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姐妹花
白芍一出自己院子,就看見王貞娘帶著珍珠朝著自己這邊來。
看見白芍,王貞娘甚至主動打招呼:「白芍妹妹,你這是去哪裡?不是約好了一同吃茶?」
白芍自然是沒和王貞娘約過的。
她之所以叫碧珠去請王貞娘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蕭瑾成說了,讓她可以和王貞娘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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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成這麼說,必定是有他的道理。
所以,白芍就想著試試。
結果沒想到,王貞娘竟然真來了。
還來得這樣快。
白芍都忍不住疑惑:這到底是為什麼?蕭瑾成對王貞娘做了什麼?
要知道,她和王貞娘之間,說是敵人也不為過。
就算沒那麼嚴重,那至少也有競爭的傾向。
可是王貞娘可以說是半點私心也沒有,來得這樣快……
白芍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有什麼陰謀了。
不過,此時此刻,就是陰謀也只能先看看再說。
白芍揚起笑臉:「我去給王妃請安。王姐姐要一同去嗎?正好我們做個伴。」
王貞娘幾乎不等那個來「請」白芍的丫鬟說話,就先開了口:「好啊!」
她說著話,就主動走到了白芍旁邊,甚至挽住了白芍的胳膊:「正好一路上還能說說話。」
那親密的態度,白芍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王貞娘丟失多年的親妹子了。
不然為啥王貞娘忽然就這樣和她親近了?那都不是一般的親近,而是帶著股放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被摔了的小心。
這種呵護味道——讓白芍心裡不由得犯嘀咕。
不過,王貞娘這樣貼著她一起走,多多少少還是讓白芍心中安定了些。
至少,路上就不會發生劉稚容派人直接弄死自己的事了吧?
上一次被推進水裡差點淹死的事情,真的是讓白芍留下了深厚的心理陰影。
小丫鬟看著前頭並排走的兩人,一時之間也是不好說什麼,只好閉口不言。
一路到了聽松院。
劉稚容聽說王貞娘跟著白芍一起來了,當時臉上就露出了不痛快:「她來做什麼?」
但來都來了,又想著王貞娘畢竟也是自己的人,所以劉稚容乾脆就讓王貞娘也一起進來了。
白芍和王貞娘一同進去——不得不說,兩人長得的確相似,一時之間,劉稚容也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一對姐妹花。
但這兩張和記憶里最厭惡那人相似的臉,對劉稚容的衝擊也不小。
劉稚容幾乎是立刻冷了臉,哪怕對王貞娘也沒有好臉色:「王氏,你跟著來作甚?」
王貞娘行了禮,用扇子遮住了半張臉:「聽聞白芍妹妹過來給王妃請安,我便一同來了。」
這個理由,挑不出任何毛病。
劉稚容心頭更發堵了,最後懶得理會王貞娘,只盯著白芍,「白氏,你可知錯!」
聽著這熟悉的話,甚至一模一樣的語氣,白芍都有點兒無奈了:就不能換一句新的詞嗎?
不過,對於這句沒什麼新意的話,這一次白芍的回答,還是一樣的:「奴不知。還請王妃示下。」
王貞娘:……聽著好熟悉。
劉稚容更是怒不可遏。在她看來,白芍分明就是故意的!
這就是挑釁!
不過,這次劉稚容沒讓白芍出去反省,而是冷笑一聲:「我禁你的足,是叫你好好靜思己過,你呢?昨晚是怎麼回事?!」
白芍懂了,這是來興師問罪的。
然後抬眸,她還看到了面熟的宋婆子,就更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了。
於是白芍回話道:「回稟王妃,奴這幾日,都有好好禁足,並未出來。」
這話的確是實話。
白芍就是沒出來過。
哪怕她知道,這禁足其實已經廢了,但為了不叫人說她張狂,她還是沒出門的。
本來想著十天都不出門,別叫劉稚容抓住把柄,但是現在看來,根本不行。
劉稚容死死盯著白芍,覺得白芍是在狡辯——什麼叫並未出來?
「殿下昨日晚上去了你那兒。」劉稚容聲音很冷:「你明知你在禁足,卻並未勸阻殿下出來。白氏,你是在挑釁我這個王妃。」
雲苓在旁邊幫腔:「正是,白芍姑娘,你莫不是真以為,禁足就是不讓你出門的意思?」
「我沒有出門,也沒有玩樂,我每天都在好好思過。」白芍看一眼雲苓,又看向劉稚容,腰板子挺得很直。
她一直在想,如果是李毓清遇到這個事情,她會如何做。
所以,她想,如果是個天之嬌女,遇到這樣不公平的事情,怕是李毓清一步也不會讓。
所以白芍雖然不至於昂起下巴說話,但也不卑不亢:「至於王妃說的勸阻殿下——我來王府的作用,就是伺候殿下,伺候殿下便是我的職責所在,我怎可將殿下往外推?」
她只是通房。
勸阻蕭瑾成,跟蕭瑾成一同撐起王府的,不該也不可能是她。
白芍覺得,該反思的是劉稚容才對。
但這話肯定不能說,說出來,怕是劉稚容要發瘋。
但很神奇的是,劉稚容居然自己領悟到了這一層。她重複了一遍白芍的詞:「職責?」
她冷笑著:「是了,你的用處就是伺候人。勸阻殿下,是我這個王妃的職責。既是如此,那便讓你瞧瞧,瑾王府王妃的職責!」
「來人,扒了她的衣裳,發賣出去!」劉稚容的態度,可以說是冷酷:「叫陳婉月送了她的賣身契來!她這樣狐魅惑主的東西,留不得!」
王貞娘萬萬沒想到,三言兩語的,事情就演變到了這個地步。
她甚至有點懵。
但好在她也知道,真叫劉稚容把人發賣出去了,那自己也活不成了,趕忙高喊一聲:「王妃,使不得啊!」
下一刻,劉稚容冷冷的目光就落在了王貞娘身上。
王貞娘甚至都覺得,劉稚容也想把她一併發賣了。
她只能頂著那刀子一樣的目光,卑微提醒劉稚容一聲:「白芍是太子府送來的,就這麼發賣了,怕是不妥。讓外頭瞧著,怕是還以為王妃對太子妃有什麼不滿。」
結果劉稚容還真敢說:「我豈止是不滿?她辦的這叫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