的。可以用大膽包天來形容。
不過,白芍這頭剛洗把臉,坐在廊下吃一口點心,王貞娘的陪嫁丫鬟珍珠就來了。
珍珠帶著一個匣子,一進門就笑著說:「我家姨娘看姑娘首飾不多,便叫我收拾了些送來。」
說著話,就當著白芍的面打開了。
裡頭果真是一匣子的髮簪頭飾。從絹花,到金銀髮簪,各色珠花,一應俱全。
當真是一匣子的珠光寶氣,精美巧妙。
白芍看著都怦然心動。
哪有女子不愛美的?從前在繁花樓,一對銀丁香耳環,小丫鬟們都要搶破頭。
不等白芍拒絕,珍珠就把匣子放在桌上,一面說一面告退:「奴婢還要趕著回去服侍姨娘,就先回了。」
竟是要強給。
碧珠看白芍,只等白芍一句話,她就可以追上去,把東西還了。
白芍想了想,輕輕搖頭:「先留著。」
與其一直煩不勝煩,不如一次解決。
而且,蕭瑾成那兒,應該也不缺首飾吧?
白芍摸了摸自己頭髮,覺得自己是時候討東西了——之前還總覺得蕭瑾成已經給得夠多了,她不好意思再要。
但是現在想想,是啊,現在不要,難道等失寵了再要?
蕭瑾成總不可能一直只在凝芳院。
白芍又摸了摸臉,難得嘆一口氣。
碧珠瞧著白芍這樣,也猜不透她想什麼,不過等白芍吃飯時候沒什麼胃口,她就知曉,姑娘肯定是不那麼高興了。
她是知道白芍飯量的。
今日少吃了一碗。
蕭瑾成當天晚上回來的時候,白芍正疼得死去活來。
白芍也沒想到,小日子就這麼忽然來了。而且還這樣疼。
她捂著肚子,蜷在被褥里,疼得冷汗涔涔。
那小臉煞白的樣子,看得蕭瑾成都愣了一下。
隨後蕭瑾成走過去,先捏了捏白芍的手,把要掙紮起來行禮的她按回去:「怎麼了?」
白芍小聲回答:「肚子疼。」
「府醫怎麼說?」蕭瑾成眼睛看著白芍,問的卻是碧珠。
碧珠忙回答:「府醫看過了,說是不礙事。可能和上個月落水,受了寒有關。」
府醫還說,也可能和夏日貪涼,吃多了冰飲有關。
反正,人是沒大礙,就是受點罪。
蕭瑾成還不知白芍落水的事,皺了皺眉:「上個月落水?」
白芍小小聲應了:「剛進府里的時候,掉進荷花塘了。後頭還病了幾日。」
她本來是猶豫要不要順勢告狀的。但想想還是沒貿然說。
畢竟說了也沒證據。
就算蕭瑾成相信,也不可能讓劉稚容賠命。頂天了就是斥責幾句,然後禁足——白芍也不覺得這樣就算出了氣。
至少,也該把劉稚容也推進荷花池裡,讓她嘗一嘗那滋味才能扯平!
白芍說完這話,蕭瑾成的臉色並無太大變化,反而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額上的冷汗:「歇會兒吧。」
他的動作溫柔,輕巧。
白芍抓住他的手,可憐巴巴:「殿下別走。」
這個倒不是處於心機,而是本心。她不想蕭瑾成現在走。
也不想蕭瑾成今天就去別人的屋裡睡覺。
她像個貓兒似地纏上去,手腳並用,透著一絲絲的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