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有備無患


  春長老皺了皺眉,提醒道:「峒長老,不可大意。蘇木此人,絕非等閒之輩。」

  「我們江南煙雨閣的殺手會趁著瘟疫散播之際,找機會對他下手。到時候你我兩家聯手,必能一舉功成。」

  巫長老也道:「我巴蜀鬼門也願意出手相助。」

  峒長老卻擺了擺手,不耐煩地道:「不必了!你們是想搶功勞吧?我毒影寨行事,向來獨來獨往,不需要別人插手。」

  春長老臉色一沉:「你這是什麼話?我們都是為了完成王爺交代的任務!」

  巫長老也冷哼一聲:「峒長老,你未免太目中無人了!」

  三人眼看又要吵起來,薛慕寒連忙站起身來,拱手道:「三位長老息怒!聽我一言——咱們此番前來,是為了完成王爺交代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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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殺蘇木、攪亂京城,為王爺的大業爭取時間,這才是正事。咱們若是先內訌起來,豈不是讓蘇木看了笑話?」

  三人聞言,雖然臉色依然不善,但總算沒有再爭吵。

  薛慕寒見勸住了三人,心中卻暗自冷笑。他才不在乎這些人誰死誰活。最好是讓他們和蘇木斗個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到時候,彭三娘、蘇木,還有整個暗商行,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

  蘇木一夜未眠,直到天光大亮,才從書案前抬起頭來。

  他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將寫滿了批註和改良方案的紙張整理好,收入懷中。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青棠端著一碗熱粥和一碟小菜走了進來。

  看到蘇木熬得通紅的雙眼,她心疼地蹙起了眉頭,將托盤放在桌上,柔聲道:「你又熬了一整夜?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能不顧惜自己的身子啊。」

  蘇木接過粥碗,喝了一口,溫熱的米粥順著喉嚨滑入胃中,整個人總算暖和了一些。

  他笑了笑道:「沒事,我心裡有數。」

  青棠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托腮看著他喝粥,輕聲問道:「那瘟疫的事……真的那麼嚴重嗎?」

  蘇木放下碗,嘆了口氣道:「是毒影寨乾的。他們在城中散播了一種叫做『赤瘴瘟毒』的瘟疫,可以通過呼吸和接觸傳播,若不及時控制,後果不堪設想。」

  青棠聽了,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咬牙道:「那些人也太歹毒了!為了對付你,竟然連無辜百姓的性命都不顧!」

  蘇木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已經在想辦法了。這段時間你不要出門,府里有旺財和伏影守著,安全無虞。」

  青棠點了點頭:「我聽你的,不出門便是。」

  蘇木喝完粥,洗了把臉,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從書房暗道的入口進入了密道。

  這條密道直通定國公府的後花園假山,是他與定國公府往來最隱蔽的通道。

  從密道出來,蘇木徑直來到前廳。

  蕭廣濟正在用早膳,見蘇木一大早從密道過來,便知道有要緊事。

  他放下筷子,示意左右退下,沉聲道:「出什麼事了?」

  蘇木將瘟疫的事詳細說了一遍。蕭廣濟聽完,臉色驟變,猛地一拍桌子:「毒影寨竟敢在京城撒野!簡直無法無天!」

  他立刻叫來福前來,吩咐道:「傳令下去,府中所有人即日起減少外出,外出必須佩戴面衣帷帽,回來後用石灰水洗手,衣物用艾草熏蒸。」

  「但凡有人出現發熱咳嗽的症狀,立刻隔離,不得隱瞞!」

  來福正要領命而去,蕭廣濟又叫住他:「四小姐呢?怎麼沒見她?」

  來福回道:「回老爺,四小姐一大早就出門了,好像是陸公子派人來接她出去的。」

  蕭廣濟眉頭一皺,面露不悅:「這個丫頭,整天就知道往外跑。等她回來,告訴她不許再亂走動,老老實實在府里待著!」

  來福應了一聲,匆匆退下。

  蕭廣濟又將周晚卿和沈若溪叫了過來,二女來到前廳,見蘇木也在,眼中都閃過一絲關切之色,但當著蕭廣濟的面,都沒有多說什麼。

  蕭廣濟看著周晚卿道:「晚卿,你負責盯著咱們家的藥鋪,這幾日要多備一些清熱解毒、祛風散寒的藥材,以防瘟疫大規模爆發時藥材短缺。」

  周晚卿點頭道:「父親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蕭廣濟又看向沈若溪:「沈大夫,你按照蘇木給的藥方,配製一批預防的湯藥,府里的人每人服用一份,有備無患。」

  沈若溪也應道:「是。」

  二女領了命,轉身準備離開。

  臨出門時,周晚卿回過頭來,看了蘇木一眼,輕聲道:「你自己也要小心。」

  沈若溪也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蘇木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師弟,別逞強。」

  蘇木笑著拱了拱手:「二位放心,我沒事。」

  周晚卿和沈若溪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瞬,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那份關心,但誰也沒有點破。

  周晚卿心想,沈若溪是蘇木的師姐,關心他是理所當然的。

  沈若溪則想,蘇木原是定國公府的管事,周晚卿關心他也是人之常情。

  二人各自想著心事,一前一後走出了前廳。

  蘇木也向蕭廣濟告辭,出了定國公府,騎上馬,往太醫院的方向趕去。

  街上行人比往日少了許多,偶爾有幾個路人走過,也都行色匆匆,面帶憂色。顯然,瘟疫的消息已經開始在城中流傳了。

  蘇木正策馬前行,前方不遠處,一個佝僂著腰的身影忽然搖晃了幾下,直挺挺地倒在了路中央。

  蘇木連忙勒住馬韁,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去。

  倒在地上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色潮紅,呼吸急促,手臂上隱約可見黑色的斑點——正是赤瘴瘟毒的症狀。

  蘇木蹲下身來,伸手去探他的脈搏,準備為他施救。

  就在這時,那原本昏迷不醒的中年男子忽然睜開了眼睛,猛地張開嘴,一口咬向蘇木的手腕!

  蘇木反應極快,手腕一翻,順勢向旁邊一撤,那人的牙齒堪堪擦過他的皮膚,蹭破了一點油皮,滲出幾顆細小的血珠。

  蘇木身形暴退,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劍上,目光凌厲地盯著地上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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