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擅動者殺無赦！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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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牆外傳來整齊劃一的甲片碰撞聲。火把的光芒瞬間照亮夜空，將十里堡莊院圍得水泄不通。
「禁軍辦案，擅動者殺無赦！」
一聲暴喝炸響。
正堂大門被粗暴推開，一隊身披重甲的禁軍魚貫而入，長槍林立，瞬間控制了整個大堂。
為首的將領大步跨入。他腰懸御賜金牌，面容冷硬，正是禁軍統領趙淵。
「傳聖旨！」趙淵展開明黃捲軸，聲音冷厲，「查十里堡莊園涉嫌私匿違禁之物，即刻查封！莊內一干人等，全部拿下，交由大理寺候審！」
話音剛落，禁軍士兵如狼似虎地撲上，將院內親兵與護院盡數按倒。
裴燼眼神一凜。他手腕翻轉，長刀橫在身前，將林書薇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趙統領，這是我伯爵府的家事。」裴燼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趙淵目光掃過裴燼，微微拱手：「裴將軍，末將奉旨行事。這莊子涉嫌私販玄鐵，已不是家事，而是國賊。將軍若要抗旨，末將只能得罪了。」
裴燼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二爺，收刀。」林書薇在背後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她的聲音極低，卻異常沉穩。
裴燼側頭。林書薇目光清明，對他微微搖頭。
現在動手，正中裴盛下懷，謀逆的罪名就會死死扣在裴燼頭上。
裴燼深吸一口氣，拇指鬆開刀鐔，長刀入鞘。他往後退了半步，身軀依舊擋在林書薇與禁軍之間。
淡淡的梨檀香氣縈繞在裴燼鼻尖。他緊繃的脊背稍微放鬆了些。
主位上，裴盛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嘶啞，透著癲狂。
「聖旨？哈哈哈哈！」裴盛站起身，一腳踢翻面前的茶几。茶水潑了林安一臉，林安嚇得連滾帶爬縮到角落。
「趙淵，你來遲了！」裴盛指著趙淵，滿臉譏諷，「老夫謀劃數年，豈會怕你這區區一道聖旨？」
趙淵面色一沉：「裴老太爺，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
「物證？」裴盛冷哼，「那十萬兩銀子換來的玄鐵和戰馬，早就不在莊子裡了。至於帳本……」
他目光轉向裴燼，眼神陰毒：「燼兒，老夫方才說過。那份密帳，已經託付給最穩妥的人送出去了。只要老夫今夜不能平安走出這十里堡，明日一早，密帳就會出現在刑部尚書的案頭！」
「到那時，你邊關十萬將士的糧草調撥，皆與謀逆掛鉤。你，還有你護著的這個女人，全都要死！」
裴盛大步走下台階，雙手背在身後，姿態傲慢。
「趙統領，你若敢動老夫一根指頭，老夫保證，這京城必將血流成河。」
大堂內氣壓降至冰點。
趙淵眉頭緊鎖。他接到的密報只是查封莊園，若真牽扯到邊關十萬大軍和刑部，事情就徹底失控了。
林書薇站在裴燼身後，目光快速掃過全場。
裴盛如此猖狂，必定在禁軍中安插了內應。否則，他不可能對禁軍的動向了如指掌，甚至借禁軍的手來逼迫裴燼。
「巧兒。」林書薇壓低聲音。
巧兒緊貼著林書薇，身體發抖，但眼神依舊機靈。
「看那些禁軍。」林書薇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吩咐，「找拿刀姿勢不對的，或者眼神亂飄的。記下他們的位置。」
巧兒咽了口唾沫，微微點頭。她常年在老太太身邊伺候，察言觀色的本事是一流的。
大堂內，僵持還在繼續。
林安趴在地上，褲襠已經濕了一片。他拼命磕頭，額頭砸在青石板上，鮮血直流。
「二爺饒命！大娘子饒命！小人都是被逼的！老太爺拿小人一家老小的命威脅，小人不敢不從啊！」
「閉嘴！」裴盛厲聲喝斷，「沒用的廢物。」
裴燼目光冷冷盯著裴盛。
「父親，你為了權勢，連整個伯爵府都要搭進去？」
「權勢？」裴盛冷笑，「伯爵府早就爛透了！那個賤婦英氏把持中饋，裴銘晏那個廢物爛泥扶不上牆。老夫若不另謀出路，裴家遲早要敗落！」
他死死盯著裴燼：「你不過是個野種！老夫養你這麼大，你替老夫頂罪，理所應當！」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林書薇瞳孔微縮。她早就猜到裴銘晏不是老太太親生，卻沒想到裴燼的身世也有隱情。
裴燼面色不變，仿佛早就知道此事。
「我姓裴，便只認大魏的軍規。」裴燼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你犯了謀逆死罪，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裴盛怒極反笑：「好！好一個大義滅親！那就一起死！」
他猛地抬手。
門外的禁軍隊伍中，突然有三人拔出腰間短刀，直撲趙淵。
「統領小心！」
變故陡生。
趙淵反應極快，側身避開致命一擊，反手一掌劈在刺客頸部。
但這只是幌子。
真正的殺招在裴燼這邊。
兩名偽裝成禁軍的殺手從側方暴起，刀鋒直指林書薇。
裴盛看得很準。林書薇是裴燼的軟肋。
刀光乍現。
林書薇沒有退。她很清楚，退一步就會打亂裴燼的防守節奏。
她站在原地，目光冷靜地看著刀鋒逼近。
「找死。」
裴燼低喝一聲。
長刀出鞘，帶起一道刺目的寒芒。
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有極致的速度與力量。
「鐺——」
金鐵交擊聲炸響。
兩名殺手的短刀被齊齊斬斷。裴燼手腕一壓，刀背重重砸在兩人胸口。
骨裂聲清晰可聞。兩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柱子上，大口吐血。
裴燼收刀，轉身將林書薇護入懷中。
一隻手緊緊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握著刀柄。
男人胸膛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林書薇心跳漏了一拍。
「傷到沒？」裴燼低頭看她。聲音有些啞。
「沒有。」林書薇搖頭，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大堂內的叛亂很快被趙淵鎮壓。幾名刺客被死死按在地上。
「裴盛！你敢當眾刺殺朝廷命官！」趙淵怒不可遏，拔出佩劍指著裴盛。
裴盛卻絲毫不慌，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趙淵，你就算殺了我，也攔不住密帳。」裴盛看了一眼漏壺，「算算時間，人已經出城了。」
林書薇目光一閃。
她走到巧兒身邊：「看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