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前來報仇
趙文鈺心情大好,一連吃了三四塊,又喝了一杯花茶,只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他看著燈下溫婉恬靜的蕭承宜,心中忽然生出一種久違的安寧之感,便道:「今夜朕就在昭華宮歇下了。」
蕭承宜一愣,隨即溫順地低下頭:「臣妾這就讓人去準備。」
消息很快便傳到了麗貴妃的宮中。
麗貴妃聽到皇上今夜留宿昭華宮的消息時,正坐在鏡前卸妝。她手中的玉梳「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兩截。
她盯著銅鏡中自己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咬牙切齒,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蕭承宜……」她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眼中滿是怨毒之色。
她今日在養心殿中被皇上訓斥,又低聲下氣地哀求了半天,卻沒能換來皇上一句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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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轉頭皇上就去了昭華宮,在蕭承宜那裡有說有笑、留宿過夜——這讓她如何能不恨?
可她再恨,也沒有任何辦法。
她只能在宮中踱來踱去,將桌上的茶具掃落在地,發泄著心中的怒火。宮女們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這一夜,麗貴妃徹夜未眠。
……
次日清晨,蘇木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官服,帶上那份黑衣人簽字畫押的供狀,便出門前往皇宮。
馬車沿著長安街不緊不慢地行駛著,蘇木坐在車中,閉目養神,心中盤算著今日面聖該如何應對。
然而,馬車行至半途,經過一處街口時,路邊忽然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那鞭炮聲來得極為突然,而且就在馬車旁邊炸響。拉車的馬匹受了驚,發出一聲嘶鳴,猛地向前狂奔而去!
「吁——!吁——!」車夫拼命拉扯韁繩,但那馬已經完全失控,拖著馬車在街道上橫衝直撞。
路上的行人紛紛驚叫著躲避,一時間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蘇木在車廂中被顛得東倒西歪,他一把抓住車窗穩住身形,掀開車簾向外看去。
只見前方不遠處,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孩正蹲在路中間撿掉落的糖葫蘆,渾然不覺一輛失控的馬車正朝他猛衝過去!
那孩子的母親站在路邊,見狀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小虎——!」
眼看馬蹄就要踏到那孩子的身上,蘇木來不及多想,腳尖一點,整個人從車廂中掠出!
他身形在空中一翻,落地時順勢一滾,恰好在那孩子身前停下,一把將他抄入懷中,然後側身一躍,堪堪避過了呼嘯而至的馬蹄!
那匹馬拖著空車又奔出十餘丈,終於被車夫拼盡全力勒停了下來。
蘇木將懷中的孩子交還給那位已經嚇癱在地的母親,那婦人接過孩子,又是哭又是謝,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蘇木擺了擺手,正要轉身去找馬車,忽然感到一股凌厲的殺氣從四面八方襲來!
嗖——!
六道身影從街道兩側的屋頂、攤位後面、人群之中同時暴起,手中清一色握著青綠色的竹劍,劍鋒直指蘇木周身要害!
蘇木瞳孔一縮,腳下猛地一蹬,向後滑出三尺,避開了第一輪攻擊。
他目光掃過那六人手中的兵器,心中頓時一凜——竹劍!
他早就知道,荊楚之地有一個隱秘的殺手組織,名為「影竹會」,專以竹為兵器,行事詭秘,殺人於無形。而趙文鈞,正是出自影竹會的高手!
「你們是來給趙文鈞報仇的?」蘇木沉聲問道。
那六人一言不發,只是眼中殺意更濃,齊齊攻了上來!
蘇木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運轉,雙掌翻飛,迎了上去。
他以一對六,拳掌指爪交替使出,時而剛猛如虎,時而刁鑽如蛇,與那六名竹劍高手戰作一團。
對方的竹劍雖然看似簡陋,但在內力灌注之下,削鐵如泥,揮動之間帶起陣陣尖銳的破空聲。
蘇木的通脈分筋手雖然精妙,但對方人多勢眾,配合默契,一時間竟只能打個勢均力敵。
激戰正酣之際,一道白色身影忽然從街角的茶樓上躍下,手中摺扇一展,數道寒光激射而出,直取其中兩名黑衣人的後心!
那兩人察覺背後有暗器襲來,不得不回身格擋,攻勢頓時一緩。白衣人穩穩落在蘇木身側,正是沈若風!
「你怎麼來了?」蘇木一邊抵擋對面的進攻,一邊問道。
沈若風摺扇一合,擋住一記竹劍劈砍,笑道:「我正好在附近喝茶,聽到動靜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你一大早就這麼熱鬧。」
有了沈若風的加入,局勢立刻逆轉。
沈若風的武功本就高強,一手摺扇使得出神入化,再加上蘇木的正面牽制,那六名黑衣人漸漸落入了下風。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一聲大喝:「刑部辦案!何人膽敢在街頭械鬥!」
一隊刑部的差役手持刀棍,快步趕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捕頭,看到場中情形,立刻揮手示意手下將現場包圍起來。
那六名黑衣人見官差趕到,知道今日已經無法得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便要撤退。
但蘇木和沈若風豈會讓他們輕易逃脫?二人同時發力,蘇木一記通脈分筋手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猛地一擰,只聽咔嚓一聲,那人慘叫一聲,竹劍脫手,被蘇木一腳踹倒在地。
沈若風則摺扇一揮,扇骨中彈出的短刃划過另一人的小腿,那人悶哼一聲,單膝跪地,被趕來的刑部差役一擁而上按住。
其餘四人見勢不妙,有的縱身躍上屋頂,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街巷之中;有的眼見逃不掉,竟然狠下心來,咬碎了藏在牙縫中的毒囊,嘴角溢出黑血,當場倒地身亡。
蘇木看了一眼那兩個被抓住的活口,又看了看地上服毒自盡的屍體,眉頭微微皺起。
刑部的那位捕頭走上前來,拱手道:「蘇郎中,沈大人,二位沒事吧?」
蘇木搖了搖頭,指了指那兩個被擒的黑衣人:「這兩個人還活著,我們要好好審問。」
那捕頭連忙應下,吩咐手下將那兩人五花大綁,又清理了現場。
蘇木走到其中一個被俘的黑衣人面前,蹲下身來,沉聲問道:「說吧,誰派你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