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什麼
面對這樣的白芍，蕭瑾成笑了一下，目光竟有了幾分愛憐：「不走，爺去換一身衣裳，陪你躺會兒。」
蕭瑾成果然出去換衣裳，又拿了一本書回來。
而後，白芍就這麼窩在蕭瑾成的身邊，抱著湯婆子睡過去。許是夢裡還疼，眉都還皺著。
蕭瑾成摟著她，時不時輕輕在她後背拍兩下，倒像是哄著她睡一樣。
碧珠她們對於蕭瑾成的體貼耐心，已經看麻木了，再也不似最初那樣驚奇。
不過，白芍身體不適，到底還是沒睡得太安穩。
吃飯時，她自己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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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珠先端來藥：「姑娘先喝了藥再吃飯吧。」
蕭瑾成蹙眉：「先喝藥？」
「大夫說的。」碧珠笑著解釋：「說沒有傷胃的藥。而且姑娘下午也吃了點心的。」
蕭瑾成這才不過問。
只是看著白芍喝藥時皺成一團的臉，他的眉皺得比白芍的都還要厲害。
碧珠瞧著，只覺得自家王爺真是越發會疼人了。
喝過藥，白芍還真的感覺不那麼疼了，好受許多。
蕭瑾成也跟著舒了一口氣，想了想便問她：「可有什麼想吃的？」
白芍想了想：「想吃雲片糖。」
這東西是稀罕物。
雲片糖只能用雪花糖來調甜味，裡頭再加上核桃，壓成方塊，再切成薄薄的幾乎透光的片。
不論是用料還是手藝，都講究。
白芍這輩子就只吃過一次。還是客人帶來討若蘭歡心時候帶來，後若蘭分給她們這些小丫頭都嘗一嘗。
那薄薄的一片，如同軟雲。潔白，甜蜜，入口即化。裡頭的核桃噴香，越吃越想吃。
可惜就只那兩片。再多就沒了。
蕭瑾成不愛吃甜的，還真不知這雲片糖是個什麼糖。不過，他一個眼神過去，海安就懂了：「奴才這就去弄去。」
甭管是買，是叫大廚房做，反正今日之內是要吃上的。
蕭瑾成捏了捏白芍的臉頰，只覺得手感極好，忍不住又捏了一捏：「以後若有想吃的，告訴碧珠。」
「好。」白芍乖巧點頭，又往蕭瑾成懷裡鑽了鑽。而後說起一件事情：「我有一件事拿不定主意，想請殿下幫我看看，怎麼回絕合適。」
蕭瑾成只當是什麼大事：「說。」
白芍就把釣魚時候的事兒說了，又把王貞娘叫人送首飾的事情說了。
還叫黃春捧了匣子過來給蕭瑾成看。
蕭瑾成看完匣子，臉上看不出喜怒。
轉而又看了一眼白芍的髮髻間。
白芍在床榻上滾了那半天，早就拆了其他首飾，甚至頭髮都有有些鬆了，只用一個小銀海棠花簪子固定頭髮。
瞧著，是有點素淨。
而且印象里，白芍都是戴真花多。珠翠反而少。
蕭瑾成思忖片刻，喊來海平：「去外頭，買些年輕女子用的頭面。」
頓了頓，又補一句：「去匠造司裡頭也看看。」
匠造司是專門給宮中女眷打造頭面首飾的。
上頭都有專門的印鑑，外頭仿不了，也不敢仿。最關鍵的是，這東西，有時候是個身份證明。
白芍的身份，自是不適合戴的。
不過，這個誰讓沒人敢提醒蕭瑾成——殿下這樣做，必定有殿下的道理。
白芍「嘿嘿」笑起來，那副得了好處的樣兒，活脫脫一隻小狐狸，透出一股狡黠來。
她大大方方道謝：「多謝殿下的賞。」
「還想要什麼？一併說來。」蕭瑾成也好笑，又捏一捏她的臉：「爺都給你弄來。」
好東西，他自是不缺的。
只要白芍不是要那天上的星星，他都能弄來。
蕭瑾成覺得，白芍這小財迷聽了這話，必定高興極了。一高興，忘了疼也是有的。
果然，白芍是真高興極了，雙眸璀璨看著蕭瑾成：「殿下真的什麼都給我？」
「爺說話算數。」蕭瑾成好笑。
白芍就掰著手指頭跟他數：「我想要個老師，教我讀書。殿下太忙了，過不來時候，我便沒人教了。還想要個會彈琴的老師，還有焚香的，插花的——」
黃春說過，李毓清是什麼都會一點的。是真正的貴族女子。
而她，什麼都不會，那就只能趕緊學。
現在只是穿衣，髮型像。還不夠。最好還得氣度像，本事也像。
這樣就是有十個王貞娘來了，只要她還是最像的那個，那她就還是最能留住蕭瑾成目光的那個。
銀錢固然好。可這一回要多少，也就只得那麼多了。
漲了本事卻不同。
蕭瑾成聽了半天，算是聽出來了——自家小通房，這是要立志學一學貴族女子？
信不過，學東西自是好事。對將來也有用處。
蕭瑾成誇了白芍一句：「你倒目光長遠。」
轉頭吩咐海平：「去宮裡請個教養嬤嬤來。再去請個女先生。」
吩咐完，他看白芍：「識字就不必了。爺親自教你。」
他極喜歡教白芍。
一來白芍聰明，教了總是很快就學會記住。
二來，他喜愛那種耳鬢廝磨，握著她手教她寫字的親昵。
白芍噘著嘴提要求：「那殿下可不許半途而廢。」
「嗯。」蕭瑾成還真答應下來：「爺爭取天天回來教你。」
白芍歡喜而笑，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要亮。
蕭瑾成忍不住親了她眉心一口：「這樣高興？」
「得了殿下的承諾，比吃了糖還高興。」白芍說得認真懇切。
不過，她也明白，這話，現在蕭瑾成肯定是認真說的。只是將來會不會變……不好說。
她只盼著蕭瑾成在她學得差不多時候再變。
這樣她也能自己看得懂契書了。
說了一會兒話，白芍想起王貞娘那一匣子髮簪頭花：「殿下，那這些東西，我就還給王姨娘了？」
「留下吧。」蕭瑾成語氣平淡隨意：「她既孝敬你，你就收下。」
這個王貞娘，倒也細心。
蕭瑾成覺得，回頭敲打敲打，倒也能多留一段時間。
一時飯菜擺好，二人一同用了飯，白芍便困了。
蕭瑾成書也不看了，陪著她一同躺下。
凝芳院裡早早就熄了燈。
白芍來了小日子，還請了府醫看過，這事自然瞞不住府里其他人。
王貞娘也好，周寧秋也好，都眼巴巴盼了起來。
可沒想到，等到的是凝芳院熄了燈，蕭瑾成也沒出來。
一時，各自失望自是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