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太離譜了,真的是師父


  話本子裡靈氣稀薄,雲稚兒一時也找不到天材地寶或是神仙洞府的。

  便只能借著睡覺來調息,龜速修復著一身淤堵狹窄的經脈。

  她這頭日日睡得昏天黑地。

  雲正德那邊卻是整宿整宿,愁得睡不著覺。

  且不說,剛知道了有個公主,暗裡用邪術對自家下了四年毒手,還想把他從朝堂上拖下水。

  STO ⓹ ⓹.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單說雲稚兒最近,總愛挑那些大補的吃食,變著法地大吃特吃,還吃完倒頭就睡,怎麼都叫不醒。

  他是越琢磨心越驚,總以為雲稚兒又被髒東西給纏上了。

  這日,正趕上雲正德休沐在府。

  雲稚兒從屋裡溜出來,本打算去府醫那裡順幾味藥材吃吃。

  剛走到迴廊的拐角,就看見下人們正三三兩兩地往前院跑,個個都興奮得很。

  雲稚兒隨手拽住個從她身邊經過的小丫鬟,好奇道:「你們要去做什麼呀?」

  小丫鬟回頭,見是她,忙站定福了福身,「回四小姐,老爺請了位道長,正在前院替府里做法祈福呢。」

  「聽說,那道長會指尖生火,還能讓紙鳥飛起來,可厲害了。」

  雲稚兒眉頭一挑。

  巧了,這都是她從前玩剩下的。

  那些個江湖騙子,也喜歡用這些把式來唬人。

  雲正德這便宜老爹,在朝堂上明明跟個成精的狐狸似的,怎麼一沾上神神鬼鬼就降智了呢。

  「走,我也去。」

  她小手一揮,領著小丫鬟就朝前院跑去。

  前院的中央已經設好了法壇。

  四周遠遠圍了不少府里的下人。

  雲正德神色嚴肅地站在法壇前,跟一個穿著道袍,滿頭銀髮的老頭兒說著話。

  那老道士背對著雲稚兒,脊背直挺,寬袍大袖的,光看背影倒還真有些仙風道骨的感覺。

  雲稚兒看了幾眼,總覺得他的背影有些眼熟。

  雲正德朝老道士拱了拱手,退開法壇一段距離,那老道士便開始動了起來。

  只見他左手掐了個訣,右手提起桃木劍,拿劍尖在香案上一挑。

  案上的黃色符紙便倏地飛起,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後,化作一團藍色火焰,抵在了劍尖上。

  雲稚兒斜靠在離法壇不遠的廊柱上,眯了眯眼。

  控火訣。

  沒想到,這老道士竟還有些真本事。

  接著,老道士揚手,又甩出三張符紙。

  那三張符紙在空中,唰地展開,然後分別向著不同方向,飛了幾尺,同時燃起。

  老道士口中念念有詞,三張符紙邊燃著,邊繞著法壇緩緩轉動了起來。

  火焰在空中,連成了三道弧線,盤成一個小巧的符陣。

  片刻後,符陣散出一圈細閃的靈光,將老道士和整個法壇都罩在了裡面。

  圍觀的人群中,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就連雲正德,也跟著眼神變了好幾變。

  雲稚兒身旁的小廝張著大嘴,結結巴巴道:「四......四小姐,您說這......這是不是神仙下凡了啊?」

  雲稚兒沒回話,眼睛直勾勾盯著老道士的背,心突突突地狂跳了起來。

  這一手控符成陣,分明是她師門的獨門心法!

  她不自覺地往前邁了一步,又突然停住,有些猶豫要不要上前看看。

  這時,老道士收了符陣,一個側身,露出了半張臉來。

  雲稚兒使勁晃了晃腦袋,拿手背揉揉眼睛,喃喃道:「太離譜了,還真是師父啊......」

  「小混蛋,看夠了沒?」正呆愣著,熟悉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識海,「還不快點過來,我老腰都快閃了,你還蹲那兒看戲呢。」

  雲稚兒一個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趕緊拿手捂了捂嘴巴,平復了下情緒,才朝著法壇走去。

  雲正德遠遠瞧見她,上前迎了幾步,牽著她走到老道士跟前。

  「道長,這就是我受邪術侵擾了三年的小女兒。」他拍了拍雲稚兒的頭,溫聲道:「稚兒,快見過焱真道長。」

  雲稚兒乖乖福了福身,笑眯眯地說了句爺爺好。

  焱真的鬍子微不可查地抖動了一下,稍稍點頭,算是回應。

  他抬手,手指輕輕一彈,一簇小小的藍色火苗便從他指尖飛出,停在了雲稚兒的頭頂上方。

  雲稚兒按捺住內心的激動。

  這可是師父查探經脈慣用的術法,她可憐的靈力這下有救了。

  火苗熄滅。

  焱真立馬捏了個複雜的手印,將手掌輕輕覆在了雲稚兒的頭上。

  幾息過後,雲稚兒便覺得有股暖流從他的掌心傳出,順著自己的額頭向下流去,一路淌滿了四肢百骸。

  暖流所過之處,她那些淤堵的經脈盡數被沖開。

  雲稚兒閉著眼,舒服得直想哼唧兩聲,差點就要當場睡過去。

  「行了,你個懶骨頭可別真的睡著了。」

  焱真傳音給雲稚兒,收回手,又對著雲正德說道:「雲大人請放心,小施主已無礙。」

  「不過,我與她倒頗有緣分,不知可否讓我再為她祈福消災,算是結了這場緣分。」

  雲正德自然求之不得,連聲道謝。

  焱真便拿起一隻銅鈴,邊來回踱步,邊輕輕搖了起來。

  「師父,你是怎麼找來這裡的?」雲稚兒站一旁看著,傳音過去。

  焱真動作不停,回道:「你去追豬妖那晚,魂燈突然滅了,我找到你後,發現你雖然還活著,但神魂卻已離體。」

  「我立刻起了一卦,卦象說你在方外之地,我就只能用了追魂術,追了好幾天才來了這裡。」

  焱真放下銅鈴,哼了一聲,「結果,我一來就聽到街上的人在八卦,說吏部尚書家出了件奇事,尚書大人的小女兒明明死了,又活了。」

  「我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多半得是你搞出來的!」


章節目錄