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東西交出去了嗎？
黑影步步逼近拔步床。
刀尖泛著幽藍的毒光，顯然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林書薇躺在被子裡，連呼吸都沒有亂。
她早就料到對方會來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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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了東西不夠，還要殺人滅口，趙淵的手段向來毒辣。
黑影舉起短刀，狠狠扎向被窩！
「砰！」
被子是空的。
黑影猛地一愣，意識到中計了。
就在這一瞬間，房樑上悄無聲息地躍下兩道黑影。
死士出手，沒有任何廢話。
一人飛起一腳，狠狠踹在刺客的膝彎上。
「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在黑夜裡格外清脆。
另一人動作極快，直接卸了刺客的下巴，防止他咬破牙槽里的毒囊自盡。
「哐當」一聲，淬毒的短刀掉在青磚地上。
刺客被死死按在地上，像一條死狗，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林書薇從拔步床旁邊的暗格後走出來。
她手裡握著那把防身的短匕首，眼神冷得像冰。
「點燈。」
巧兒從屏風後面鑽出來，手腳麻利地把屋裡的燭火全都點亮。
屋內瞬間亮如白晝。
林書薇走到刺客面前，用匕首挑開他臉上的黑布。
一張平平無奇的臉露了出來。
是前院負責餵馬的馬夫，老李。
林書薇冷笑出聲。
這伯爵府還真是個大漏勺，隨便拎出來一個餵馬的，竟然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刺客。
「我這院子平時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你倒是好本事。既然來了，就別想全須全尾地出去。說吧，東西在哪？誰派你來的？」
老李下巴被卸了，說不出話，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著林書薇。
那眼神仿佛在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林書薇最不怕的就是這種自以為是的硬骨頭。
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隨意地把玩著手裡的匕首。
「不說是吧？巧兒，去把他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剁下來。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刀快。」
死士首領立刻拔出腰間的長刀，刀背重重拍在老李的手背上。
老李眼裡閃過一絲驚恐，拼命在地上扭動掙紮起來。
林書薇給死士遞了個眼色。
死士首領手起刀落。
「唔——」
一聲慘叫被堵在喉嚨里，老李的一根小拇指直接飛了出去。
鮮血瞬間染紅了青磚。
老李疼得渾身抽搐，冷汗把夜行衣都濕透了，整個人蜷縮成一隻大蝦。
林書薇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經歷過生死，知道對付這些亡命之徒，心軟就是給自己挖墳。
在這吃人的世道，只有比他們更狠，才能活下去。
「把他的下巴接上。」
死士首領捏住老李的下巴，用力一托。
「咔嚓」一聲，下巴接回去了。
老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疼得直翻白眼，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大娘子饒命！我說！我全都說！求大娘子給個痛快！」
林書薇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漠。
「你最好說點有用的，不然下一刀，剁的就是你的脖子。」
老李哆嗦著嘴唇，把知道的全倒了出來。
「是……是趙統領的人吩咐的。帳本和地契不是我偷的，是前院帳房的陳書辦偷的。他偷了東西就跑了，上面讓我今晚來滅口。只要大娘子一死，伯爵府就徹底亂了，就沒人追查東西的下落了。」
陳書辦？
林書薇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這個人的名字。
平時唯唯諾諾的一個小吏，算帳倒是一把好手，見誰都笑眯眯的。
沒想到竟然是趙淵埋在府里的暗線。
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他去哪了？東西交出去了嗎？」
老李拼命搖頭，生怕說慢了又挨一刀。
「還沒交出去！趙統領現在被官家的人盯著，不敢明目張胆地接頭。陳書辦帶著東西藏起來了，上面傳了話，讓他三日後在城南碼頭，跟一艘掛著紅燈籠的烏篷船交接！」
三日後，城南碼頭。
林書薇心裡有了底。
只要東西還沒到趙淵手裡，她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這底帳是救裴燼的命根子，絕不能落入太子一黨的手裡。
「府里除了你和陳書辦，還有誰是你們的人？」
老李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閃躲。
「沒……沒了，就我們兩個……」
林書薇冷笑一聲，站起身，匕首直接抵在老李的脖子上。
刀鋒劃破了皮膚，滲出一絲鮮紅的血跡。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裴盛經營了這麼多年，趙淵又費盡心機，府里會只有你們兩個暗線？說實話，不然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老李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大喊出聲。
「有！還有！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誰！我們都是單線聯繫的，互相不認識。但我知道，後院肯定還有一條大魚，地位比我們高得多！平時都是那條大魚給我們傳遞主子的指令！」
林書薇收回匕首。
後院還有大魚。
看來這伯爵府的水，比她想像的還要深。
她站起身，看著地上的老李。
「把他綁結實了，嘴堵上，秘密關進後院的廢棄柴房裡。派兩個兄弟日夜盯著，連只蚊子都不能放進去。」
死士首領抱拳領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大娘子，不把他交給京兆尹或者大理寺嗎？這可是刺殺朝廷誥命家眷的重罪。交上去，足夠趙淵喝一壺的。」
林書薇搖了搖頭，眼神深邃，語氣果斷。
「不能報官。現在朝堂上全都是太子的人，把人交出去，半路就會被滅口。而且一旦報官，趙淵就知道我們已經查到了城南碼頭的線索。打草驚蛇，我們就徹底被動了。」
她要把老李捏在手裡，當做一張暗牌。
三日後的城南碼頭，她要親自去截胡。
只要拿回底帳，她就能把趙淵一擊斃命，把裴燼從天牢里救出來。
死士動作麻利，直接把老李拖了下去。
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巧兒拿來抹布，手腳麻利地把地上的血跡擦乾淨，連一絲血腥味都沒留下。
林書薇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濃重的夜色。
冷風吹在臉上，讓她的大腦無比清醒。
裴燼現在在牢里生死未卜。
那個男人在刑部大堂護著她的畫面，一遍遍在腦海里回放。
她必須步步為營，不能走錯一步。
三日後，城南碼頭。
她要好好籌劃一下，怎麼在趙淵的眼皮子底下，把東西搶回來。
還得把府里那條隱藏的大魚給揪出來。
事情一樁接著一樁，壓得人喘不過氣。
但她林書薇從來不是認命的人。
既然老天爺讓她穿到這個鬼地方，她就要把這盤死棋下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