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栽贓陷害
他這話說得客氣,但軟中帶硬,話里話外都是在暗示蘇木可能挺不過這一關,讓傅明德和曾守成別白費力氣。
傅明德聞言,呵呵一笑,拱手道:「多謝袁總鏢頭關心。不過,蘇郎中在養傷之前已經交代過了,讓我們二人只管放手去查,一切後果由他承擔。我們做下屬的,自然要以服從上命為先。」
曾守成也在一旁不咸不淡地補了一句:「況且,蘇郎中雖然受了傷,但碎銀郎君卻已經死了。這說明什麼?說明老天爺還是站在正義這邊的。袁總鏢頭,您說是不是?」
袁嘯山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打了個哈哈道:「曾主事說得是,說得是。那二位慢慢查,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袁某一定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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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出帳房,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臉色變得一片鐵青。
袁嘯山回到正廳,一拳砸在桌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咬牙切齒地罵道。
這時,盧永昌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湊到袁嘯山耳邊低聲道:「師父,朱尚書派人傳來話,給了兩個提示。」
袁嘯山眉頭一皺:「什麼提示?」
盧永昌壓低聲音說道:「朱尚書說,那個傅明德,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一本正經,但實際上是個好色之徒。只要找個漂亮女人設個美人計,保管他乖乖就範。」
「至於那個曾守成,雖然是個清官,不愛錢財,但他一個小小的主事,俸祿微薄,家境貧寒。一個窮人,忽然手裡多了來路不明的財物,你說別人會怎麼想?」
袁嘯山聽完,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嘴角浮起一絲陰冷的笑意:「妙啊。薑還是老的辣,朱尚書這一招,真是高。」
他當即叫來一個模樣標緻、身段妖嬈的丫鬟,名叫翠荷,對她低聲吩咐了一番。
翠荷聽完,臉頰微紅,但還是點了點頭,領命而去。
午後,傅明德獨自一人去茅房,路過鏢局後院的花園時,忽然聽到一陣低低的啜泣聲。
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水綠色衣裙的年輕女子正坐在石凳上抹眼淚。
那女子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生得杏眼桃腮,腰肢纖細,一頭烏黑的青絲挽成墮馬髻,雖是一副丫鬟打扮,卻掩不住那股子嫵媚動人的風情。
傅明德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腳步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那女子察覺到有人走近,抬起頭來,淚眼婆娑地看了傅明德一眼,連忙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起身行禮道:「奴婢翠荷,見過大人。」
傅明德擺了擺手,故作隨意地問道:「你是這鏢局裡的丫鬟?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哭?」
翠荷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哽咽:「回大人的話,奴婢是負責打掃帳房附近院落的丫鬟。」
「今日不小心打碎了一隻花瓶,被管事罵了一頓,心裡委屈,便躲在這裡哭了一會兒。不想驚擾了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她說著,又抬起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了傅明德一眼,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傅明德只覺得心跳加快,喉嚨有些發乾,連忙咳嗽了一聲:「區區一隻花瓶而已,打碎了就打碎了,回頭我跟你們總鏢頭說一聲,讓他別為難你。」
翠荷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驚喜,連忙福了一福,聲音嬌軟地說道:「多謝大人!大人真是個好人!」
傅明德被她這一聲「好人」叫得骨頭都酥了半邊,正要再說什麼,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冷哼。
他回頭一看,只見曾守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花園入口,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傅明德的老臉一紅,連忙收斂了心神,對翠荷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翠荷乖巧地應了一聲,又含羞帶怯地看了傅明德一眼,才轉身裊裊婷婷地離開了。那纖細的腰肢扭得像風中的柳條,看得傅明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好幾丈遠。
曾守成走過來,淡淡地說道:「傅兄,這女人的戲演得不錯啊。」
傅明德一愣:「演戲?什麼意思?」
曾守成嘆了口氣,低聲道:「你也不想想,這鏢局上上下下都是袁嘯山的人,怎麼會那麼巧,偏偏在你路過的時候,有個漂亮丫鬟在那兒哭?」
「又偏偏那麼巧,她一開口就說自己是負責打掃帳房附近院落的?這是袁嘯山在給你下套呢。」
傅明德聞言,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剛才還真有那麼一瞬間動了憐香惜玉的心思,若是真的順著杆子往上爬,只怕這會兒已經中了圈套,被人拿住把柄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說道:「多謝曾兄提醒!差點著了道!」
曾守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繼續查帳。這鏢局裡處處是陷阱,咱們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
與此同時,曾守成的住處也出了事。
他下午回到臨時休息的房間時,發現房門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他推門進去,目光一掃,便看到書桌上多了一樣東西——一隻巴掌大的青銅小鼎,造型古樸,鏽跡斑斑,看上去像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
曾守成心中一凜,快步上前仔細查看。
他雖然不懂古董,但也看得出來這東西絕非尋常之物,少說也值幾千兩銀子。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早上離開時,桌上絕對沒有這個東西。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盧永昌帶著七八個鏢師呼啦啦地涌了進來。
盧永昌一進門,目光就直奔書桌,看到那隻青銅小鼎,臉上頓時露出得意的笑容。
「好啊!曾主事!我說怎麼庫房裡丟的那隻西周青銅鼎找不著了呢,原來是被你偷到這裡來了!」
盧永昌大步上前,一把抓起那隻小鼎,高高舉起,對著身後的鏢師們喊道,「大家都看看!這可是咱們鏢局庫房裡珍藏多年的寶貝,價值八千兩銀子!如今卻在曾主事的房間裡搜出來了!」
他轉頭看向曾守成,滿臉譏諷地說道:「曾主事,你一個窮京官,一個月俸祿才多少?這價值八千兩的青銅鼎,總不會是你自己買的吧?分明是監守自盜,偷了我們鏢局的寶物!」
曾守成面色鐵青,沉聲道:「盧永昌,你這是栽贓陷害!我從未見過這隻鼎,是你趁我不在放進來的!」
盧永昌哈哈大笑,陰陽怪氣地說道:「曾主事,你說是我栽贓你?那我問你,這鼎是在誰的房間裡搜出來的?是我盧永昌的房間,還是你曾主事的房間?人贓俱獲,你還想抵賴?」
他大手一揮,喝道:「來人!把這個盜竊犯給我綁了!連同那個姓傅的一起,送到順天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