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粗沉的喘息聲
林聽禾人還迷糊著,就被帶到了民政局。
身邊男人的氣場強大,帶有明顯的壓迫意味,她有點怕,可還是恬然地笑著,空洞的眼裡都盈著笑意。
「嫁給我,這麼開心?」
賀淮遲的視線蔓過去,深色的眸底籠起很淡的一抹不爽。
「嗯!」林聽禾滿腦子都是外婆的病有救了,欣喜得不行,「景則哥,謝謝您,您真是個好人。」
這麼久不見,還念著舊情,願意履行婚約,景則哥還是有沒變的地方,至少溫柔。
好人?賀景則可不是什麼好人。
他更不是。
「我說過,別這麼叫我。」
「那我叫您…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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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隨你。」
車停穩,林聽禾去摸她的盲杖,明明記得就放在腳邊。
結果盲杖沒摸到,倒是碰到了一隻寬大的手,指骨根根修長有力,林聽禾心尖一顫,訕訕地縮回手,「對不起,賀先生。」
賀淮遲看了眼她,沒說什麼,邁開長腿,直接下了車。
民政局大門前有二十幾級台階,對常人來說如履平地,但對林聽禾卻是難上加難。
她拄著盲杖,一步一探。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都看不下去了,睨了賀淮遲一眼,「都要領證了,這丈夫就是這麼當的?要不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呢,男人都這樣,婚前口口聲聲說愛人家…」
賀淮遲壓低眸子,不咸不淡地看了眼林聽禾。
娶她不過是為了報復賀景則,還真指望他對她多好麼。賀景則的心上人,光是想想這條,賀淮遲腦中就閃過無數個折磨她的法子。
他對林聽禾已經算仁慈。
「誰說我愛她了?」
林聽禾邁上最後一級台階,剛好聽見這句話,她扇了下睫毛,笑得乖巧。
剛剛醫院打來電話,外婆醫院的帳上進了一大筆錢,不幾日便能做上移植手術。
他怎麼想這樁婚姻的,林聽禾不管,她只知道他是外婆的救命恩人,她要好好待他。
既然他需要她成為他的人,那她就乖乖聽著。
手續很快辦完,兩個紅本遞到林聽禾的手上,沉甸甸的。
林聽禾輕輕摩挲著,有一瞬的恍惚,她居然…就這麼結婚了,像做夢一樣。
到底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她眼底划過一瞬爛漫,小聲道:「賀先生,新婚快樂。」
賀淮遲垂眸,視線落在那張結婚證上,幽深得讓人看不透,仿佛看的不是結婚證,而是戰利品。
他一抬手,攬住了小姑娘的腰,下一秒把人打橫抱起來。
「啊…」林聽禾被嚇了一跳,盲杖脫手,一路滾了下去。
「別動,這樣快點。」
她乖乖安靜,手掌很輕地搭在他身上,不難感覺得出來那是一具強勁有力的軀幹,蟄伏在襯衫西裝下的,是蓬勃的肌肉線條。
林聽禾忽然有些惋惜自己現在失明,也不知道十年過去,景則哥的模樣變了沒。
「別亂動。」
「……」林聽禾訕訕地收回手。
「住哪?送你回去。」
「醫院。」
林聽禾咬咬唇,她還在念大學,現在暑假學校不留人,她就在外婆的病房湊合睡陪護床。
賀淮遲看了眼她,抬眸吩咐司機道:「送她去雲花館。」
賀淮遲卻走向相反方向,上了輛深灰色的阿斯頓馬丁,一腳油門下去,引擎轟鳴,路上接到陸行的電話。
「我去,哥們你瘋了?你拉你大哥的初戀白月光去領證。」陸行道,「這叫什麼,為報仇獻身?」
「我說過,這次回來要毀掉他的一切。」
「人家小妹妹是無辜的。」
「無辜?」
賀淮遲挑眉,他看她領證時,笑得很甜啊,嫁給了「景則哥」,心裡指不定多開心。
果真是個盲的。
賀淮遲說回正事:「她還是林家唯一的血脈,想查當年林、賀兩家的事,她說不定就是突破口。」
陸行乾笑兩聲:「沒想到你還考慮了這麼多,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以為你單純變態,覬覦嫂子呢。」
賀淮遲一口悶火,額角青筋跳了兩下,「滾。」
外婆那邊賀淮遲安排了專業護工,不需要林聽禾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看護。
她被人送到雲花館,傭人聞聲迎了上來,「太太,您好,我是雲花館的傭人,您可以叫我柳姨,以後由我來照顧您的日常起居,餐食已經給您備好。」
林聽禾循著聲音的來向,頷了頷首。
自林家落敗,林聽禾就沒過過什麼精緻日子,她行動又不便,能打到的零工更是寥寥無幾,為了給外婆湊醫藥費,常是有了上頓沒下頓。
她坐到桌邊,拿筷子試探著吃了幾口。
「柳姨,這兩道菜清淡些,我不吃,能麻煩您幫我送去我外婆的病房嗎?」
柳姨看著心疼,這孩子小小年紀,就這麼懂事又乖巧,二少爺真是有福氣。
「太太放心,您外婆那邊我已經做好送過去了,您吃好自己的,不然二少爺回來,要怪我的。」
二少爺?小時候沒聽說景則哥還有哥哥啊。
林聽禾納悶,沒深想,豪門大家哪個沒點秘辛史。以她和『賀景則』的關係,不該她知道的事,還是少打聽為好。
「我和他不熟的,他不會為了我苛責您,您不必這樣緊張。」
不熟?新婚燕爾的,太太這麼生分,二少爺那邊還叮囑他準備出來一間次臥,這怎麼行,柳姨心生一計。
賀淮遲結束應酬回來,推開臥室門,忽然覺得不對。
原本冷冽的房間居然多了一抹清甜的水果香,浴室那邊還傳來裊裊的水聲。
他頓住腳步,眯眼打量磨砂玻璃上的那抹倩影,前凸後翹,尤其是腰段,纖細得仿佛只手可握。
賀淮遲不自覺地滾了滾喉結,視線克制地移開,半晌又回來,緊緊地盯住。
名正言順,合法夫妻,小姑娘不對他設防,他又有什麼不能看的。
下一秒浴室門被拉開,那抹濃馥的香撲鼻而來。
林聽禾腳步頓住,她以為是自己住,身上只裹了條浴巾,但現在這屋裡明顯多了道粗沉的喘息聲。
她下意識地把浴巾攥得更緊,抿抿唇,試探道。
「是…景則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