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告狀


  偏趙嬤嬤雖然目不斜視,但卻偏頭,與自己身旁的小丫鬟說了句:「今兒乾娘就教你一樁,做奴才呢,切莫做那狗仗人勢的事。」

  小丫鬟冬兒脆生生應一聲:「記下了,乾娘!」

  她知道,這是自家乾娘報仇呢。那日,這婆子非不讓她們走,硬生生把她們關在了凝芳院裡三日,半點道理不講,那副嘴臉,看著就叫人噁心生氣。

  趙嬤嬤帶著冬兒目不斜視進去,守門婆子才敢啐了一句:「什麼東西,比我好到哪裡去?」

  下午,守門婆子就尋了個空子,在蕭瑾成回來之前,一溜煙跑回了聽松院。

  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劉稚容回話。

  

  劉稚容雖知道昨日蕭瑾成去了凝芳院,但並不知細節。今日婆子也沒抽開身回去,所以直到現在,才算是有了機會聽一聽。

  婆子進了正屋,剛走幾步路,就「噗通」一聲跪下了,還沒說話,就先號哭起來:「老奴沒用,老奴沒用啊!小姐,這瑾王府里,咱們說話沒人聽啊!」

  「我一把年紀,晚上守在那兒,殿下的人,上來就是一腳。要不是老奴躲閃得快,怕是今日都不能到您跟前說話了!」

  「我這條老命死不足惜,我只心疼小姐,姑爺竟是如此不給小姐臉面,為了個狐媚子,就把小姐的話如此當耳旁風!」

  這婆子姓宋,是跟著劉稚容一起陪嫁過來的。她女兒也在劉稚容跟前當差,是個二等丫鬟。

  她男人和兒子在前頭聽差,替劉稚容跑腿辦事。

  宋婆子也算在劉稚容跟前得臉的。

  此時,宋婆子一口一個「小姐」,無形中便讓劉稚容又變成了那個在劉家驕縱任性的劉家大小姐,而不是瑾王府的王妃,更不是蕭瑾成那邊的人。

  劉稚容也的確被宋婆子這話給點燃了情緒,手中的扇子「啪」地就拍到了地上,怒氣衝天道:「好一個瑾王殿下,如此寵妾滅妻!我要回家去告狀!我要進宮去問問皇后娘娘!」

  宋婆子的哭聲止了一下。

  雲竹急得狠狠剜了一眼宋婆子,又去扶著劉稚容柔聲勸:「王妃消消氣,何至於此?殿下不懂事,您何必與他一般計較?」

  可恨王妃和殿下夫妻兩人本來就生疏,這老貨還要挑唆!

  真鬧到了皇后那兒,皇后難不成會站在自家王妃這邊?

  回家告狀又如何?劉家整個兒靠的都是蕭瑾成!

  鬧將起來,劉家又能怎麼著?

  宋婆子被雲竹瞪了一眼,縮了縮脖子,也有點怕,趕忙也跟著勸:「小姐何必為了老奴和姑爺過不去?要我說,都是那狐媚子在中間挑唆!小姐還是趁早把她處理了好!」

  在宋婆子看來,劉稚容身為王妃,想要處理一個通房,那還不是隨意拿捏?

  更何況,現在府里還有王姨娘呢。

  宋婆子當真恨毒了白芍。只覺得自己受的罪,全是白芍造成的。

  劉稚容其實也知道,真鬧大了,對自己也沒好處。為了個通房,不值得。

  但要她就這麼咽下去這口氣,她又做不到。

  所以最後劉稚容怒道:「去大門口守著,蕭瑾成一回來,就請他過來!我倒要問問,他這是什麼道理!」

  宋婆子還嫌不夠,繼續挑唆:「要老奴說,您該拿出王妃的威嚴來。殿下年輕氣盛去了,那狐媚子怎敢留人的!她就是沒把您放在眼裡。公然叫板呢!要是不處置她,您在這個府里,還怎麼立足?」

  雲竹這回沒說話。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這麼放過去,的確對劉稚容的王妃地位有影響。

  現在府里本來就是陳婉月在把持,要是這個事兒還是輕輕放下,那旁人怎麼想?

  以後還有誰拿劉稚容這個王妃的話當回事?

  一時,雲竹聽見劉稚容怒道:「去把那狐媚子給我叫來!雲竹,你親自去門口等著!」

  雲竹只能去了,臨走前交代雲桐一定勸著些,別叫那宋婆子挑唆太過。

  只是雲竹不知,她前腳剛走,後腳,宋婆子的女兒雲苓就來了,話里話外和宋婆子一起挑撥,直讓劉稚容恨不得現在就把白芍弄死。

  白芍聽說劉稚容要見自己,第一反應就是不好。

  劉稚容這個人,這些天她也打聽過了,脾氣不僅不好,甚至可以用瘋了來形容。

  當初蕭瑾成要娶陳婉月,她大鬧一場。甚至絕食好幾日。

  後來,陳婉月懷孕,她又大鬧一場,甚至還上吊。

  不過,她也是真的身體不好。自己吃壞的。信了江湖郎中的話,吃了助孕的藥,結果孩子沒懷上,倒是得了崩漏之症。

  有一段時間甚至下不來床,整個王府都是烏煙瘴氣不成樣子,蕭瑾成這才把管家的事情給了陳婉月。

  但即便是陳婉月,也不敢和劉稚容正面起衝突。一來,那畢竟是正妃。

  二來,誰都知道,蕭瑾成要顧忌劉家的臉面。

  當然,也有蕭瑾成的確厭煩了後宅紛爭的緣故。

  真鬧起來,蕭瑾成或許直接各打五十大板。

  白芍在府里這麼久了,當然也不只是光吃吃喝喝,盯著蕭瑾成。府里情況,她問碧珠,問碧月,問紅絨和周婆子,打聽出不少。

  所以這會兒,白芍第一反應就是:不能去。

  萬一劉稚容犯了瘋病,那就不好辦了。

  但她還沒想到躲的理由呢,那小丫鬟就已是開口:「白芍姑娘不想去?還是忘了府里到底誰是主母了?」

  這話說出來,白芍不去,就顯得目中無人了。

  於是,白芍垂下眼眸,磨蹭道:「我這就去,就是容我換個衣裳。這衣裳髒了,去見王妃,顯得不敬重。」

  白芍進了裡屋,立刻吩咐碧珠:「碧珠姐姐,你去找王姨娘,還有陳側妃。請她們趕緊來救我。」

  至於蕭瑾成,白芍是不敢指望的。他萬一公務太多,回來太晚了,黃花菜都涼了!

  碧珠也知輕重:「是,我這就去。」

  說完,捧著髒衣就出去了,然後把話交代給紅絨,叫紅絨去請人。

  於是,等白芍磨蹭完了出來,那頭,王貞娘就已經出了自己的院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