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震遠鏢局


  次日一早,蘇木帶著傅明德和曾守成來到了震遠鏢局。

  震遠鏢局坐落於城西,占地極廣,門前一對石獅子威風凜凜,門楣上掛著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震遠鏢局」四個大字,氣勢不凡。

  門口早有鏢師列隊相迎,排場十足。

  袁嘯山穿著一身錦袍,滿面笑容地迎了出來,拱手道:「蘇郎中親臨鄙局,真是蓬蓽生輝!快快請進!」

  蘇木也拱手還禮,客氣道:「袁總鏢頭客氣了。在下奉旨查帳,多有叨擾,還望袁總鏢頭見諒。」

  袁嘯山哈哈一笑,擺手道:「蘇郎中說的哪裡話!皇上聖明,派人來查帳,那是看得起我袁某人。」

  「蘇郎中儘管查,隨便查,我震遠鏢局上下,絕無二話!」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蘇木等人引進了鏢局大廳。茶水果點一一擺上,禮數周到得很。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 ⓹ ⓹.COM

  這時,袁天賜從外面走了進來。他見到蘇木,目光一冷,抱拳道:「蘇郎中,又見面了。」

  蘇木微微一笑,也抱拳道:「袁少鏢頭,別來無恙。」

  袁天賜哼了一聲:「上次在迎春樓未能分出勝負,實在遺憾。下次有機會,還請蘇郎中不吝賜教,咱們定要分個高下。」

  蘇木淡淡道:「隨時奉陪。」

  袁天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說,轉身便大步離去。

  袁嘯山見狀,笑著打圓場道:「年輕人嘛,血氣方剛,蘇郎中莫要見怪。」

  蘇木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揮了揮手,讓隨行的衙役將一口箱子抬了上來,打開箱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銀錠和幾件珍玩。

  他對袁嘯山說道:「袁總鏢頭,這是上次在下喬遷之時,您派人送來的賀禮。」

  「在下思來想去,如今既然奉命查帳,還是避嫌為好。這份厚禮,還請袁總鏢頭收回。」

  袁嘯山的臉色一僵,但很快就恢復了笑容,連連擺手道:「蘇郎中這是做什麼?一點心意而已,何必如此見外?」

  蘇木堅持道:「規矩所在,還請袁總鏢頭莫要讓在下為難。」

  袁嘯山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好再推辭,只好讓人將箱子收了回去,嘴上卻還客氣道:「蘇郎中果然是秉公執法之人,袁某佩服。」

  「既然如此,那袁某中午略備薄酒,為蘇郎中接風洗塵,總可以吧?」

  蘇木搖頭道:「不必了。公務在身,不敢耽擱。傅主事、曾主事,你們這就開始吧。」

  傅明德和曾守成齊齊應了一聲,便各自帶著人手,往帳房和庫房的方向去了。

  袁嘯山見狀,也不好再留,便叫來兩個弟子,吩咐道:「盧永昌,蔣平川,你們兩個好生招呼傅主事和曾主事,不可怠慢。」

  那兩個弟子齊齊抱拳道:「是,師父!」

  傅明德帶著人來到庫房,盧永昌跟在旁邊,一邊走一邊殷勤地介紹著庫房的情況。

  趁著傅明德查看貨物的間隙,盧永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傅主事,您可知道這位蘇郎中是什麼來路?」

  傅明德頭也不抬,隨口道:「自然是皇上欽點的戶部郎中。」

  盧永昌嘿嘿一笑,又道:「那您可知道他這郎中是怎麼來的?聽說他原本只是個藥童,靠著給定國公府的二少爺治病,攀上了定國公的高枝,這才平步青雲。」

  「這樣的人,能有幾分真本事?還不是全靠裙帶關係上位的。」

  傅明德聞言,抬起頭來,淡淡地看了盧永昌一眼:「蘇郎中是如何上位的,那是皇上的事,不是我這個做下屬的該議論的。」

  「盧兄弟若是對朝廷的任命有意見,大可以去皇上面前說,犯不著在我面前嚼舌頭。」

  盧永昌被他一句話噎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訕訕地閉了嘴。

  另一邊,曾守成在帳房裡翻閱帳冊,蔣平川在一旁端茶遞水,殷勤得很。

  他一邊倒茶,一邊看似隨意地說道:「曾主事,您在這戶部也有些年頭了吧?論資歷,論本事,您哪一樣不比那位蘇郎中強?如今卻要在他手下做事,還得聽他使喚,想想真是替您不值啊。」

  曾守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蔣兄弟這話就不對了。蘇郎中是上官,我是下屬,上官有命,下屬遵從,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再說了,蘇郎中年紀雖輕,但辦事幹練,雷厲風行,我倒覺得跟著他做事挺痛快的。」

  蔣平川碰了一鼻子灰,乾笑了兩聲,不再說話了。

  傍晚時分,盧永昌和蔣平川聚在一起,臉色都不太好看。

  盧永昌低聲道:「那個傅明德,油鹽不進,根本不上套。」

  蔣平川也搖頭道:「曾守成也一樣,嘴巴嚴得很,挑撥不動。」

  盧永昌咬了咬牙:「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我在他們的薰香里加了點料,無色無味,等他們聞久了,就會頭暈乏力,到時候查不出東西來,自然就得滾蛋。」

  蔣平川點了點頭,兩人便各自行動,偷偷在傅明德和曾守成所在的房間裡換了薰香。

  然而,沒過多久,蘇木便徑直來到了袁嘯山的面前,手中拿著一截尚未燃盡的薰香,往桌上一放,淡淡地說道:「袁總鏢頭,這是什麼意思?」

  袁嘯山一愣,拿起薰香聞了聞,臉色頓時變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喝道:「盧永昌!蔣平川!給我滾進來!」

  盧永昌和蔣平川慌忙跑了進來,見蘇木手中的薰香,臉色都是一白。

  袁嘯山指著他們,怒罵道:「你們兩個混帳東西!誰讓你們在薰香里動手腳的?這香里有毒,你們是想害死蘇郎中嗎?」

  盧永昌和蔣平川連忙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師父冤枉啊!我們也不知道這香有問題啊!一定是採買的時候被人坑了!」

  袁嘯山一腳踹翻盧永昌,轉頭對蘇木賠笑道:「蘇郎中,實在是慚愧,是我管教無方,讓這兩個孽徒弄出了這等岔子。」

  「幸虧蘇郎中及時發現,否則一旦他們自己也用了這香,只怕也要中毒。回頭我一定重重責罰他們!」

  蘇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袁總鏢頭,明人不說暗話。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還是不要再用了。否則下一次,我就不只是來提醒你這麼簡單了。」

  袁嘯山連連點頭,滿臉堆笑:「是是是,蘇郎中教訓得是!我一定嚴加管教,絕不再犯!」

  蘇木也不再多說,轉身便走了出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