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大人物撐腰
走到佛像後，英偌蘭按下一塊青磚。
暗格彈開，取出一塊黑鐵令牌，她扔進林書薇懷裡。
「伯爵府立府百年，靠的不是吃齋念佛。這府里有三十名死士，只認此令。從現在起歸你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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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去干，天塌下來，我這把老骨頭頂著。趙淵要是敢上門撒野，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真當咱們是吃素的？」英偌蘭冷笑。
握緊令牌。
「兒媳明白。」
離開沉檀院，林書薇順路去了西角門的偏院。
院子裡瀰漫著藥苦味和屎尿味。
屋內只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癱在木板床上，裴銘晏半邊身子僵硬，嘴角歪斜。
聽到腳步聲，裴銘晏眼珠子費力轉過來。
看到林書薇，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聲，僅能活動的左手死死抓著床單。
站在床前三步遠，林書薇居高臨下。
「大公子氣色不錯。」語氣平淡。
眼中滿是怨毒，裴銘晏拼命想抬起身子，卻又重重砸回床板。
「省點力氣吧。」
她轉身吩咐門口的粗使婆子，「藥按時喂，飯別給吃太飽，吊著命就行。」
婆子連連點頭。
跨出院門。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里。
次日清晨。
青綺鋪二樓雅間。
十幾家商鋪的掌柜一字排開，站得筆直。
坐在太師椅上，林書薇翻看帳冊。
「從今日起，停止向千機閣輸送任何銀兩和貨物，所有流向城西的帳目，全部封存。敢私下走帳者，送官法辦。」
掌柜們面面相覷。
「夫人，千機閣背後可是有大人物撐腰。」
當鋪掌柜大著膽子開口。
將千機閣的地契拍在桌上。
「現在我才是千機閣的主子，去辦，別瞎咋呼。誰才是發工錢的主子，你們心裡沒點數嗎？再磨嘰，全都給我捲鋪蓋走人！」林書薇一拍桌子，掌柜們嚇得直縮脖子。
半日之內。
千機閣的供貨渠道全線癱瘓。
錢莊停兌，貨商催債。
城西千機閣後院。
捏碎手裡的茶盞，滾燙的茶水順著指縫滴落。
「統領，裴家那寡婦把老太爺留下的暗線全切了，咱們往邊關送的傷藥和軍餉，全被卡在錢莊提不出來。」
趙淵面色陰沉。
「好個商戶女，敢動本將的錢。」
拔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地面。
「裴燼在邊關死定了。伯爵府沒了靠山，還敢在這兒翻江倒海。傳令，點齊一隊禁軍，隨我去伯爵府要人。這臭娘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老子今天非把她扒層皮不可！」
夜幕降臨。
伯爵府大門前。火把將半條街照得亮如白晝。
騎在馬上，趙淵馬鞭一揮。
砰的一聲！禁軍踹開伯爵府大門，兩排重甲士兵湧入前院。
大堂內。
端坐在主位上，林書薇手裡端著茶。
英偌蘭坐在身側，閉目轉動佛珠，三十名黑衣死士隱沒在樑上和暗處，刀鋒出鞘。
大步跨入大堂，趙淵鐵甲鏗鏘作響。
「趙統領深夜帶兵闖入伯爵府，是來抄家的？」
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冷笑一聲，趙淵目光掃過林書薇。
「裴家大娘子好手段。裴盛涉嫌謀逆，本將懷疑他還有同黨藏匿府中，交出裴盛的私產帳冊，本將立刻退兵。否則休怪刀劍無眼。」
「帳冊？」
從袖中抽出一本帳冊，隨手扔在地上。
「趙統領要的是這本千機閣的帳冊，還是要這背後的洗錢名錄？」
看到帳冊，趙淵臉色驟變。
「你敢查我？」
「查你又如何，你利用裴盛洗錢，私販玄鐵至邊關。如今資金鍊斷裂，狗急跳牆了？」
趙淵眼中殺機暴漲。
「不知死活的賤婦！」猛地拔出佩劍，趙淵劍尖直指林書薇咽喉。
「來人！裴家上下勾結逆黨，就地格殺！」
禁軍齊齊拔刀。
暗處的死士同時現身，護在林書薇身前，大堂內劍拔弩張。
就在此時。
轟的一聲。
伯爵府外傳來巨響，一匹戰馬撞開攔路的禁軍，直衝入前院。
馬蹄重重踏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濺。
馬背上躍下一道身影。
玄色鎧甲破損不堪，鮮血順著甲片滴落。
裴燼單手提著卷刃的長刀，另一隻手拎著滴血的布包。
大步跨上台階，裴燼渾身散發著血腥氣和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煞氣。
「趙淵。」聲音嘶啞，裴燼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猛地回頭，趙淵瞳孔驟縮。「你！你怎麼可能活著回來！」
裴燼沒有廢話。
揚手一擲。那滴血的布包砸在趙淵腳下，布包散開，咕嚕嚕滾出一顆人頭。人頭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你的內應，邊關副將李崇。」
跨入門檻，長刀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死前把什麼都招了。」
握劍的手微微發抖，趙淵臉色鐵青。
走到林書薇身前，將她嚴嚴實實擋在身後，抬起長刀，刀鋒直指趙淵。
「你斷我糧草，送玄鐵給敵軍。這筆帳我今天跟你算。」
咬緊牙關，趙淵強作鎮定。
「裴燼！你無憑無據，敢殺朝廷命官？」
「憑據？」從懷中掏出一塊金牌，「官家密旨。查實軍中內鬼，斬立決。涉案官員一律革職待查。」
將金牌懟在趙淵眼前。
看清金牌，趙淵臉色瞬間慘白。
「現在帶著你的人，滾出伯爵府，再敢踏入這裡半步，我活剮了你。」
死死盯著裴燼，又看了看身後的林書薇。
「好，算裴將軍命大。」
收劍入鞘，趙淵咬牙切齒，「咱們走著瞧。撤！」
禁軍退去，大堂內重歸寂靜。
睜開眼，看著裴燼，英偌蘭長長鬆了一口氣。
「回來就好。」
識趣站起身，在巧兒的攙扶下離開大堂。
「林娘，你照看燼兒。」
大堂內只剩下兩人。
緊繃的身體突然晃了晃，長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快步上前，林書薇一把扶住胳膊，手掌觸碰到的地方滿是鮮血。
「你受傷了。」眉頭緊鎖，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小傷。」低頭看她。
臉色蒼白嘴唇乾裂，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熟悉的梨檀香氣驅散鼻尖的血腥味。
反手握住林書薇的手腕，手掌寬大粗糙，帶著常年握刀的薄繭。
「我說了。伯爵府護不住你，我能。」聲音低啞。
心頭猛地一跳。
這男人，撩人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