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十二星使
幾個人又吃喝了一陣，酒足飯飽之後，傅明德搶先一步站起來結了帳。四人便各自散去，各回各家。
蘇木獨自走在夜色中，經過迎春樓時，他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樓上亮著燈火的那扇窗戶。
他腳尖一點，身形拔地而起，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二樓的走廊上。
房間裡，紫嫣正坐在窗前發呆。聽到動靜，她回過頭來，看到蘇木的那一刻，眼中閃過一抹驚喜的光芒。
她快步迎上來，一把抱住了蘇木，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蘇木，你總算來了。我聽說你遇刺的消息，擔心得不得了，可礙於身份又不能去看你。如今看到你安然無恙，我真是太高興了。」
蘇木摟著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讓你擔心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區區一個碎銀郎君，還奈何不了我。」
紫嫣抬起頭，眼中淚光盈盈，卻又帶著笑意。
二人說了好一會兒話，情到濃時，便熄了燈燭。
事後，紫嫣靠在蘇木的懷裡，二人柔聲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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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有件事我要告訴你。」紫嫣忽然開口道。
蘇木低頭看她：「什麼事？」
紫嫣壓低聲音說道：「今晚有一位吏部的員外郎在迎春樓喝多了，無意間透露出一些話。他說震遠鏢局的事，有人要給你點顏色瞧瞧。」
蘇木神色一凝，追問道：「那人叫什麼名字？」
紫嫣微微一笑，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鼻尖：「你放心，玄鑒司已經盯上他了。他跑不了的。」
蘇木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倒忘了，你是玄鑒司的人。」
他頓了頓，又好奇地問道：「說起來，我一直想知道，玄鑒司里到底都有些什麼能人異士？」
紫嫣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哪怕我是十二星使之一，對於其他人，我也不太了解。」
「十二星使？」蘇木來了興趣，「我倒是聽過這個名號，但只認識你一個。」
紫嫣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十二星使是按照十二屬相來定的。分別是——」
「鼠·夜梟，晝伏夜出，專司潛入與竊聽，身形矮小卻無孔不入。」
「牛·鐵犁，沉默寡言，負責刑訊與暗殺，出手如犁翻土，不留活口。」
「虎·山君，明面上的武官身份，實則統領外勤，威名即是威懾。」
「兔·驚弦，傳遞密報的信使，跑得快、警覺極高，弓弦一響便已無蹤。」
「龍·潛鱗，唯一不露面的代號，直屬最高指揮，身份成謎。」
「蛇·青蔓，擅長滲透與離間，如藤蔓纏樹，悄無聲息絞殺目標。」
「馬·踏風，驛道系統的內線，掌控情報傳遞的動脈。」
「羊·素衣，偽裝成僧道或醫者，以慈悲面目接近目標。」
「猴·千面，易容高手，一人可演百角，真容無人見過。」
「雞·司晨，負責預警與反諜，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耳目。」
紫嫣說到這裡，指了指自己，笑道：「這個就是我。」
蘇木恍然，又問道：「那剩下的呢？」
紫嫣繼續說道：「狗·伏影，追蹤與監視專家，一旦被他盯上，如影隨形。」
「豬·醉翁，表面貪杯好色、渾渾噩噩，實則心細如髮，專司臥底與套話。」
蘇木聽完，不禁感嘆道：「玄鑒司竟有這麼多高手，難怪鎮南王和靖海伯實力如此強大，也不敢輕舉妄動。」
紫嫣搖了搖頭：「可惜，我也不知道這些人具體是誰，長什麼樣，現在在哪裡。只有玄鑒司掌印太監唐懷恩和皇上才知道所有人的真實身份。」
蘇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便起身穿衣，對紫嫣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紫嫣依依不捨地送他到窗邊，蘇木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之中。
另外一邊，朱崇文回到府里的時候，已經是掌燈時分。
他剛走進正廳，還沒來得及坐下，朱啟瑞就急匆匆地從後院跑了過來。
「爹！您可算回來了！」朱啟瑞一臉急切，壓低聲音說道，「爹，我跟您說件事——那個曹管家，今天趁您不在，偷偷進了您的書房！」
朱崇文腳步一頓，眉頭皺起：「他進我書房做什麼？」
朱啟瑞連忙把自己看到的情形說了一遍：「我也不知道他進去幹什麼，但我親眼看到他一個人從您書房裡出來，鬼鬼祟祟的。」
「我問他在裡面幹什麼，他說是您讓他找什麼文書。爹，您真的讓他找文書了嗎？」
朱崇文面上不動聲色，擺了擺手道：「確有此事。我出門之前讓他幫我找一份文書，他應該是進去找了。」
朱啟瑞愣了愣，有些不信：「真的？」
朱崇文瞪了他一眼：「不然還能是什麼？你不要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行了，回你屋去，沒事別到處亂晃。」
朱啟瑞被訓了一句，撇了撇嘴，只好悻悻地轉身走了。
等朱啟瑞走遠，朱崇文臉上的平靜之色褪去，他沒有回臥房，而是徑直走向了書房。
推開書房的門，朱崇文反手將門關上，又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認無人之後，才走到那排書架前，伸手按下暗格。
書架滑開，露出了那道暗門。
朱崇文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吹亮了，彎腰鑽進暗道。他一邊往前走，一邊仔細查看地面上的痕跡。
暗道里的腳印不少，有深有淺，有新有舊。
他蹲下身來，借著火摺子的光仔細觀察了一番——地面上赫然只有趙文鈞的腳印。
朱崇文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忍不住低聲罵道：「這個趙文鈞，太大意了！」
他不敢耽擱，連忙蹲下身來，用自己的衣袖仔仔細細地將趙文鈞留下的腳印全部擦拭乾淨，直到地面上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跡。
不過，只有趙文鈞一個人的腳印，也就說明沒有人進來過暗道，那也就不可能有人發現趙文鈞的腳印。
想到這裡，他長出一口氣，自認為趙文鈞的行蹤沒有泄露。
然後，他又在地上走了一遍，確保如果再有人進了暗道，看到的只會是他一個人的腳印，而不會發現趙文鈞來過。
做完這一切，朱崇文才直起身來，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又在暗道里前後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這才轉身返回。
出了暗道，將書架恢復原狀，朱崇文在書桌前坐了下來，沉吟了片刻，然後揚聲喊道：「來人，叫曹管家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