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偏心


  「我會一直在殿下身旁。」

  這句話是真心的。

  事實上也是如此——只要蕭瑾成不說不要她了,她就只能待在他身旁。離不了他。

  當然,白芍覺得,蕭瑾成給了這麼多,她好好陪著他,伺候他一輩子,讓他高高興興的,也是合理的。

  況且,蕭瑾成給的,甚至都不只是金銀和珠寶。

  她想要的,蕭瑾成都給了。甚至,她還能感覺到蕭瑾成給她的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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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瑾成摟著白芍,聞著她身上的香氣,也是心滿意足。

  兩人說了一陣子話,白芍才想起來問一嘴:「殿下這樣過來,會不會惹麻煩?」

  畢竟,她還在禁足呢。

  滿打滿算,這才是禁足的第四天。

  白芍可沒忘記,自己的禁足時間,是十天。

  蕭瑾成捏了捏白芍的手:「誰能給爺麻煩?」

  白芍想了一下,覺得也是。

  這是瑾王府。

  就是劉稚容心中不痛快,也不可能衝上來把蕭瑾成怎麼樣。最多就是責問兩句。

  但看蕭瑾成這樣,白芍覺得,他應當是不在乎的。而劉稚容也應當是不敢的。

  白芍忍不住笑了一下——想到劉稚容氣急敗壞的樣子,她心裡還是怪痛快的。

  沒辦法,誰叫她和劉稚容有仇呢?

  蕭瑾成見白芍笑成這樣,便問她:「這樣高興?」

  「高興。」白芍往蕭瑾成臉頰上親一口,笑得眉眼彎彎:「殿下這樣偏愛我,我如何不高興。」

  「那爺就一直偏愛你。」如今的蕭瑾成,情話是信口拈來,半點沒有什麼生疏不適應。甚至,他這話聽著不只是像情話,也像許諾。

  蕭瑾成緊接著又與白芍說道:「以後在家,可以同王氏來往。周氏那頭,多防備些。」

  白芍眨了眨眼,有點不太明白為什麼這樣說。但蕭瑾成特地說了,她就記下了:「好。」

  蕭瑾成揉了揉白芍的腦袋:「與旁人都是假的。你莫往心裡去。」

  白芍還是不太明白,但還是點頭。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蕭瑾成就拉著白芍到書房去,教她認新字。之前教的也檢查了一遍,見白芍真都記住了,倒有些驕傲——他忽然理解了,那些做先生的,為何喜歡聰明孩子了。這樣的孩子,教起來不僅省心,而且更讓人舒心。還讓人覺得是自己教得好。

  教過字,蕭瑾成便又問白芍:「這幾日寫的都是蕭字,進步倒大。」

  白芍有些心虛,但又理直氣壯:「殿下不在,還不許我想想麼?」

  蕭瑾成失笑,捏了捏她的臉頰肉:「許,怎麼不許?」

  她那點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可看穿了也不覺得她用心機,畢竟,小東西見不到他,又惶恐,使點手段,叫他別忘了她,又有什麼錯?

  反倒是她這樣在他身上花心思——蕭瑾成覺得很好,應當誇獎。

  於是,蕭瑾成低頭親了親她,問她:「想要什麼賞?」

  白芍一整個兒愣住了:怎麼忽然又提起這個了?

  不過,白芍覺得沒有什麼缺的,想了想,就提了一句:「那殿下每日多教我兩個字吧?」

  聽黃嬋說,但凡家中有些錢財權勢的,男孩子自不必提,女孩子也都是讀書識字的。早一點五六歲,遲一點七八歲。

  不求能引經據典,但至少能看得明白書,不至於叫人誆騙了。

  白芍深深覺得,自己現在才開始學,有點太遲了。

  所以,她想快一些,再快一些。

  蕭瑾成答應了。

  喜得白芍回頭親他一口。

  這回,蕭瑾成可沒放過白芍,沒再叫她跑了。

  書房裡情意漸濃,兩人多日不見,倒是都有點兒貪戀這般的親昵。

  晚上,兩人很鬧了些時候。最後白芍如同八爪魚一般纏在蕭瑾成身上,昏沉沉睡過去。

  那大腿就壓在蕭瑾成的肚子上,讓蕭瑾成險些喘不上來氣。

  他哭笑不得把大腿搬開,剛閉上眼,下一刻白芍又纏過來。

  最後蕭瑾成沒老辦法,只好自己用腿把她的腿稍壓住一點,又把她繞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拿下去,按在自己的腹部。

  如此,才算是把白芍固定好了,他也才能踏實睡個好覺。

  他算是發現了,幾天不見,白芍今天纏得他格外緊。好像生怕他跑了。

  這個發現,讓蕭瑾成心情又好了不少。

  而另一頭,舉荷院苦等半天,也沒見人來。

  王貞娘也不傻,叫珍珠打發小丫鬟遠遠去凝芳院外頭看了一眼,見凝芳院遲遲沒熄燈,守門婆子也不在了,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於是,王貞娘也不等了,該幹啥幹啥。

  洗腳的時候是珍珠伺候的。

  珍珠和王貞娘感嘆:「小姐,這白芍姑娘真是好命。」

  一個小小的丫鬟,居然能這樣勾住瑾王。偏偏瑾王還真就進了套。

  王貞娘笑了一聲:「是啊,可不是好命?誰能不羨慕呢?」

  她反正羨慕極了。

  再一想明天外頭會怎麼傳她,王貞娘就覺得心累。

  「算了,我運氣也不錯。」王貞娘如此說一句,既是寬慰自己也是寬慰珍珠:「咱們如今的日子,比在家裡好過。」

  在家裡,她是女兒家,規矩多。而且家裡總希望她高嫁,所以十日有五日都要出門,去討好旁人,去貴小姐堆里賠笑臉湊合。

  不僅累,而且還心裡不舒坦。

  如今,只需討好這麼有限的幾個人。平日裡有大把時間,想做什麼做什麼。

  王貞娘說完這話,又叮囑珍珠:「王妃安排的那個丫鬟,務必給我瞞好了。走漏了風聲,我們兩個都沒好日子過。」

  她是拿出了帶血的帕子瞞天過海,甚至蕭瑾成也同意。

  但她這個事情一旦被劉稚容這個瘋婆子知道——光是想想,都知道這件事情絕對沒有好下場。

  劉稚容怕是生吃了她的心都有。

  珍珠給王貞娘擦乾淨腳上的水珠,王貞娘鑽進被褥里,閉上眼睛之前,就忍不住想:難不成自己一輩子做個擋箭牌?將來蕭瑾成又打算如何安排自己?

  王貞娘想著這些,稀里糊塗睡著了。

  第二日,凝芳院外頭的守門婆子已經形同虛設。

  不過,白芍還是很給劉稚容面子,自己沒出門。

  但黃嬋和趙嬤嬤,是自如進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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