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4章 『因禍得福』
第二天上午陳化去了方明遠住的酒店。
方明遠已經把鐵盒子擺在桌上等著了。
方小雨坐在旁邊，手裡攥著個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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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已經先看過了。
陳化拉了把椅子坐下，方明遠把鐵盒子打開。
從最底下抽出一個油紙包，油紙包外面纏著細麻繩，打了三個死結，方明遠解了半天才解開。
「這裡頭的東西我誰都沒給看過，王振山追我二十年，我沒鬆口，劉強派人堵我三回，我也沒鬆口，現在交給你了。」
陳化把油紙包接過來，拆開一看。
裡頭是十幾張發黃的照片和一沓手寫的實驗記錄。
照片上是當年的實驗現場，鐵架子、玻璃器皿。
一排排躺在行軍床上的受試者，每張照片背面都寫了編號和日期。
「這些受試者是什麼人。」
「流浪漢、負債的、被騙來的，研究會當年打著招工的旗號把人騙進來，簽了自願協議，實際上沒人告訴他們要做什麼實驗。」
陳化翻到其中一張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第七批，第三號，死亡，冰心柔方案，過量注入。」
「冰心柔方案，過量注入，方叔，這行字什麼意思。」
方明遠指著照片上那個躺著的人。
「歸元計劃的核心原理是用靈材提取液強行激活人體靈脈，你師父冰心柔的方案里寫了安全劑量和風險控制措施。」
「但研究會那幫人為了加快進度把劑量翻了三倍，這個第三號就是劑量翻倍之後死的。」
陳化把照片放下來，「這些記錄能證明研究會在知情的情況下故意過量使用實驗方案。」
「能，而且不止這些。」
方明遠又從油紙包里翻出一封信。
「這是當年研究會會長寫給執行組的親筆信，信里說『冰心柔的方案太保守，你們按三倍劑量走，出了事我擔著』，簽的是會長本人的名字。」
陳化把信接過來看了一眼。
落款處簽的是。
「周海樹，這個名字你之前跟我說過。」
「對，靈脈研究會的會長，研究會解散之後跑了，到現在沒抓著，王振山背後那個錢永福就是他拉進來的。」
陳化把信和照片都拍下來，發給顧思瑤，「思瑤，周海樹這個人的下落查一下。」
顧思瑤回得很快，「周海樹，靈脈研究會會長，研究會解散後失蹤，最後一次露面是十五年前在京都，之後沒有任何記錄。」
「但方明遠的檔案里有沒有他的線索。」
陳化抬頭看方明遠，「方叔，周海樹最後露面是在京都十五年前，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方明遠想了想，「周海樹跑路之前找過我一次，他說他要去南邊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問南邊哪兒，他說水溫的地方。」
「水溫的地方。」
「對，我當時沒聽懂，後來想明白了，他可能是指溫泉，南邊溫泉多的地方就那幾個。」
陳化把這條線索記下來，「行，我讓人查南邊的溫泉。」
正說著。
方明遠又從油紙包最底下摸出一張折成四折的紙，「還有這個，這是冰心柔當年退出研究會之前留給周海樹的信，周海樹看完隨手夾在檔案里了。」
陳化把信打開，是他師父的筆跡。
信的內容不長。
「周會長，我寫方案的時候不知道你們會拿去搞人體實驗，方案里的關鍵參數我已經銷毀了，你們沒有參數就重啟不了歸元計劃。」
「我勸你收手，不收手的話，遲早有一天有人會把你們的帳算清楚。」
陳化把信讀完，沉默了幾秒。
「所以我師父手裡根本沒有重啟歸元計劃的關鍵數據，她早就把數據毀了，她之前跟我說有筆舊帳要算，指的就是這個。」
方明遠點頭。
「對，你師父是清白的，她寫方案是為了做理論研究，沒想害人，研究會那幫人拿她的方案去搞人體實驗。」
「而且她發現之後第一時間把關鍵數據毀了，但毀數據這件事研究會不知道，他們一直以為數據還在某個地方，所以追了我二十年。」
「那王振山和錢永福追你，就是以為你手裡的檔案能指向那批數據。」
「對，檔案里那串坐標指向的是當年實驗數據存放的保險柜位置，他們以為保險柜里還有東西，實際上你師父早就把裡頭的關鍵數據拿走了。」
「保險柜里現在只剩一堆沒用的廢紙。」
陳化把所有的材料重新包好，「方叔，這些東西我全帶走，接下來我要做兩件事，第一，找到周海樹，第二，把錢永福和王振山的證據鏈補完整。」
方明遠拍了拍鐵盒子。
「行，東西給你了，我也算交差了，接下來我打算帶小雨回京都，把茶葉鋪子的生意接過來。」
方小雨在旁邊插嘴，「爸，你回去不怕劉強再找你麻煩。」
「劉強那邊陳會長已經打過招呼了，他要是還敢來，那就是不把陳會長放在眼裡。」
陳化笑了笑道，「方叔，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什麼大人物似的。」
從協會離開後。
他最近，一直都把自己當成是普通人。
「你現在就是大人物，雲海市武道協會會長，靈材市場半個主人，京都那邊的劉強被你一句話嚇得三天沒敢出門，我跟著你沾光。」
陳化把鐵盒子裝進包里，從酒店出來給顧思瑤打了個電話，「顧思瑤，方明遠給了我一堆新證據，還有一條關於周海樹的線索。」
「什麼線索。」
「周海樹跑路之前跟方明遠說要去南邊水溫的地方，我琢磨著應該是南邊的溫泉。」
顧思瑤在電話那頭想了一下，「南邊溫泉，那就那幾個地方，湯山、溫嶺、南溪，你打算自己去查還是讓人去。」
「讓顧思瑤查，我這邊先把錢永福的事收尾。」
「錢永福昨天從酒店退房了，趙北武說他買了去京都的機票。」
「跑了。」
「不算跑，他公司還在雲海市註冊著，估計是回去搬救兵。」
陳化想了想，「那就先讓他回去，我把證據整理好直接報省協會，讓上面去堵他。」
掛了電話。
陳化回了靈果便利店，剛把捲簾門拉開，劉姐就探過頭來，「陳化，上午有人來找你，說是市場監督管理局的，給你送了個牌子。」
「什麼牌子。」
「你自己看吧。」
陳化走到店門口，門上掛了塊新牌子。
上面寫著雲海市靈材市場誠信經營示範店。
底下蓋著市場監督管理局和市場管理處的兩個章。
劉姐在旁邊樂，「陳化，你這是因禍得福啊，那個叫錢永福的找人整你，結果給你整了塊牌子回來。」
「這牌子誰讓掛的。」
「管理處老周送來的，說局長親自批的，讓你好好經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