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逗弄


  這和明晃晃搶人,已經沒有區別了。

  白芍和周寧秋兩人都看蕭瑾成。

  光看表情,倒是周寧秋看上去更可憐一點。

  那眼巴巴的樣子,多多少少有些惹人心疼。

  蕭瑾成卻蹙眉拒絕:「不必。」

  這兩個字說出來,那是半點猶豫也沒有。也是半點憐惜都沒有。

  周寧秋都愣了一下——畢竟那日,雖然蕭瑾成最終沒有留下,可態度上還算溫和。

  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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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蕭瑾成那樣子,竟連半句爭取都不敢說出口,只心中發寒,怕了。

  最終,周寧秋行禮告退。

  蕭瑾成牽著白芍,繼續散步。瞧著,竟是半點影響都沒有。

  白芍眨了眨眼,也有點懵。

  好半晌,她才仰頭看向蕭瑾成,想起來問上一句:「殿下不去,是因為我?」

  蕭瑾成停下,手仍舊握著白芍的,低頭看她,眸光帶笑:「難道芍兒想爺去?」

  這態度,多多少少是有點兒天差地別了。

  說是判若兩人,都有人相信。

  白芍看著蕭瑾成,覺得他雖然臉上帶笑,可要是這個問題回答得讓他不滿意,恐怕下一瞬這笑容就要變成殺人的刀。

  但白芍卻膽子忽然就上來了,起了逗他的心思,笑著反問他:「那殿下呢?殿下自己想去嗎?」

  蕭瑾成看著白芍狡黠的眼睛,終究還是沒捨得再逗弄她,直接了當答到:「不想。」

  白芍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蜻蜓點水般親一口,果斷回答:「我也不想。我不想殿下同其他人睡覺。」

  蕭瑾成悶笑起來,顯然是開懷至極。

  他將白芍摟著腰抱起,低頭一下下親吻:「芍兒倒是不大度。」

  「嗯。不大度。」白芍被親得說話斷斷續續。

  蕭瑾成到底還是記得這是在外頭,所以親了幾下之後,就把她重新放下了,輕聲道:「爺只想同芍兒在一處。」

  白芍聽著他這話,信不信倒是其次,反正還是被他眼底的深邃給震撼到。

  她忽然明白了一個詞:深情。

  原來,深情的眼睛,是這樣的。

  這一瞬,白芍覺得自己幾乎陷在蕭瑾成那深邃又溫柔的眼睛裡。

  心肝兒都怦怦跳起來,像是揣了一隻小兔子。

  白芍深吸了一口氣,才緩過來一些。她不敢再看蕭瑾成的眼睛,怕把這話當真。

  不過,她也知道,這一刻,這話應當是真的。

  蕭瑾成現在,的確是喜愛她的。畢竟……她是那位的替身。

  白芍冷靜下來,踮著腳尖,又親他一口:「那殿下莫忘了今日的話。」

  蕭瑾成摟著她的腰,無奈:「芍兒還是安分些。」

  這步,到底還是沒散太久,白芍就被蕭瑾成帶回去了。

  既是白芍來了小日子,兩人躺下的時候,蕭瑾成只是將她摟在懷裡,並未想過要幹什麼。

  偏偏是白芍不肯老實,趴在他的胸口,問他:「殿下,要不我幫幫您?」

  她的手指尖比蕭瑾成的肌膚要涼一些,所以,蕭瑾成的感受就更清晰了。

  感受到白芍的手不安分,蕭瑾成一把按住,眼睛都沒睜開:「別動,睡覺。」

  白芍帶著笑小聲開口:「殿下憋著,不難受?」

  蕭瑾成無奈睜眼,把不老實的白芍壓在身下,看著她的眼睛,與她呼吸相聞:「爺不是禽獸。」

  成日只知道那點男女之事。

  白芍親親他的嘴角:「殿下對我這般好,我想報答殿下,不叫殿下難受。」

  蕭瑾成更無奈了:「聽話,睡覺!」

  這回,他重新躺好,但白芍也動不了了。

  白芍被他摟著,只剩腦袋可以隨意動。

  於是,白芍在黑暗中瞪大雙眼:這男人他作弊!怎麼能這樣做!

  但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後,白芍也很快接受現實,眼睛一閉,很快就睡著了。

  蕭瑾成剛被撩撥一番,這會正是氣血翻湧的時候,壓根睡不著了。

  他聞著白芍身上的香氣,氣笑了。

  不過,他也挺納悶一個事:怎麼這小通房,什麼都懂?從前到底都學了些什麼?

  想著想著,腦子裡的疑惑又變成:小通房還會些什麼?

  最後,蕭瑾成做了決定:等她能行了,好好試試。

  第二日,蕭瑾成仍舊從凝芳院直接去衙門。

  不過,白芍終於起了。

  還幫著蕭瑾成整理了衣裳,送他出的門。

  等他出門了,她才洗漱,用早飯,然後梳頭換衣裳,準備上課。

  碧珠她們幾個已經收拾出了一間廂房作為課堂。裡頭桌椅也擺好了。

  白芍親自將昨日準備好的禮放在老師的桌子上。

  今日上午,是黃嬋的課。

  黃嬋帶來了一張古琴,和一個香爐,並一竹筒的線香。

  看見桌上東西,黃嬋便看向白芍。

  白芍對著黃嬋行學生禮,鄭重道:「這是學生給先生準備的見面禮。還請先生莫要嫌棄。」

  黃嬋是知曉白芍身份的,本來,瑾王府已經給了豐厚的酬勞。

  她是真沒想到,白芍自己還會單獨準備一份禮。

  貴重是談不上,畢竟她也是見過好東西的。但她還是能感覺到其中的心意。

  黃嬋溫柔笑了,將白芍扶起來:「姑娘多禮了。」

  「今日,咱們學古琴。」黃嬋親自打開古琴的布套,將琴小心翼翼取出,擺放在桌上:「這是一把青桐木的琴。姑娘以前聽過古琴不曾?」

  這是一把很漂亮的琴,而且看得出來,琴主人很愛惜。

  白芍一時有些拘謹,不敢伸手觸碰,只用眼睛看,然後點頭:「聽過的。」

  繁華樓的姑娘們,各色才藝都是有的。

  只是古琴不如其他琴,會的人少。但也曾有過兩個,一個生病死了。一個是買來的官妓,熬了一段,還是熬不住,自殺死了。用的及時她的琴弦勒死的自己。

  所以,白芍對古琴有些敬畏。

  黃嬋也道:「古琴最適合自我消遣,也是君子之器。它與奏樂器又不同。」

  「彈琴,乃君子四藝之首。琴棋書畫,其他反而還要在後頭。」

  「彈琴,也是一大雅事。姑娘要學這個,先要將心放靜。」

  白芍認真聽,乖巧點頭,仍舊不敢伸手觸碰。

  倒是黃嬋握住白芍的手,引導她去按琴弦:「不必拘謹,彈琴,需得松。」

  白芍覺得自己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小臉都嚴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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