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叫老公?


  聽清名字的一瞬間,賀淮遲冷笑,一把攬過林聽禾的細腰,將人整個抵在玻璃門上。

  牛奶色的皮膚被擠扁,暈開一層熱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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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聽禾被嚇了一大跳,但指尖還是死死地攥著浴巾。

  「我記得我說過,不許再叫這三個字。」

  賀淮遲壓低眼瞼,目光審視般地看向她,抬手掰正她的臉,帶著一股不明的慍火。

  林聽禾小聲解釋:「我、我覺得叫賀先生,太生分。」

  「那叫什麼?」

  「…老公?」

  手掌托著她的下巴,賀淮遲俯身,長指兇狠地壓上她的唇。

  冷冽的壓迫感瞬間侵染了林聽禾的每個細胞,她身子下意識地縮緊,指尖卻脫力,僅剩的一塊浴巾滑落。

  林聽禾闔上眼,不敢去想現在是怎樣的一幅光景。

  她不著絲縷,身後的男人卻西裝革履。

  賀淮遲睜著眼,不放過有關她的絲毫,白皙的皮膚在一寸寸地變紅,像綻放了遍野的櫻花。

  連鼻尖都紅紅的,惹人憐,還有唇齒間細碎發出的聲音。

  都勾得他體內的荷爾蒙在飛快發酵,燥得要忍不住。賀景則的白月光又如何,而今還不是採擷在他的指尖。

  「給你準備好的次臥不住,大晚上來我房間,不就是想要這個麼?」

  賀淮遲盯著她,眼尾猩紅,報復的快感加劇了他此刻的興奮,手指愈發用力,在玻璃門上拓下一大一小的手印。

  林聽禾要逃,又被他冷漠地鉗著手腕抓回來,十指緊扣,死死抵著。

  她艱難地擠出聲音:「我不知道這是…你房間。」

  很快被洶湧的浪花聲掩蓋,林聽禾被扔進床里時,睫毛還是顫著的。

  快是快了點,可他們已經領了證。

  林聽禾閉上眼,攥著被角,告訴自己,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早晚的事。

  可遲遲等不來下一步。

  她空洞地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賀淮遲衣冠尚整齊,他抬手將領帶扯松,抽了張紙將指骨上的水漬擦去,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諷笑。

  「結束了。」

  「嗯?」林聽禾疑惑,不幾秒,又害羞地縮進被子裡。

  她能感覺到他離得很近,呼吸還是燙的,可語氣已經冷了下去。

  林聽禾張了張嘴,想問「你怎麼了」,又覺得不該問。

  最後只是把臉埋進被子裡,悶悶地應了一聲:「好。」

  可那股綿密的癢直往更深處鑽,她初嘗那滋味,一時悵然。

  賀淮遲也沒好到哪去,那股悶火憋著,鼓得難受。但他不會和一個心猿意馬的女人做,他就是讓她再舒服,她心裡想的也是賀景則的名字,有什麼勁。

  更何況,娶她是為了折磨,又不是要好聲好氣地哄著。

  他邁步去了浴室,這浴室林聽禾剛用過,空氣里還彌著甜得發膩的香,賀淮遲冷著臉,將西裝脫掉。

  冷水流過手指,上面似乎還殘存著她體溫的熱,怎麼搓都搓不掉,惹得人心煩。

  次日一早,賀淮遲例行長跑結束後,回到雲花館。

  柳姨將早餐端上來,往樓上看了眼,「太太還在睡呢,看來昨晚相處得不錯?」

  賀淮遲將刀叉放下,意識到什麼。

  「昨晚是你安排的?」

  「對啊。」柳姨笑笑,「我見太太和您太生分,而且她一個小姑娘,自己住那麼大一間次臥,晚上要害怕的啊。」

  昨晚的場面歷歷在目,賀淮遲眸色稍黯,不自覺地滾了下喉結。

  「您太胡鬧了。」

  「小遲,夫人離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要是知道你帶了女孩回來,一定高興。」柳姨勸他,「聽柳姨的,該放下的就放下。」

  柳姨從賀淮遲出生就跟著他們母子二人,算是看著他長大、又一路磨難地走過來,她也是真心疼這個孩子。

  「他逼死我媽,害我重傷,這輩子不能再登上賽場,這仇你叫我怎麼放下?」

  林聽禾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一覺睡到天亮。

  她摸了摸身邊,空蕩蕩的。他昨晚走了,就沒回來過,林聽禾咬了咬唇,心裡說不出地不是滋味。

  但她很快就平復好心情,帶上柳姨準備好的早餐,去醫院看望外婆。

  外婆見到她就笑得嘴合不攏,拉住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

  「禾禾來了,看你氣色不錯,昨晚應該休息得很好吧。」

  林聽禾一怔,想到昨晚的種種,心裡苦澀,卻還是揚起個笑臉,不想讓外婆擔心,「很好。」

  「這才對嘛,你早該好好休息了,何必每天待在我這床邊,陪我這個老骨頭油盡燈枯。」

  「外婆…」林聽禾輕嗔她道,「你淨說瞎話,錢的問題我都解決了,等供體到位,我們就做手術,以後都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外婆笑笑,心疼地拍怕她的手,「你這孩子,總是報喜不報憂的。」

  林聽禾鼻頭一酸,忙藉口去接水,抱著水瓶跑出病房。

  她沒和外婆說領證的事,怕她擔心。

  現在忽然覺得心裡那點委屈不算什麼,『賀景則』再怎樣玩弄、折辱她,她都能接受,只要外婆好好的。

  只要他能救外婆,她怎樣都好。

  「樊玉枝家屬在嗎?」

  「在!」林聽禾循聲轉過身。

  「醫務處說你們欠費了,儘快去繳一下,不然床位要讓給別人了啊。」

  林聽禾懵了,她分明昨天才確認好『賀景則』已經將錢打到了外婆帳上,怎麼會…

  她還沒想通,背後就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這小妮子搞錢挺有一套啊,也不知道從哪整來的兩百萬?不會是認識了什麼大人物。」

  "她能認識誰,一個瞎子,能翻出多大浪來?錢先拿著,她又能怎樣?"

  「對對,發財了!新學期給願願換一套新畫具。」

  是樊征兩口子,外婆的侄子,林家倒台後曾經接濟過她們祖孫二人一段時間。

  林聽禾後來才知道他們是覬覦外婆手裡林家的傳家寶,甚至在她住校期間,私自斷過外婆的藥。自那之後她們就和樊征一家斷了聯繫,最難的那段時間,她都沒向他們張過口。

  現在倒是嗅著味地來了,還轉走了外婆的醫藥費。

  之前他們欺負她,她忍就忍了,但現在他們居然還妄想加害外婆,林聽禾忍不了。

  她攥緊盲杖,上前半步,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涼薄地勾了勾唇。

  「那是外婆的救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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