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跑出來發什麼瘋？
林書薇站在台階上，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
身後的十幾個死士齊刷刷拔出長刀，雪白的刀刃在晨光下閃著寒光。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嚇得連連後退。
王婆子仗著自己是府里的老人，梗著脖子喊道：「大娘子！您就別擺主母的譜了！老太爺都死在牢里了，伯爵府馬上就要被滿門抄斬！咱們拿點東西當盤纏，也是為了活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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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活命？你偷主家的財物，依照大魏律法，我現在就可以把你亂棍打死。」
「你敢！你一個商戶女，憑什麼管我們！大家別聽她的，衝進去拿東西！」王婆子還在煽動情緒。
林書薇眼神一冷。
「殺。」
話音剛落，兩名死士如鬼魅般衝上前。
手起刀落，王婆子的兩條胳膊齊刷刷被砍斷。
鮮血噴涌而出，濺了旁邊人一臉。
「啊——我的手！」
王婆子倒在血泊中，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全場所有人都嚇得癱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書薇走到王婆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林書薇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伯爵府還沒倒！只要我還在一天，這府里的規矩就得聽我的。想跑路的，現在就可以滾。但誰要是敢動府里的一草一木，這就是下場。」
下人們嚇得紛紛磕頭求饒，把懷裡偷拿的東西全都扔在了地上。
「大娘子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林書薇冷眼看著這群牆頭草，正準備讓死士把他們押下去發落。
就在這時，西角門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滾開！都給我滾開！我要見林書薇那個賤人！」
伴隨著含混不清的咒罵聲，一個半身癱瘓的男人，被一個心腹小廝半拖半背著，跌跌撞撞地闖進了林書薇的院子。
是裴銘晏。
他原本被關在西角門的偏院裡，由兩個粗使婆子看管。
但今天府里大亂，兩個婆子也忙著去偷東西跑路，竟然被他那個忠心的小廝鑽了空子，硬生生把他拖了過來。
裴銘晏此刻狼狽到了極點。
他右半邊身子完全僵硬，眼斜口歪，口水順著嘴角直往下流。
但他僅剩的左手卻死死抓著小廝的衣服，一雙眼睛裡充滿了瘋狂和恐懼。
他聽說了老太爺謀逆死在牢里的事，也聽說了禁軍圍府。
他徹底嚇破了膽。
因為他不想死。
他才剛剛三十歲，他還沒有享受夠榮華富貴。
他以為只要有錢，就能買通官府，就能保住自己的命。
「林書薇！你給我出來！」
裴銘晏被小廝扔在地上，像一條離開水的魚一樣，拼命掙扎著抬起上半身。
林書薇轉過身，看著地上這攤爛泥，眼中滿是厭惡。
「大公子不在偏院裡養病，跑出來發什麼瘋？」
裴銘晏用左手撐著地，口齒不清地嘶吼著。
「你少給我裝蒜！裴盛那個老東西造反，馬上就要牽連到我了！我是伯爵府的嫡長子，官府第一個抓的就是我！你趕緊把你的嫁妝全都拿出來！我要拿錢去打點刑部，我要離開京城！」
林書薇聽完，忍不住冷笑出聲。
「裴銘晏，你是不是癱在床上把腦子也癱壞了？你已經被婆母從族譜上除名了，你現在根本不是伯爵府的人。官府就算要抓，也抓不到你頭上。你跑來找我要嫁妝，簡直是痴人說夢。」
裴銘晏急紅了眼。
「你放屁！打斷骨頭連著筋，官府怎麼可能放過我！你手裡捏著十幾家鋪子，還有通匯錢莊的現銀！你趕緊給我拿十萬兩齣來！不然我就去官府告發你，說你跟裴燼那個野種有一腿！說你們合謀害死了老太爺！」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開始亂咬人。
周圍的下人們雖然不敢出聲，但都豎起了耳朵，眼神在林書薇和裴銘晏之間來回打轉。
林書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走到裴銘晏面前，猛地抬起腳，狠狠踩在裴銘晏撐著地面的左手上。
「啊——」裴銘晏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裴銘晏，我以前是給你臉了，讓你覺得我林書薇是個可以任你拿捏的軟柿子。你拿我的嫁妝去養外室，去還賭債，我都沒要你的命。現在你死到臨頭了，還敢跑來威脅我？」林書薇腳下用力，碾壓著他的手指。
裴銘晏疼得渾身抽搐，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賤人……你敢打我……我是你夫君……」他還在做著大男子主義的美夢。
「夫君？你配嗎？你吃喝嫖賭，寵妾滅妻，連自己是不是親生的都不知道，還在這裡擺什麼大公子的譜！」林書薇厲聲喝斷。
她環視了一圈周圍圍觀的下人，聲音提高了八度。
「大家都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就是你們以前巴結討好的大公子！一個遇到危險只會搜刮妻子嫁妝、像狗一樣搖尾乞憐的廢物！伯爵府的錢，是我林書薇一分一毫賺回來的。誰要是敢打我錢的主意，下場就跟他一樣！」
這番話擲地有聲，霸氣十足。
下人們被林書薇的氣場震懾，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裴銘晏絕望地癱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林書薇不會給他一分錢，他只能留在這裡等死。
「把他拖回偏院，鎖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給他送一口水一口飯。讓他自生自滅。」
林書薇嫌惡地收回腳。
兩個死士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裴銘晏拖走了。
那個心腹小廝也嚇得跪在地上拼命磕頭，被死士一腳踹翻，押了下去。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平靜。
林書薇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準備回正堂繼續查帳。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她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人群中的一個異動。
那是一個穿著青色粗布衣裳的二等丫鬟。
她一直躲在人群最後面，低著頭，看似被嚇壞了。但在裴銘晏被拖走的那一刻，她突然悄悄地退出了人群。
她腳步極輕，神色慌張，像是在極力掩飾著什麼。
林書薇沒有聲張，只是微微側過頭，用餘光死死盯著那個丫鬟的背影。
那個丫鬟並沒有往丫鬟們住的倒座房走，而是沿著一條偏僻的石板路，一路小跑，直奔後花園的方向。
而後花園的盡頭，正是老太爺裴盛生前居住的舊院——松濤苑。
自從老太爺被抓後，松濤苑就被查封了，平時根本沒有人會去那裡。
這個丫鬟在這個節骨眼上，偷偷摸摸地往那裡跑，絕對有問題。
林書薇腦海中瞬間閃過昨晚裴燼給她的那份暗仆名單。
那個丫鬟的臉，和名單上的一個名字瞬間重合。
翠柳。
一名負責後花園灑掃的二等丫鬟。
「原來是你。」林書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沒有立刻追上去，而是轉頭看向身邊的死士首領。
「帶上兩個人，遠遠地跟著那個穿青衣的丫鬟，看她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拿了什麼東西。記住，不要打草驚蛇。我要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