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3章 收尾工作
陳化把手機揣進口袋裡,跟方小雨打了個車往西走。
出了靈材市場又開了十幾分鐘,路兩邊從樓房變成平房,再變成大棚。
最後甚至就連大棚都沒了,就剩一片一片的荒地。
司機把車停在一個岔路口,「前面進不去了,柳樹村得步行。」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思兔閱dú
陳化和方小雨下了車,沿著土路往裡走了十來分鐘。
前面出現一片低矮的平房,大概三四十戶人家的樣子。
村口有棵大槐樹,樹下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頭老太太。
陳化走過去,「大爺,跟您打聽個人,周秀琴住哪兒。」
一個老太太抬起頭,「周秀琴,村東頭第二排,門口種了棵石榴樹的那家。」
「謝了大娘。」
陳化跟方小雨往村東頭走。
果然第二排有戶人家門口種了棵石榴樹。
院門半開著,裡頭傳來說話聲,陳化敲了敲門,「有人嗎。」
院子裡安靜了一下,然後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來,「誰啊。」
「方小雨,方長河的女兒。」
院門從裡面拉開,一個六十來歲的女人站在門口。
頭髮花白,繫著個藍布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
她上下打量了方小雨一眼,「你爸讓你來的。」
方小雨點頭,「對,他給我留了地址。」
周秀琴沉默了兩秒,把院門拉開,「進來吧。」
院子裡曬了一地玉米,牆根底下擺著幾盆花,西廂房的窗戶開著,能看到裡頭有個書架和一張書桌。
周秀琴把兩人讓進堂屋,「你們來得正好,方長河在我這兒住了十天了。」
方小雨一下子站起來,「我爸在這兒。」
「在,今天上午剛走。」
「走了?去哪兒了。」
「他說你們快到了,他就不等著了,讓你們到了之後去後山找他。」
陳化皺了皺眉,「後山。」
周秀琴點點頭,「從村後頭那條路上去,走二十分鐘有個採石場,他就在那兒等著。」
方小雨拔腿就要往外走,陳化拉住她,「等等,周阿姨,方長河有沒有說為什麼不見我們。」
周秀琴看了陳化一眼。
「他說他手裡那些東西太燙手了,誰碰誰倒霉,他得確定來的人靠得住才見面。」
陳化明白了,方明遠這是在試探。
他要看看來的是只有方小雨,還是方小雨帶著別人。
如果來的人多或者來的人不對,他很可能就不會出現。
「方小雨,你一個人去。」
方小雨愣了一下,「你不跟我一起。」
「你爸在試探,他要看你是不是一個人來的,我要是跟著上去,他可能扭頭就走。」
方小雨想了想,把包遞給陳化,「行,那我一個人去,你們在周阿姨家等著。」
陳化把包接過來,「注意安全,手機保持暢通,有任何不對馬上打給我。」
方小雨點點頭,轉身出了院子往後山方向去了。
陳化坐回堂屋裡。
周秀琴給他倒了杯水,「你是武道協會的會長。」
「對。」
「方長河跟我說過你,他說雲海市有個姓陳的年輕人在查歸元計劃的事,他問你查這個幹什麼。」
「靈脈研究會當年搞歸元計劃害了不少人,我得把這事查清楚。」
周秀琴把水杯放下,「查清楚之後呢。」
「該抓的抓,該判的判,帳冊和檔案都交上去,讓這事徹底翻篇。」
周秀琴盯著他看了幾秒。
「方長河也是這麼想的,他說他當年做錯了事,後半輩子一直在跑,跑不動了就想把東西交出去,但他不知道該信誰。」
「所以他信你。」
「他信我,是因為我男人當年也是研究會的,後來死在了歸元計劃的實驗裡。」
陳化把水杯放下來。
「周阿姨,方長河手裡的檔案,到底有多少。」
周秀琴想了想,「具體多少我不知道,但他跟我說過,靈脈研究會當年從立項到解散。」
「所有的會議記錄、實驗報告、資金流水,全在他手裡,那批檔案要是公開了,能把當年研究會的頭頭腦腦全部送進去。」
陳化正要再問。
手機響了起來,是趙北武打來的。
「會長,那個黑夾克又出現了,這回帶了三個人,往柳樹村方向去了。」
陳化站起來,「多久了。」
「剛出發,我正跟著呢。」
「你繼續跟,別讓他們發現,到了柳樹村附近給我發定位。」
掛了電話,陳化對周秀琴說,「周阿姨,待會兒可能有人來,你先進屋把門鎖上,不管外面發生什麼都別出來。」
周秀琴臉色變了變,「跟方長河有關。」
「對,他是來搶東西的。」
周秀琴沒再多問,轉身進了裡屋把門關上了。
陳化出了院門,站在石榴樹底下給方小雨打了個電話,「方小雨,你到哪兒了。」
「快到採石場了,看見我爸了。」
「你跟你爸說,有人追過來了,讓他別出來,找個地方先躲著。」
方小雨在那邊頓了一下,然後聲音變小了。
顯然是在跟方明遠說話,過了幾秒她重新拿起電話,「我爸說採石場後面有個石洞,他先躲進去,讓你把來人攔住。」
「行,你跟你爸一起躲進去,我到了再說。」
陳化掛了電話,活動了一下手腕。
趙北武的定位發過來了,距離柳樹村還有一公里左右。
陳化把定位轉發給方小雨,「你爸要是問起來,你就說雲海市的陳化來了,他應該能放心。」
方小雨回了個「好。」
陳化把手機收起來,站在石榴樹底下等著。
來的人是誰他不知道,但大概率跟劉強那邊有關。
劉強是京都靈材批發商會的,跟雲海市的王振山有業務往來,王振山跑了,劉強的人就來堵方明遠,這條線走到這裡,脈絡已經很清楚。
人到了。
一輛灰色麵包車停在村口,下來五個人,領頭的是個穿黑夾克的瘦高個,後面跟著四個壯實的,手裡都拎著傢伙,鐵棍和砍刀。
陳化站在路中間,等他們走近了,開口說了一句話,「你們是劉強的人,還是王振山的人。」
黑夾克停住腳步,打量了陳化一眼,「你誰啊。」
「陳化,雲海市來的。」
黑夾克臉色變了一下,「陳化,武道協會那個陳化。」
「對。」
黑夾克回頭跟身後的人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轉回來,「陳會長,我們就是來辦點事,跟您沒關係,您讓個道。」
「辦什麼事。」
「找個叫方明遠的。」
「方明遠是我要找的人,你們來晚了。」
黑夾克笑了一下,「陳會長,我們知道您厲害,但我們五個人五條傢伙,您就一個人,您覺得攔得住嗎。」
陳化也笑了,「你們可以試試。」
黑夾克一揮手,身後四個人衝上來。
陳化往後退了一步。
一腳踹在最前面那個人的膝蓋側面。
「啊!」
「媽的,碰到硬茬兒了!」
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鐵棍脫手。
陳化伸手接住鐵棍,橫著一掃,砸在第二個人肩膀上。
「上!」
第三個人剛舉起砍刀。
然而陳化已經貼到他面前,肘擊胸口。
那人連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十秒鐘不到,四個人躺了仨。
剩下一個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同伴,臉色難看。
黑夾克臉上的笑沒了。
陳化把鐵棍扔在地上,「回去告訴劉強,方明遠的事他別碰,碰了就是跟我陳化過不去。」
黑夾克咬了咬牙,把地上的人一個個拽起來。
直接塞回麵包車裡,車子發動的時候,黑夾克從車窗里探出頭來,「陳會長,劉老闆說了,這事沒完。」
「我等著。」
陳化又怎麼會怕這些小混混?
麵包車掉頭開走了,揚了一路的灰。
陳化拍了拍手上的土,朝後山走去。
採石場在後山半腰。
石頭房子還剩半截牆,後面果然有個石洞。
方小雨和方明遠從裡頭鑽出來的時候,方明遠第一句話就是,「陳會長,你把我閨女牽扯進來,這事兒你辦得不地道。」
陳化看著這個六十出頭。
頭髮全白,瘦得跟竹竿似的老頭,笑了一下,「方叔,你留地址讓你閨女來找你,你還好意思說我不地道。」
方明遠愣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行吧,你嘴比我利索。」
方小雨在旁邊拽了拽她爸的袖子,「爸,陳會長是來幫咱們的。」
「我知道,我就是嘴硬。」
陳化把手機掏出來,「方叔,你手裡的檔案,能給我看看嗎。」
方明遠沉默了幾秒,從懷裡掏出一個鐵盒子,跟方小雨描述的一樣,鞋盒大小,鏽跡斑斑,「都在裡頭,二十多年的帳,一筆沒少。」
「那咱們走吧,回雲海市。」
「回雲海市。」
「對,靈脈研究會的事,在雲海市收尾。」
方明遠看了他一眼,把鐵盒子遞過來,「行,我信你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