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她還能裝多久
雲承硯拿起娃娃和頭髮，使勁兒聞了好幾下，奇怪道：「稚兒，你說這些東西是有味道的？」
聽他這麼說，其他人也先後上前聞了聞，面上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雲稚兒點點頭。
普通人自然是聞不出什麼，她選擇這麼說，是想慢慢地，主動暴露點自己不尋常的地方。
往後總不能事事都現編理由，臨時想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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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僅會很麻煩，還容易徹底地翻車。
經過之前的種種事情，雲正德倒是很快就接受了雲稚兒說的話，「李嬤嬤，稚兒的長命鎖，除了趙管事，可還有其他人經手過？」
李嬤嬤稍加思索，搖頭道：「沒有了，當初店家送來府里，是趙管事先行登記保管，再在滿月禮上呈給了您，中間再沒旁人碰過。」
「好，好得很啊......」雲正德閉了閉眼睛，再睜眼時，神情和語氣都變得狠厲起來。
雲稚兒在他懷裡，感受到他的情緒，直有些想打哆嗦。
雲正德在朝堂上摸爬滾打這麼些年，走到吏部尚書這個位置，遇過的風浪定是不計其數。
到頭來，卻被自己府里的一個管事，當猴耍了四年，害得妻子昏睡，女兒差點夭折。
這會兒，怕是已經想把趙管事給剝皮抽筋了。
「靖則。」雲正德下令，「從府里挑幾個嘴嚴的帶著，把趙管事給我綁來，再將他的住處仔細搜上幾遍，一片紙都不許放過！」
「還有那個姓周的大夫，派你手下的人暗中去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雲靖則領命，沒有耽擱，立即出門拿人去了。
雲正德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雲稚兒，見她面色疲憊極了，便軟下聲音，說道：「太晚了，爹爹先送你回屋睡覺。」
雲稚兒立刻紅了眼，小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不要，我害怕，我要跟爹爹在一起。」
她還想等著，聽聽趙管事嘴裡，會不會交代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呢。
雲正德摸了摸她的腦袋，乾脆抱著她退到外間坐下，一起等雲靖則回來。
雲稚兒破陣時就耗盡了靈力和體力，又跟著折騰了大半宿。
這會兒靠著雲正德的胸膛，困意便一下子涌了上來，沒撐住睡了過去。
天蒙蒙亮時，雲靖則回來了。
雲稚兒被他的腳步聲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見他臉色比去的時候更難看了。
雲正德低聲問道：「趙管事人呢？」
「看我們進去，當場就自盡了。」雲靖則恨恨地搖了搖頭，把手裡的一沓信件遞給了雲正德，「只剩這些，藏在床底，他還沒來得及銷毀。」
雲正德接過信。
雲稚兒眯著眼，半睡半醒地隨他逐封看了一遍。
這些信，最早的是四年前寫的。
四年來，信中打聽的全是尚書府的動況。
從雲正德妻女身體如何，到府中都接待過哪些人，問得巨細無遺。
最新的一封，落款是半月前。
信里交代趙管事近期要盯緊雲正德，詳細記下他每日都與何人往來，特別是在朝官員，最好能知道他們都談了什麼。
與趙管事通信的人還說，現下朝堂黨爭正是激烈，讓他儘快抓點雲正德的把柄，才好找准機會，告雲正德個結黨營私，把尚書之位給奪下來。
看到這兒，雲稚兒的睡意也散得差不多了。
內情和她之前猜測的差不多，永順做的，遠不止竊取氣運這麼簡單。
雲正德看完信才察覺雲稚兒已經醒了，正想開口哄她再睡一會兒。
雲稚兒卻忽然咦了一聲，從他懷裡探出腦袋，伸出小手，朝信紙背面指了指。
「爹爹，這後面有朵小花，好漂亮呀。」
雲正德順著她的手指一看，信紙的背面果然印了一枚幾乎透明的七瓣蓮花，不仔細瞧很容易就忽略過去。
那蓮花線條纖細，尾端微微上翹，形似佛手。
「這花......」雲承硯拿著另一張信紙，辨認了幾眼，神色微變，「這蓮花我見過！」
「去年，國子監曾整理過一批從宮裡清出來的文房四寶，其中有一個筆洗，底部印的便是這個紋樣。」
雲正德一聽事關宮裡，面色頓時凝重了起來，「可知那筆洗出自哪位貴人？」
「不知，只記得學正說過，是從碧華宮裡清出來的。」
「碧華宮？」雲靖則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問道：「你是不是記錯了？那是永順公主的寢殿。」
雲承硯肯定道：「紋樣特殊，我不會記錯，確實是碧華宮。」
說完，他又皺起眉頭，看著雲正德道：「爹，你還記不記得，前幾日靈堂上的那個老和尚......」
雲正德把雲稚兒往懷裡摟了摟，眼中震怒與恐懼交織。
誰能想到，幕後黑手竟會指向後宮一個素有賢名的公主。
雲稚兒將眾人的反應收進眼裡，放下心來。
朝堂上的事，已經用不著她擔心了。
至於永順，她不是愛裝菩薩嗎？
這下，倒要看她還能裝多久了。
「此事到此為止。」雲正德命李嬤嬤找來塊黑布，親自將所有東西收攏在了一起。
他又囑咐雲靖則道：「今夜跟著你去拿趙管事的人，還有府里所有值夜的人，務必逐個敲打，誰敢妄加揣測，亂說出去半個字，就別怪府里不念舊情。」
祠堂的事過後，雲稚兒足足緩了兩三天，才恢復過勁兒來。
這具身體的底子真的不能只用差字來形容了。
若是破陣已經驚動了永順，就她目前這點靈力，根本無力和永順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