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總不能讓人死在這

  裴銘晏腳步一頓，他看了看林書薇手裡沉甸甸的硯台，又想起老太太的叮囑。

  別人不知道，裴銘晏從小到大可是沒少挨老太太的訓斥。

  更何況，他十分了解自己親娘，別看老太太吃齋念佛，不問世事，年輕時候的老太太可是出了名的說一不二、雷厲風行，若是他真敢違背老太太的意願……後果不堪設想。

  這時，季氏已經察覺出裴銘晏恐怕說服不了林書薇，乾脆將心一橫，哭訴道：「裴郎！我與你兩情相悅，今日若不能嫁入裴家！不如就此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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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林書薇一頭撞向旁邊的房梁，「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裴家的鬼！」

  幸而屋裡的丫鬟婆子眼疾手快，立刻出手拉住了她，「哎喲，季娘子，有話好好說，何必非要尋死？」

  「使不得！使不得！」

  「大娘子，若不然你就答應季娘子的請求吧，總不能讓人死在這兒。」

  屋子裡頓時亂成了一鍋粥，林書薇知道季氏是在演戲，偏偏林書薇拿她毫無辦法。

  若是她今日不答應，裴銘晏與季氏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屆時她下不了台，還要成了要逼死季氏的惡人。

  難不成，林書薇真要忍痛將東街鋪子過給季氏？

  正當林書薇左右為難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全都給我鬆手——讓她一頭撞死。」

  裴銘晏一聽這聲音就腿軟了，老太太怎麼又來了？！

  聞言，一屋子丫鬟婆子散開，季氏直愣愣地站在中間，眼看著老太太進了門。

  白日灼熱，老太太穿了身紫玉金鑲的華服，倒是顯得格外爽利。

  林書薇看一眼就覺得尊敬。

  「撞死倒是清淨，只可惜髒了我伯爵府的地方！」

  簡短一句話，全場安靜下來。

  老太太的氣場自是不用多說，直接壓得一屋子人不敢開口，季氏也不敢再鬧了。

  見此，裴銘晏連忙上前拉了季氏行禮，他尷尬笑道：「給娘請安了。」

  「娘，今兒天氣不好，您應該留在佛堂多休息，怎麼出來走動了？」

  「用不著你假好心。」老太太冷哼一聲道：「我若是不出來，你們都要把裴府拆了。」

  「哪有的事。」裴銘晏繼續賠笑。

  然而，老太太並不買帳，斜眼看向裴銘晏，冷笑問：「這就是你養在外頭的外室？」

  養外室畢竟不是什麼好事，裴銘晏臉色一變道：「兒子已經知錯了，這才想給婉兒一個身份，娶人進門，誰知道林娘爭風吃醋，不肯兒子納妾。」

  林書薇沒有想到裴銘晏居然還敢噁心先告狀。她正想爭辯，老太太已經道：「混帳東西！你真以為我老眼昏花，分不清是非了嗎？！」

  來得路上，巧兒已經將今日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老太太。

  「分明是你被豬油蒙了心，竟想將林娘的嫁妝補貼給你的外室！你是不是忘了如今伯爵府是靠著什麼養家的？如此寵妾滅妻的行為，說出去都給伯爵府丟臉。」

  聞言，裴銘晏不服氣地爭辯道：「娘，話可不能這麼說。」

  「這林娘既然嫁入了我們伯爵府，那她連人帶嫁妝都得歸屬於我們伯爵府，我過個鋪子給婉兒怎麼了？」

  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道：「照你這麼說，你這妾室倒是金貴，竟要用伯爵府最值錢的東街鋪子來下聘。」

  裴銘晏死不悔改道：「我與婉兒真心相愛，我自然要給她最好的聘禮。」

  「既是真心相愛，為何她不見聘禮就不願意進門？」

  老太太一針見血，睿智的眼眸似乎要看穿人心，一字一句敲打季氏：「季氏，你到底是圖人，還是圖錢，你心裡清楚。」

  季氏委屈地紅了眼睛，卻說不出一句爭辯的話。

  「娘，你別說婉兒了。今日我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娶婉兒！」

  裴銘晏直接跪下來，一副忠貞痴情的模樣不肯罷休。

  自古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常事，裴銘晏有了外室，又帶著人上門，按理說是不能不納了。

  林書薇看得想笑，這人倒是跟別人痴情，就沒想過自己家裡的糟糠妻。

  老太太挑眉，稍一思量，頷首道：「既然如此，那就隨你的心愿。」

  林書薇微微錯愕，她原想著老太太明事理又大度，會為她主持公道，不曾想還是偏向自家兒子。

  林書薇頓時有些失望。

  而裴銘晏與季氏剛露出得意的表情，又聽老太太道：「不過，既然你和季氏真心相愛，又何必抬她進門？不如你自請出府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