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對付你，用不著
桑詩桃看著二哥那副「我懂你」的欠揍表情，簡直想用筷子戳他腦門。她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二哥放心，我肯定『安分守己』。」特意加重了那四個字。
飯局終於散場。副導演心滿意足地送走了「財神爺」小趙和桑詩桃，桑宮皓則被經紀人拉去說戲。小趙如蒙大赦，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把桑詩桃送到劇組的停車場，額頭上已是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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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屬下……」小趙欲言又止，表情複雜。今晚這「任務」，比他執行過的任何一次安保都驚心動魄。
桑詩桃擺擺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辛苦了，獎金加倍。這幾天你就別露面了，免得穿幫。」她頓了頓，看向不遠處燈火通明的教學樓，「幫我留意著點我二哥那邊，尤其是……有沒有陌生女人接近他。」
「是！」小趙鬆了口氣，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桑詩桃獨自站在晚風裡，看著手機上秦淮枳發來的公寓地址。那地方她知道，位於附近一個安保極嚴的高檔公寓區，寸土寸金。他倒是會選地方，清靜，私密，叫天天不應。
她磨了磨牙，最終還是抬手攔了輛計程車。躲是躲不掉的，那隻金絲雀既然敢把籠子門打開邀她進去，她就敢進去把他那身漂亮羽毛薅禿！
車子在夜幕中穿行。桑詩桃靠著車窗，腦子飛快轉動。秦淮枳反常的舉動、關於「學習資料」的威脅、還有他今晚那毫不掩飾的占有欲……難道是因為她和小趙演戲刺激到他了？不可能，他明明厭惡她到骨子裡。
或者……他真的「學習」了什麼，並且……打算付諸實踐？
這個念頭讓桑詩桃後背莫名竄起一股寒意，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詭異的興奮。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桑詩桃深吸一口氣，按照地址上樓。指紋鎖「嘀」一聲輕響，門開了。
玄關處燈光柔和，室內一片安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是秦淮枳慣用的味道。公寓裝修是極簡的冷色調，整潔得沒有一絲人氣，像間精緻的樣板房。
她換了拖鞋走進去，客廳空無一人。只有影音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屏幕光，以及……某種令人臉紅心跳的、壓抑的喘息聲和細微水聲。
桑詩桃腳步一頓，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她屏住呼吸，輕輕推開影音室的門。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播放著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而屏幕前的單人沙發上，秦淮枳姿態放鬆地靠著，西裝外套隨意搭在一邊，領口微敞。他手裡端著一杯水，目光落在屏幕上，側臉在變幻的光影中顯得晦暗不明。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頭。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像兩簇幽暗的火。
「來了？」他聲音有些低啞，放下水杯，朝她伸出手，指尖對著屏幕輕輕一點，「你留的『學習資料』……我預習得還算認真。」
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
「現在，該『實踐課』了，桑老師。」
桑詩桃回到劇組安排的臨時住處——一家三星級酒店的標準間，進門就煩躁地把包扔在了床上。空氣中殘留著酒店消毒水和淡淡霉味的混合氣息，讓她更加心煩意亂。秦淮枳發來的那個公寓地址，就像個燙手的山芋，她拿著不是，丟了也不是。
「死金絲雀，臭金絲雀……」她一邊恨恨地罵著，一邊卻還是忍不住點開了手機導航，搜索那個地址到劇組的距離。確實很近，步行也就十幾分鐘。這個認知讓她更憋屈了，仿佛自己每一步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沖了個澡，濕漉漉的頭髮還在滴水，桑詩桃就裹著浴袍癱在並不算柔軟的床上。腦子裡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憑什麼聽他的？他說去就去？我桑二小姐不要面子的嗎？就住酒店，看他能怎麼樣！另一個聲音卻帶著點難以言說的興奮和好奇：他到底想幹什麼？那所謂的「學習資料」……他一個人在家，真能老老實實只看不做？萬一……萬一他真的「學」出什麼新花樣了呢？
想到「新花樣」，桑詩桃的臉頰莫名有點發燙。她猛地甩了甩頭，試圖把那些旖旎又危險的念頭甩出去。不行，不能被牽著鼻子走。她得掌握主動權。
正胡思亂想著，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Shift」。
【Shift：忘了說，密碼是你生日後六位。冰箱裡有吃的，記得熱。】
桑詩桃盯著這條消息，足足愣了十秒鐘。密碼是她生日？他什麼時候知道的？還準備了吃的？這突如其來的、近乎「體貼」的細節，比直接的威脅更讓她感到無所適從。就好像……他料定了她會去，並且提前做好了一切安排，像個耐心的獵人，靜靜等待著獵物踏入陷阱。
這種一切盡在對方掌握的感覺糟糕透了。桑詩桃磨了磨牙，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
【喲，秦先生這麼周到，該不會是在裡面下了藥吧？】
消息幾乎是秒回。
【Shift：對付你，用不著。】
簡單幾個字，囂張又篤定，瞬間點燃了桑詩桃的好勝心。她「噌」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浴袍帶子鬆了都顧不上系。
「行！秦淮枳，你夠膽！」她對著空氣咬牙切齒，「不就是個公寓嗎？又不是龍潭虎穴！我還偏要去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來！」
說完，她立刻開始收拾自己少得可憐的行李。動作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仿佛不是去入住，而是去赴一場關乎尊嚴的戰役。
半小時後，桑詩桃站在了那棟高級公寓的樓下。夜幕低垂，樓體通明的燈光勾勒出現代冷硬的線條，安保嚴密，環境清幽，與旁邊喧囂的影視基地仿佛是兩個世界。她仰頭望著其中一扇窗，那裡漆黑一片。
深吸一口氣，她走到門禁前，輸入了自己的生日後六位。
「嘀——」
門鎖應聲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